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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养伤日常 惬意的小生 ...

  •   主人都这么说了,羡云一个客人便也不再胡思乱想了。

      “每日除了敷药还有喝两大碗苦药之外,就只能在床上躺着的躺着,这跟被镣铐铐住的犯人没什么不同。”每到躺的难受时,羡云总是会想起自己在山里的自在日子。

      “来吧这是今天的药。”

      “呼。”羡云看着这一碗黑乎乎的药,不禁皱了皱眉,但还是拧着鼻子一口气喝了下去,“啊……真是太、苦、了。”

      “今天我可以下地走动了吧,身上也不怎么疼了。”羡云一脸期盼的看着宁奇。

      “可以是可以,但你不要勉强,还是要好好修养。”宁奇将碗收走,叮嘱道。

      “知道了,我不会乱跑,就在院子里不出去。”羡云一脸认真地保证。

      宁奇看她确实听进去了,临走前又提醒了一遍,“好,你切记现在还不能吹风,起风了就要回来休息。”

      “知道了,知道了。”羡云点了点头,等她走了后扶着墙慢悠悠地走了出去,外面的院子铺着小石子脚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哇,这外面有竹桌竹椅,居然还有一壶茶,还是热的。”

      她下了台阶,走在铺着小石子的院子里,她很喜欢脚踩在上面发出的声音。

      她数着走出的每一步,这样会让她的注意力从疼痛移开,“二百六十一,二百六十二……歇一会儿,歇一会儿。”

      “三百二十三,再加把劲儿,走四百步就可以休息了……”

      “三百九十九,四百。呼,呼,呼……今日份的锻炼就到这吧。”羡云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坐在竹椅上喘着气。

      在外面待了大概两个时辰羡云才依依不舍地回了小屋,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拉开了放着自己东西的柜子。

      “呀——,嘿——,哈——,这才几日没碰,就有些用不习惯了。”羡云拿着剑在空中挥舞了几下。

      转身甩剑时一个不注意脚撞上床角,疼得她没站稳撞在了柜子上。

      砰——

      “嘶——”羡云靠在柜子上只是用手碰了一下后脑勺,倒抽着凉气。

      悻悻地把剑放了回去,抽手时碰到了布包,从里面滑落出一个什么亮亮的东西,在昏暗的柜子的格外显眼。

      “这是什么东西?”她把盖在上面的衣服挪开,看着静静躺在木柜里的玉佩泛着青蓝色的光芒。

      “哪来的玉佩?倒是挺漂亮的。”这块玉佩镂空雕刻着一只鸟,脚踩桃花枝,十分精美。

      只是系在玉佩上的绳子有个撕裂的断口,断开的一边还有暗红色的印子,羡云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这怎么这么像是血迹啊?怪吓人的。”

      羡云把它拿出来放在手上,碰倒的那一刻,身上的刺痛感仿佛消失了。她静静地看着从体内涌出黑气,在接触到玉佩的瞬间烟消云散了……

      “这……这……”羡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

      “这么浓郁的青蓝色,倒真是个宝贝,但我没见过它啊。”羡云又在包裹里翻了翻,她的那些宝贝都还在,“东西都在,那这个到底是从哪来的?”

      “啊,好疼好疼。”脚趾碰的一下挺重,羡云单脚跳回了床上。

      她摸着后脑勺也是疼得厉害,想着,“会不会起包啊?这回上下都负了伤,也真够倒霉的。啊呀呀,好疼好疼。”

      “吱呀——”宁奇端着药碗走了进来,看着羡云手放在头上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嘿嘿,刚刚没站稳不小心撞了一下。不过没什么事儿,也不疼。”羡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看看,没碰着头上的伤口吧?”宁奇看了看她的脑袋,确认没事后才放心,她注意到了羡云手上的玉,“诶,你这玉佩真漂亮,怎么没见你戴过?”

      平日里没有人来这里,看她的样子也没见过这块玉,羡云给她展示了绳子的断口,“绳子断了,就一直放在包裹里面,这才想起来。”

      羡云一碗药下肚,脸都皱了起来,这药实在是难喝,捂着嘴问道,“我现在已经可以下床活动了,这药还得喝多久啊?”

      “最少也得再喝上五天,但之后也得注意修养,你身上的伤还没愈合,体内的灵气还受了冲击。若是不好好注意着,之后反反复复的受的苦可是现在的百倍。”宁奇平日里总是笑嘻嘻的,只是一说到受伤说话会格外认真,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宁奇想了想又说道,“不过以后就不用再敷药了。”

      羡云这下开心了,“那真是太好了,每天光是敷药就得在床上待上半个时辰,还不能动,实在太折磨人了。”

      五天后,羡云恢复了以往活蹦乱跳的状态,这几天她把附近转了个遍,屋后池塘里的鱼被她遛着来了两个来回。

      “嘿,又来一条,你跟我一块儿回去吧。”她提着小竹篓到池中央的亭子里躺下,哼着宁奇平日里常哼的调子。

      风吹的她打了个寒战,一睁眼天已经有些暗了,“嗯?我这是睡着了?怎么天都这么暗了?得赶紧回去,可千万不要被宁奇发现啊。”

      偏就是这么巧,宁奇提着灯笼正往亭子这边来,“你是说这些东西身上也有那种痕迹?”

      另一个说话的正是常尤心,“是啊,昨日才发现的。”

      羡云左右环顾,匆忙地提着小竹篓躲到了假山后,透过假石缝隙,羡云看见宁奇和常尤心打着灯笼在亭子里坐下。

      宁奇问道,“那你这是又得再跑一趟了?”

      “是啊,明日把这些整理之后,后天一早就走。”常尤心回道,“上一回见到那个痕迹还是在两年前,如今总算是找到了新线索。”

      “这么着急?可过去这么久了还能找到么?”宁奇有些担忧。

      “那也只有去了才能知道,其余的事就交给你了。”常尤心站起身子给池子里的鱼喂食。

      “嗯,明日我就派人去查,这回只有你自己去吗?”

      “嗯,这段时间一直焦头烂额的,真是头疼。”常尤心盯着抢食的鱼儿,眼底的疲惫盖都盖不住。

      两人的话听的羡云云里雾里的,她无聊地拿手指逗弄着竹篓里的小鱼,期盼着她们两个就这样结束话题早早离开。

      “不过,我倒是不明白,师父他为什么要将她带回来呢?”宁奇坐到常尤心对面。

      羡云听到她们突然将话题调转到她身上,问的也是她好奇的,每当她问起时宁奇也只是简单揭过去,于是她屏住呼吸仔细听了起来。

      “你以为如何?”常尤心反问道。

      “我以为,师父见她独自一人,起了怜悯之心。但若是将她留在那里,夏家不会不管不顾的,说不定还能有什么因缘际会呢。”宁奇将她想到的一股脑说了出来。

      “你该不会真以为那夏家是什么大善人吧?”常尤心看着她叹了口气,反问道。

      “我可没这么说,这天下若真有好事聚一起,那就不需要我们了。”宁奇反驳道。“说实话,我甚至怀疑这次的事是不是他们背后搞的鬼。”

      “师父将她带来自是有他的用意,但与你猜测的也差不厘。”常尤心将话题又转移了回去,又往池塘扔了颗石子,水面上荡起层层涟漪。

      他擦了擦手,看着将要变黑的天往外走去。

      “那之后呢?”宁奇也跟着一起走。

      “师父没说,估计要等到忙完这事之后再做打算吧。”常尤心又想了想,“不过看师父的样子,应该是动了收徒的意思,就是这宗门规矩太……”

      “也就师父他守着这么多规矩,换作什么旁人也都不管不顾的。”

      “说的倒也是。”

      “是时候该离开了。”羡云提起竹篓来到池塘,将小鱼放了回去,刚碰到水面就不见了踪影,“回家了就这么开心。”

      离开前,她与宁奇作了告别,宁奇担心的看着她,“时间过得真快,不过你真的要走吗?你身体也才刚刚有所好转,可以在这里多休息几天。”

      羡云只是点了点头,“我会自己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的。”

      看到羡云如此坚定的态度,宁奇也不好再说什么。

      常尤心也过来叮嘱了她几句,大抵就是注意休息之类的话,顺带给她一封常长老的信,羡云接过好好装进了布包里。

      “你的玉佩拿给我一下。”宁奇叫住了羡云。

      “玉佩怎么了?”突然提到玉佩羡云有些紧张,但还是拿了出来递给宁奇,“给你。”

      “那天看绳子断了,就给你做了个编绳。”宁奇掏出一个青灰色编绳,系在了玉佩上,不好意思说道,“就是做的不太好看,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你的玉这么好看,戴在身上才不算浪费。”

      羡云低头盯着她手上的动作,声音哽咽,“没想到你还记着,这编绳很漂亮,我很喜欢。”

      “给,戴上吧。”宁奇系好后将玉佩还给了她。

      羡云接过后看了看,笑着说道,“谢谢,真好看。”

      “是吧,嘿嘿。”宁奇眨了眨眼睛,一脸开心。

      羡云把它戴在了脖子上,宁奇满意的点了点头,“确实很好看。”

      羡云问了出去的路便自行离开了,走到岔路口时又回头看了看,宁奇在远处抬起手臂摇了摇,羡云也做了一样的动作。

      “人走了,我也得赶紧回去了。”常尤心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宁奇,开口提醒。

      “我知道。”宁奇暼了他一眼,随后又叫住了他,“对了,你给她的是什么啊?”

      常尤心更正她的话,“不是我给的,是师父交代我的,给的是弟子选拔大会的告示。”

      “原来是这样,她会来吗?”宁奇问了一句,但这更像是在喃喃自语。

      常尤心跟着她的视线看向早已离开的那个方向,“谁知道呢。”

      他还记得见到羡云时的场景。

      起初,有人在芜兖山失踪,众人不以为意。又有几名散修和青衡宗弟子一同进山,也再没能出来。

      师父得了消息便前去察探,只是刚进山不久,敬安铃就不停作响,越往深处走邪气更是要让人喘不过气来。一起同行的青衡长老也从未见过这种场面,若不是几人有灵气护体怕是就折在山中了。

      在山中找到了那些人的尸体,其中有不少当地的居民和散修,或许是这些人被障眼法所迷惑,因此再也没能走出去。阵法被破开后,众人见到了极其震撼的场景,漫山遍野的邪祟盘踞在芜兖山上,如同狂风暴云乌漆漆的压在众人头顶。

      一番苦战后,他们在尸群中央发现了昏迷的羡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流了不少血,左手握玉右手持剑,身上还背着个布包。

      常尤心本没怎么在意,但看清那把剑的样式后他叫来了师父,“师父,你看,这把剑是不是当年洛宁宗的样式?”

      常长老盯着那把剑看了看,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常尤心换上常服在附近打听关于她的事,“我有个小妹留了信说来了这里,个子大概这么高,从家里离开的时候带着把青灰色的剑和一个布包,你们可曾见过她?”

      众人纷纷摇头,最近发生的事太多,来的人也纷杂,还没有从惊慌中缓过劲来,更想不起一个没见过几面的小姑娘。

      最后在一个小店的老板那儿听了点消息,“那天本来要打烊了,有个受了伤的小姑娘来我这要吃饭,一个人吃了两大碗面,也是带着把剑背着个布包。”

      常尤心一手拍在桌子上,问道,“大概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五天前吧。”老板仔细想了想。“看她的打扮跟那些修士差不多,我以为也是听了灵山的名号被吸引过来的。”

      芜兖山在修士中很有名,灵气浓郁,生长着各种灵草灵木,被称作“灵山”。但这些都只是曾经,近些年也就剩下一个空头名号了。

      又赶忙撇清关系,“我可是提醒那小姑娘不能进山的,她吃过饭后就离开了,至于去哪了我就不知道了。”

      “师父,我们是把她留在这里还是带走?”常尤心看着昏迷不醒的羡云,看着年纪很小,浑身带伤十分可怜。

      但既然她能在那里活下来,也是有些本事的,想必师父已经有打算了。

      “先把她带回去吧,等她醒了再说,接下来还有许多事要处理呢。”常长老又说道,“把她带到偏院,找人看着些。”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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