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信任」 你这个人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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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决定去资料室里找线索，拜托埼玉陪同。
他这时候才从那种心不在焉的状态中回过神。
“需要我做什么？把上锁的门撞开吗？”
上锁的门，上锁的门……你眼睛一亮：“就是这个！”
你带着埼玉在一楼转了一圈。除去被你们和龙卷吹雪分别占用的会议室和茶水间之外，一层还有三个房间的锁是被暴力破坏掉的。
其中一间就是你和僵尸男去过的档案室。
因为白天开过窗的缘故，原本就庞杂的文件更是被吹得到处都是，似乎根本无从下手。
埼玉看到这些印满了字的纸就头大：“要、要全部翻一遍吗？”
这显然不现实。
你尝试复原白天的站位，拜托埼玉站在自己的位置，而自己站去了吹雪的位置。
从这里去推断，被吹雪挡住的视线死角……你锁定了一个柜子。
在其中一层找到了被翻动过的痕迹。
一册册翻过去，找到了一本实验记录，中间被撕掉了好几页。
埼玉懊恼：“线索断掉了吗？”
“应该还能挣扎一下。”
实验记录是按照月份归档的，你记录下前后的编码，让埼玉和你一起帮忙去翻其他月份的记录。
“之前做英雄登记的时候我和僵尸男聊过，如果没有通过英雄协会的途径，而是自己逃离进化之家，他会想方设法抹消掉自己曾经的实验记录。”
来试想一下，假如你是拥有超凡能力的实验体，成功脱离苦海后，你会允许记录着自己药物记录的档案留在他们手里吗？毫无疑问，那上面都是你最真实的数据和弱点。
你们顺利找到了十几册实验记录，其中只有两册有撕毁痕迹。
“也就是说她在第三个月就被从观测中独立出来了。”
确认所属的是同一批实验体，你按时间线拿走了第一册和最后一册。
夜间行事，你们没有开灯，只是借用手机光查阅着资料。全部翻完一遍，大概花了一个多小时。
合上书册，你向埼玉求证：“你说过，觉得上山时车的行进不太自然，对吧？”
“嗯，像是在被抬着走。”
异常的暴雪天气，异常的仪器参数。
在雪地上像是被抬着走的车轮，两姐妹只有一道的脚步声。
再结合这些实验数据。
你心中对那两姐妹的能力有了定论。
——是念动力。
但唯独对这场暴雪，你仍然没有头绪。
难道只是为了把你们困在这里吗？
不，在你们与研究所接洽之前，R市就已经出现了异常气候。这场暴雪与你们无关。
只要掌握了对方的能力，就能安排对策，你胸中大石落地。
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埼玉回答问题的声音有点无精打采。
他一直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等待着你。
从更早前他就是这样的状态了，只是你一直在思考着实验室的事，无暇他顾。
你知道自己在工作状态下可以说是六亲不认，刚刚也是，一看资料就是一两个小时，而埼玉一直安静地守在你身边。
你有种莫名的冲动，想要摸一下他的头。
“埼玉。”
“嗯？需要我帮忙做什么。”
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已经可以了，我们回去吧。”
最终你还是没有伸出手，你能感觉到埼玉不太开心，还是不要火上浇油了。
你想了想，说：“如果你不喜欢出外勤的话，我会告诉协会，以后少指派类似任务给你。”
“啊？”埼玉十分震撼，“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虽然我自己在工作的时候兴致也不高，但我希望你能尽量做自己觉得有趣的那部分。”
你发自真心希望埼玉的兴趣能维持得更久一些。
正因为你的态度太真诚，所以埼玉感觉到了五雷轰顶般的无语。
他语气生硬的说：“你想多了，我没有这样觉得。”
埼玉真想一走了之，但顾忌着可能发生的危险，他只是大步往前……迈了一步。
回到那间会议室，你才继续说。
“那，你不会是在跟我闹别扭吧。”
“哈、哈？”他夸张地反驳，“闹别扭，怎么可能！你把我当做小学生吗？”
你拧着眉头：“今天和42博士分到一组行动的时候，你有些不开心吧。”
好像是这样，但又不完全对，埼玉没有不愿意跟42博士一起行动。
但是……原来你有发现啊！
埼玉没有正经工作经验，但他能理解眼下的情况你应该算是他们这些“英雄”的负责人，也就是他的上级。上级委派的任务没有拒绝的道理，更何况迄今为止，你所做出的都是最优决策。
不对，这不就像是在闹别扭吗！？
幸好僵尸男和42博士还没有回来，会议室里只有一条懒散的狗，这种对话绝对不能被第三个人听见。
埼玉心虚地伸手去摸地上的狗，狗嫌弃的踢了他一脚，往边上挪了点距离。
埼玉觉得自己有点自讨没趣：“那……你很信任僵尸男吗？”
你实事求是的回答：“他是个善良的人，在进化之家的时候不仅帮助了我们，还帮我挡下了阿修罗独角仙的攻击。我认为他是可以信任的对象，所以邀请他加入了协会。”
“但那次他伤得很重啊？今天也是，被这家伙咬得全身是洞，虽然他恢复得也很快……总之，还是选我来保护你比较好吧？我可以保护我们两个人周全。”
你有些为难，眉头拧得更紧了：“我并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
埼玉只感觉到一种拳头打进棉花般的无力！
或许是因为不习惯向他人索取什么，埼玉心中泛起莫名的羞耻，也无法说明自己现在究竟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但你不可能让他以烦恼的状态离开。
“我相信无论在场有多少人，你都可以保护大家周全，所以我才安排你去保护42博士。相比起暴露在风雪中的地上，不见天日的地下才更加危险。”
明明埼玉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听到你这么说，心情却奇异般的好了很多。
“所以，你也不是为了错开42博士和僵尸男才这样安排的？”
“那我何必把他们安排在一个任务里呢？况且……”
你径直握住了埼玉的手，认真地注视着他的眼睛：“在这座协会里，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强大，也没有你更加令我信任的人。”
埼玉几乎跳起来：“你，你这个人说起话来怎么没轻没重的！”
你感觉到到被自己握着的那只手在颤抖。你的力气当然不能和埼玉比，埼玉如果觉得不舒服肯定会自己甩开的，于是你握得更用力了。
“这不是恭维，你的强大是一种客观。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说这样的话，不是更显得他只是在闹别扭，向你……向你撒娇一样吗！
埼玉没有办法避开你的眼睛。
他从来都懒得去伪装自己，从来没有想讨好谁的念头，因此很少被人这样认真注视。
而你在想，时间还是太短了些吧，埼玉从最初就不愿意加入协会，到现在也还没有对协会建立起完全的认同。他心中始终留存着不安，就像他并没有因为自己具有这样强大的力量而变得自信。
你想要让他明白自己是被认可的。
尽管这对你来说其实有些为难，你努力地表达：“这次任务有你同行，我真的很安心。”
埼玉已经想要落荒而逃：“够了、够了……我已经明白了！”
你不知道自己歪打正着，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同以往的忧虑：“我真的表达清楚了吗？”
埼玉的声音也带着点崩溃：“你都说明到这种份上，我当然都理解了，我没有在怀疑你的决策，只是，我更加希望能保护你……”
啊，说出来了。
那一刻，他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呼吸的停顿，听见狗从地上坐起来发出的动静，听见窗户无法完全阻拦的呼啸的风声。
月光行过雪地，照亮你的脸庞。
世界仿佛在埼玉的剖白里静默了一秒，身处其中的人都不完全明白这一秒发生了什么。
这不妨碍埼玉惊慌失措地想要逃跑，这太羞耻了！
但你为什么还不松开他的手啊！
比起错愕，你却更多感到了一些趣味。作为人类而言，埼玉实在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互动对象。你直白地注视着埼玉，好像通过那绝望的神情感受到了他的情感变化，没错，这真的很有趣。
你忍俊不禁：“谢谢你。”
你停顿了一下，还想继续陈述，你不会让自己置身于陷阱中，埼玉的战力应该发挥在最合适的位置，你不是他需要考虑的因素。
这时埼玉真的跳了起来，一个湿湿的鼻头怼在了他的腿上。
不知何时狗凑了过来，正在严肃嗅闻埼玉的味道。
你们真的在一条狗身上看到了严肃。
被这么一打岔，埼玉不再紧张了：“……这种体型怎么看都超过狗的范畴了吧？也亏你是一点不怕。”
“我以前养过狗，了解狗的肢体语言。”
你蹲下身，趁着狗有要事在忙，顺利地摸到了它。
“手感不一样啊……”
柔软但并不顺滑，毕竟这是生活在户外的狗，毛发会打结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狗唰地扭头看你，眼神里带着一丝诡异的谴责。
你若无其事收回手，听见埼玉也在愣愣地说：“不是挺好的吗……手感……”
他下意识想挽留住那种感觉，只握了个空，狗又唰地扭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诡异的钻研。
很难形容被一条狗这样盯着是什么感觉。
埼玉彻底回神了，自己到底在干嘛啊！他蹲下身，强硬地把狗抱进怀里揉搓着它的背，狗只是用一种宽容傻子的眼神注视埼玉。
它很想回头咬这个人一口，只是现在打不过他，所以也懒得计较了。
狗拿大尾巴狠狠在他背上抽了两下，埼玉无知无觉，全部被你看进眼里。
有点好笑。
身在异地，窗外风雪磅礴，危机还未解除，你心中却是难得的踏实。
指尖还残留温暖的手感，心里也毛茸茸的。
毛茸茸……熊……暴雪……
灵光一现之间，你猛地抬起头。
最后一块缺失的拼图，严丝合缝地落进空缺的位置。
就在这时，头顶上传来一声巨响，随即传来了大型机器启动的嗡鸣声。
“博士成功了？”
埼玉和你对视一眼，发现你的脸色已经不妙至极。
门被轰然推开，飘浮在半空中的龙卷愤怒道：“你们这些蠢货！快停下来！不要再闹出更大的动静了！”
连超能力都忘记掩饰，或者说情况就是紧急到了这样的程度。
龙卷咬了咬牙，直接向上飞去。
你抓住埼玉的手臂：“我们往下走，去你们白天去过的地方。”
“到底怎么了？”
一边寻找着地下的入口，你一边整理着思绪。
因为龙卷与吹雪那微妙的敌意，你们想当然怀疑一切都是针对英雄协会的阴谋。其中或许有姐妹俩夹带私货的成分，但——
“所有设备的停用，还有这连绵不断的暴雪，都是为了创造令熊冬眠的环境！”你咬了咬牙，“实验室是为了锁住那头熊才会被废弃……这是一座围城。”
埼玉想明白了前因后果：“也就是说……”
你们踏上了通往地下的楼梯，恰在此时，一阵地动山摇的咆哮从你们脚下传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