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云》叁何

3、宗门考核 既然无处可

　　羡云走了许久，迎面而来的是熙熙攘攘的热闹市井，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地方，像山一样高的楼，还有跟自己长的不一样的人，还有各种奇怪的动物。

　　羡云在路边买了张饼，在各个法器铺子里逛了逛，但都好贵，她摸了摸口袋最终还是走了。

　　羡云在这里转的不亦乐乎，等到逛的有些累了找了个角落坐下。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心里不住翻腾着心想，“接下来要去哪儿呢？”

　　“无双宗的弟子选拔是那日，我记得就快要到了？”一旁的聊天内容吸引了她的注意。

　　“无双宗弟子选拔？那是什么？”羡云坐到他们旁桌，“老板，来一碗馄饨。”

　　“好嘞，马上来。”

　　“好像是三日后吧，你看这旁边的几个，不都是要参加选拔吗？”一人指着一旁经过的几个篮衣少年。

　　其中一人在经过时满脸丧意，“已经是第三年了，若是再不通过的话我就没机会了。”

　　身旁的人安慰道，“师兄，你不要说丧气话，今年一定可以通过的。”

　　那桌的人接着说道，“今年人是不是比之前多啊？”

　　另一人看了看周围，“有吗？感觉还是那样啊。”

　　“您的馄饨来了，慢用啊。”老板十分热情。

　　“嗯。”

　　“多些也正常，前段时间芜兖镇的事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听说群山所见之处都是邪祟，常长老也只是碰巧路过此处，率领众人解决了危机。”

　　羡云听的一惊，没想到那位长老竟这么厉害，印象中他总是和和气气的样子。

　　众人纷纷赞叹不已，“常长老可真是功德无量，经此一战也算是名扬天下了。”

　　“要说无双宗不愧是仙门百家之首，听说在此之前折了不少修士，竟都没人看出不对来……”

　　后面这些人的话题七拐八拐后转到了邻家的马棚，羡云的馄饨也吃完了，“老板，多少钱？”

　　天色渐晚寒风渐起，羡云也没想好要去哪，“不想了，既然已经这么晚了，还是先找地方落脚，其他的事等明日再说吧。”

　　“小店没有空房了。”

　　“小店住满了，您还是到别处看看吧。”她跑遍了所有的酒楼客栈，但全都住满了来客。

　　“该不会今晚要流落街头吧。”羡云失落的出了客栈。

　　经过的一位阿婆在跟好友念叨着，“前两天我家住进了一位修士，那通身气派可真是……”

　　羡云追了上去，“阿婆，你们家还有空房间吗？”

　　阿婆一脸警惕，羡云连忙说出了来意，“我也是来参加考试的修士，但路上耽搁了两日，问了客栈都没了空房间。”

　　阿婆看了羡云的样子，觉得可怜，“原来是这样，倒也是巧，刚好还有一间空房，跟我来吧。”

　　羡云跟着进了院子，一个小孩扑过来抱住老婆婆的腿，声音软糯，“阿婆。”

　　“这是我孙子，你叫他阿重就行。”阿婆把他抱在怀里，咯吱咯吱地挠着幼童的下巴，幼童笑得睁不开眼。这小孩脖子带着银项圈，左右用红绳扎着发髻，见到羡云也不害怕，笑脸莹莹的看着羡云，问道，“阿婆，这是谁啊？”

　　“娘，让我抱着吧，这小子现在跟小猪仔一样，沉。”一个年轻的女人将小男孩抱过去，慢慢跟他讲道，“这是修士姐姐，这几日在我们家暂住着。”

　　“姐姐好。”幼童乖乖的跟着说。

　　羡云笑着说，“你好。”

　　女人带着她进了房间，又给了她一把钥匙，“这房间是有锁的，你若是出门的话可以锁上，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问我，你叫我刘娘就行。”

　　“多谢。”羡云接过钥匙将东西放到床上。

　　屋子很干净，这里离主街隔着两条胡同，来往出行倒也方便。

　　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羡云呆呆地看着门口发呆，突然想起了那封信。

　　羡云打开布包把它拿出来，准确来说并不是信，而是一张考核函。上面写着无双宗考试的时间在三日后，集合地点在无双宗广场。

　　“凡是二十岁以下皆可参加此次弟子考核，考核不限制武器。”羡云念着最底下的两行字，重重的倒在床上看着屋顶。

　　“啪”一只手轻轻地拍在门框上，羡云巡着声音看过去，阿重扶着门框跨过台阶走了进来。

　　阿重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手上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一封信。”羡云把那张纸折上，随口就来。

　　“我也有信，是阿爹寄给我的，有好几封呢。”阿重慢慢走到床边，雀跃地跟羡云分享。“我去拿来给你看。”

　　“是吗？你有很多信啊，不过不用……”羡云话还没说完，刘娘就找了过来。

　　“你怎么随便进别人的房间，嗯？”刘娘连忙将阿重抱走，还道了声歉，“真是不好意思，一个眨眼他就跑了过来，我会看着他不让她进你房间的。”

　　“没事没事，不打紧的。”羡云连忙摆了摆手。

　　刘娘站在门口没有走，随口问了一句，“你是来参加无双宗弟子考核的吧。”

　　“额，嗯。”羡云点了点头，但其实她也不知道要不要去，如今也没下决定。

　　刘娘一脸温柔地看着她，问道“今年多大了？”

　　羡云回道，“今年十四了。”羡云对上她的视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轻微地挪开了脑袋。

　　刘娘感叹道，“真好，真真的好年纪。”怀里的阿重胡乱扭动着，女人只能将他放下。阿重转头跑走，刘娘也跟着离开了。

　　更深露重，夜晚的青州又是另一番滋味，十里长街悬挂高灯，处处是笑语喧阗。

　　羡云玩的累了，穿过欢声笑语经过两条冷清的胡同回了住所。阿婆一家人在院子里十分热闹，伴着谈笑声羡云早早睡下。

　　三天后，羡云一早正准备出门，就听见阿重在院子里哒哒哒地跑来跑去。她刚走到门口阿重就扑过来抱住她的腿，“哈哈，抓住你了。”

　　羡云身子僵在原地，弯下腰看到了阿重的笑脸，看起来软乎乎的，羡云拿手指捏了捏，“好软。”

　　“小重儿，过来。”阿婆在屋里喊道。

　　听见有人叫他，阿重转头就跑走了。刘娘递上一个红色的平安符，“这个护身符你拿着，一定要平平安安的通过考核。”

　　“嗯，多谢刘娘。”羡云将平安符系好后出发了。

　　“这位小哥，来个平安符吧，还有去邪避祟的香囊。这可都是开过光的，保你平安通过考试，拔得头筹。”或许是为了寻求内心的一点安慰，平日里从不信这些的考生们纷纷上前将这些抢购一空。

　　羡云进去时，圆形广场上聚集着的考生约莫有二百余人。广场周围站着十几位着墨青色衣服的侍者，他们身形高大，神情严肃。

　　“哇，这主楼可真是壮观。承、天、楼，这三个字写的可真有气势。”羡云仰头望着这座高楼。

　　后面到来的考生看着这气派的景象也忍不住感叹，“哪怕通过不了考核，来此一趟也是值了。”

　　“你要是来这就是为了看景的，那你干脆直接回去算了。”跟在他一旁的人嗤笑道。

　　到了时间，一个身着墨青色外袍，头戴青玉头冠的英秀男人从主楼出来，中间的侍者看到他连忙上前，喊道，“全顺长老。”

　　底下的人窃窃私语道，“全顺长老，这是哪位长老？你知道吗？”

　　“不知道，没听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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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羡云看着这几人，顿觉不妙，只是默默的离这几人远了些。

　　全顺长老递给他一个卷轴，又给他递了一个眼神，“把他们分成六组后带到考核处，通过后的名字记在上面。”

　　“我明白了。”那人了然。

　　等全顺长老走后指使周围站着的侍者将他们分成了六支队伍，每支队伍差不多有百余人。

　　羡云注意到一旁的一支队伍，“刚刚议论的那几人好像都被分到了同一支队伍，不会吧。”

　　“天哪，是常家人和李家人。我们这什么运气啊……天要亡我。”从身后传来一阵抱怨声，羡云扭头看去，“是之前见过的那几个穿蓝色衣服的，常家人和李家人是什么意思？”

　　羡云看着队伍前面的几人，“那几人的佩剑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她想起来了，这些人的剑跟常尤心的剑很是相似。但……他们还需要参加考核吗？还不等她多想，身后又传来一阵戏谑声。

　　“人家还没做什么自己先丧气，你倒是真厉害。罗青，你见过自己赶着认输的吗？”羡云扭头看过去，一个扎着高马尾的青年对着篮衣考生说道。

　　“后面的干什么呢，赶紧跟上。”篮衣少年刚想与他争执，前面的侍者就在一旁催促，只能作罢，气冲冲地走了。

　　罗青无奈道，“你闭还是先别说话了，免得把火又引到我身上。”

　　贺延撇了撇嘴，只是闭上嘴跟上了队伍。

　　他们进了承天楼，穿过长廊直直地走到尽头，左右两侧有台阶通往地下，“楼下昏暗，你们可要跟紧抓紧了。”

　　从台阶往下看是黑漆漆的一片，众人紧张不已，“怎么这么黑？”

　　身后的人总是不经意地推搡着她，羡云回头看了几次，那人却只是一副极其无辜的模样。

　　羡云正打算出手时，迎面看到一把剑砸在那人头上。

　　他捂着脑袋往后看去，“谁，谁砸的我？”

　　被他盯着的人纷纷移开视线，贺延借着拿回剑的由头连忙上前道歉，“诶呦，实在是对不住，这儿实在是太黑了，刚刚一个没站稳不小心手滑了，对不住对不住。”

　　随后他又提议道，“我实在是怕黑，胆子又小，就怕一会儿再一手滑再误伤了你，不如让我在前面吧。”

　　就这样，那几人被挡在了他身后。

　　队伍里时不时能听到争执声，“你不要挤，前面的还没动呢。”

　　“我没挤，后面的别推了，你推我我也走不动啊。”

　　后面的人紧紧跟着，前面又有人摔倒，羡云被往后挤地不稳，贺延拿着剑拦在身后让她又重新站稳。

　　等到队伍又开始往下走时，羡云扭头道谢，“刚刚真是多谢了。”

　　摇摆着的昏黄烛光下，贺延笑起来的样子多了一分柔和，他自觉这不算什么，“举手之劳，客气了。”

　　踏下最后一节台阶，众人纷纷松了口气。

　　楼下别有洞天，与上面完全不是一个世界。四周都是石壁，羡云将手放在上面，十分坚硬的触感。她往上看，看不到尽头，还有光从石壁缝隙透出来，宛若真正的石洞。

　　羡云看到侍者走到石壁旁，伸手从岩石缝隙生生拉出了五扇门，不由瞪大了眼睛。

　　侍者面无表情地说道，“一共五个考场，至于选哪个由你们自行决定。考核时间为一个时辰，能够坚持到最后并且灵符保存完好的，即视为通过考核。”

　　随后侍者分发灵符，“灵符若被毁坏，便会自动退出考场，之后就可以自行离开了。”

　　“这不就是一张纸吗？上面这画的怎么这么像一个字。”羡云看到图案上浮着一层微弱的金光后，将它揣进了怀里收好。

　　众人在门前纠结不已，侍者再次提醒了考核开始的时间后，众人纷纷做出来选择，只有几人还徘徊在门前犹犹豫豫，做不出决断。

　　“就选中间这个吧，离得近。”在羡云眼里，这五扇门没什么不同，就随便选了一扇人少的，进去后是黑漆漆的一片，“喔，里面怎么也这么黑，喝——”

　　还没等羡云看清是在什么地方，就听见低哑的嘶嘶声，羡云的脚不由自主地踹了出去，自己也被反弹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