13、 「约定」 不幼稚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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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楼底下遇见了正想方设法准备见你一面的埼玉。
两个人对上视线。
战斗如同宝可梦里的草丛遭遇一样被草率触发了！
这直接导致当埼玉抵达23层时，浑身上下都破破烂烂的。协会里有可供英雄们休息的场所，也有能够更换的服饰，但距离你下一场会议开始的时间只有五分钟。
门口的助理茫然地看着他：“诶……埼玉先生……刚刚进去的不是您吗？”
嗯？是工作太辛苦看花眼了吗？
等一下，万一是什么具有变形能力的cosplay怪人呢！
埼玉紧急按E进行了一个破门而入，还好，不是看花眼了也不是cosplay怪人。
房间里，一个……身穿白色犬类连体玩偶服的人正趴在沙发上。
他的姿势如同真正的犬类，眼神呆滞，却又异常清澈。
嗯？？？
最重要的是，他的容貌真的与埼玉如出一辙。
埼玉瞪大眼睛，脑袋里的震惊和一肚子吐槽欲在打架。
两个人对上视线，他像是认出了埼玉，轻轻“啊”了一声。
是“啊”不是“汪”啊……不对，这到底是什么人？
你介绍道：“这是新加入协会的英雄，警犬侠，今后将会长期驻守在Q市。”
“不是长期驻守。”警犬侠面无表情地纠正你，“我的职责只有保护Q市。”
原来是这样。埼玉恍然般点点头，紧接着又意识到不对，他明明没有把话说出口啊！
“因为你都写在脸上了。”
埼玉的吐槽之魂终于喷射了：“原来我是这种角色吗！？”
“挺好的，放在JUMP人气投票里能拿前三。”
“……评价这么高吗。”
“我对你的评价什么时候低过了？”
又来了，青天白日猝不及防掏出这样没轻没重的发言！
埼玉脸上一热，这种话能在私下听见就已经很让人不知所措了，更何况此刻还有其他英雄在场。
见面不到一分钟心情就这样轻易地被你拨动了几个来回，一股难以言明的愉悦从埼玉心底咕嘟咕嘟往上涌。
警犬侠双手换了个农民揣的姿势：“你们两个，关系真好呢。”
他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听起来凉凉的，但看他的眼神和表情又带着一种木讷的淡然，不像话里有话的样子。
“总之，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你好好考虑一下再做决定吧。”
警犬侠离开了。
埼玉很难形容亲眼看到一个顶着自己的脸的人四脚着地着离开是什么心情。
这种心情令他感到有些似曾相识……
不不不，无论如何，狗变成人这种事还是太离奇了。
他状似不经意地打听：“警犬侠来找你干什么？”
你觉得有些好笑：“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去接情报打探类的任务。”
就不能让人多开心几分钟吗？埼玉的笑脸立刻垮下来。
不过也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你回答：“他建议我把庭审地址放在Q市。”
在Q市范围内，警犬侠可以说是无敌的。
从他开始活跃到现在的一个月时间里，Q市治安有了极大改善，几乎——真的是几乎消灭了所有犯罪行为。
协会甚至不需要往Q市派去第二个英雄。
不过这位守护神只将自己的福音播撒向了Q市，一旦怪人或犯罪者逃往其他城市，警犬侠便不再追击。
具体原理你没有搞清楚，但警犬侠的战绩货真价实。就像你也不清楚，为什么只是一夜过去，那么大一条白狗会变成了一个长着同款埼玉脸的男人。
警犬侠的回答是：“你不是就喜欢这一款吗？”
你感到莫名其妙。
但警犬侠都直说自己是从那颗茧里孵化出来的了，脑回路奇怪一点也没什么。
不过这件事就不用让埼玉知道了，你不想被举报职场性骚扰。
奇妙的是，像这样和埼玉说说话后，你的心情变得轻松了一些。
因为这是一场没有任何试探与算计的闲谈吧。或许直到现在，你才真正休息了片刻。
接下来还有更多事情等待着你去做。
“那么，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埼玉下意识想要把最近遇到的事情告诉给你，像是被海豚咬坏的传呼机，还有每天都被在大街上喊出“英雄埼玉”的羞耻play什么的。
话到嘴边，他注意到你眼下的乌青，声音放低了一些。
最终他还是没有讲那些琐事，而是把42博士的担心告诉了你。
讲完以后，他又觉得心里堵得慌，明明已经完整传达博士的意思，却总觉得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出口。
埼玉干脆让嘴巴走在了大脑前面。
“你最近很忙，很辛苦吧……”
话音刚落，埼玉心中扬起淡淡的死意，这真是一句显而易见的废话。
其实超能力法案的推进并没有遇到太多阻碍。
你的老板对此乐见其成，出于他个人的兴趣，阿格尼基金会早先受理过不少超能力事件的善后处置，累计了足够的样本案例。
而人只要有足够多的钱，就会有足够多的朋友。
不会有人想要跟一个足够有钱的朋友弄僵关系，除非对方能够拿出足够驱动人心的利益。
站队也需要时间。
所以情况暂时没有42博士和龙卷想象得复杂，你真的只是字面意义上的忙。
虽然暂时叫做“超能力法案”，但其中包含了“未知生命体处置与收容条例”、“超能力者管理条款”与“英雄行动规范”三个大框架。
关于未知生命体（含怪人）——超能力者——英雄，这三者定义的划分，始终无法向外达成共识。
站在你的立场上来说，这三者应该是能够流动的。比如一只奥特曼来到地球上保护人类，那他就应该在作为未知生命体的同时被注册为英雄。
而反对方认为，从概率上来说应该是为毁灭地球而来的怪兽更多，毕竟一位奥特曼往往要负责打一整部剧集的怪兽。他们认为奥特曼的情况只能作为特例，而不能当做常态。
你在很小的年纪就认识到，并不是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值得信任，与人交往中，往往你也是那个更难放下戒备心的角色。
可如果面对每一位造访地球的客人，都要以对方怀揣恶意为前提，怀抱着防备去与之接触，再多的善意也会被消耗殆尽。
更何况还有人类。
只要存在操作空间，就会有人想方设法暗通曲款。
听完你每天在烦恼的事情，埼玉没有发表看法。
无论说什么都显得太轻易太傲慢了。
放置在天平两端的都是受到经验验证的教训，没有哪一方能够轻易否定，必然是难以取舍的。
“无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会有人不满意，所以无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是正解。”
“金句啊。”受教了，你轻轻呼出口气，“不愧是英雄埼玉。”
“呃——诶？”
刚刚还说着帅气台词的人立刻感觉自己哪里都有点不对劲了，“你是故意在戏弄我吗？”
“你把我当成了什么坏心眼角色吗？”
好吧，面对埼玉时，你确实偶尔会产生一点恶趣味。但这种事可不能在埼玉面前承认。
于是你又一本正经道：“我可是英雄埼玉的支持者，当然有关注你最近的活跃。”
这是实话。
如今的埼玉已经是A市最炙手可热的英雄了。
“有很多向你表达感谢的信件寄到协会哦。等到来年情人节，想必‘英雄埼玉’收到的巧克力会堆满收信室吧。”
“巧、巧克力——！？”
那不是学生时代由女孩子们票选现充人气王时才会投出的选票吗？
“虽然有商家炒作的噱头在，但巧克力毕竟蕴含着大家的心意。如果是其他时间寄过来的其他礼物会一致退回的。”
埼玉又被你几句话搞得晕头转向了。
他晕乎乎地问：“你也会给我送吗？”
“好啊。”你干脆地应下了，“我还没有送出过巧克力呢。哦，不过只能是商店街里买的那种。”
埼玉也没有幻想过能从你那里收到手工巧克力。
只是把块状巧克力用热水融化再重新导进模具凝固的过程，他自己来也可以。
“那就这样约好了！”
你觉得只是因为一块还没收到的空气巧克力就开心起来的埼玉真可爱。
如果世界上的人类都能这样纯粹就好了。
“对了，有一件事要拜托你帮忙。”你拿起了龙卷留下的那罐西林瓶，“可以帮我把这个送去进化之家吗？”
瓶子里是原定应该在R市拿到的东西。
42博士忍不住抱怨：“现在送来根本就是马后炮，我们自己的药物都进入临床阶段了。”
近来经历的事情太庞杂，话在埼玉脑子里转了两个弯，他才意识到：“是污染区变异体的逆转化研究吗？”
“当然。”
42博士当即决定带他去见识见识。
“因为年纪轻，所以药效更迅速，他的变异基本已经完全压制住了。”
那名受体却表现出强烈抗拒。
“我后悔了！我不要变回去！你们明明清楚，我们已经不可能再回到之前那种平静的生活里去了！……啊。”
他看见埼玉，忽地消了音。
42博士早就听惯了实验体们的抱怨，无视掉了前面那些情绪发泄，抓住重点：“你们认识？”
埼玉的心情有些复杂：“他算是我抓回来的吧。”
这就是在污染区险些被神风一刀杀死的孩子。
尽管后来救下过更多孩子，但这一份重量总是隐约压在埼玉肩头。
救援不仅仅是将目标带出险境，现在想来，埼玉就是从那时开始认可英雄协会存在的价值。
只要直面过埼玉，没有人会忘记那种强大，他敢怒不敢言地看着埼玉，似乎想用目光把他烧穿，尤其是在听到埼玉和42博士的对话之后。
“没找到他的家里人吗？”
“已经去世了。”
“这样啊……”
当时埼玉心中就有类似预感，如果家长还在，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他一个人在那里吧。
几乎已经从怪人变回人类的孩子终于忍不住了：“英雄就很了不起吗？别小瞧我们了！有本事就把污染区彻底解决掉啊！”
然而等埼玉皱着眉头看过来，他立刻又缩回墙角，脑海里浮现出了自己曾见过的108种怪人死法。
但埼玉只是夸张地吸了口气，然后用更大的音量说道：“听着！我想救人的时候，才不管你想不想得救！”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哪有你这样的英雄啊！”
开什么玩笑，埼玉上次吵架的对象还是你，对比之下面前的段位真是太低了。
“我又不是为了谁才去做英雄的。”埼玉中气十足地吼了回去，“这么懂英雄，那你自己也去做不就好了！”
旁观一切的42博士笑了足足五分钟。
英雄里原来有这么幼稚的家伙啊？
不幼稚的家伙又怎么会去做英雄呢。
幼稚的埼玉当然清楚，世界不会这么简单就变得更好，他并不怀疑自己这一切行动的意义。
只是，离开观测室后他的愤怒有所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迟疑。
“如果他不愿意的话，要不就换一个对象吧。”
“其实，目前的药剂只能做到回退人体特征。”42博士慢悠悠地解释，“所以，这一批变异体所具有的变异能力，大概率都能够保留下来。”
“诶？”
“我向和泉汇报过，她的意思是，就算逆向转化顺利，协会也不可能立刻放他们重新回到人类社会，到时候会先安置他们在英雄协会负责行动和后勤。”
什么嘛，埼玉不自觉放松了肩膀，他早该知道，这些你全部都会考虑到位，所以才会每天加班到深夜。
不知不觉间，只要是你想要做的事情，埼玉都充满了信心。
他信任着你，就像是信任着自己的拳头。
因此，当42博士再次提起国家研究所那边时，埼玉复述了你的回答：“没问题，预案已经准备好了。”
只是这个时候的埼玉并没有意识到，在这次事件里，你不仅仅具有英雄协会负责人这一个身份，同时也作为“自己”而面对。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