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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地碎片的现实 茨威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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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秋说完这句，便迈着长腿掠过夏初一，向电梯间走去。
夏初一脑子里还旋着风暴，昏昏沉沉，高跟鞋踩的也不是很稳。但还是察觉出他话里，隐约透露出反感，甚至是厌恶。
人生有很多事情没有答案，但一连遇上两个人，都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这困惑的事梗在心头，不上不下的滋味，实在令人难受。
她跟上去，下意识开口打破这冷场：“家里电器装好了吗？有需要姐姐帮忙的嘛！”
陆鸣秋掏出手机，并不看她：“那种小活，多是脏活累活，不敢麻烦初一姐。”
这话里的攻击性，显而易见，夏初一没反应过来，呆楞在原地：“啊？”
直到电梯门打开，陆鸣秋问她进不进，她才恍若大梦初醒。
进电梯后，发现他已经贴心替自己按了楼层，抬头想道谢，又呆愣住。
第一眼见陆鸣秋，她就知道这是个长得好看的小帅哥。但此刻他的侧脸在明暗之间，轮廓被切割的格外分明，精致的模样让她心跳漏一拍。
积攒在心里不满的情绪，也随着这漏掉的一拍，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收回自己愣住的视线时，发现陆鸣秋手指划拉着，在刷小红书。
“我以为，小红书没什么男性用户呢！你竟然刷小红书呀？”
“恩。”
夏初一看着他刷的视频，画面似乎有点熟悉，但晚上摄入的酒精实在过多，让眼睛有点花。
还不待她凑近仔细看，陆鸣秋已经将手机锁屏，提醒她到了。
她只得稳住自己，抬脚走出电梯，说拜拜的声音是从电梯外传来的。趁门还未来得及合上的一瞬，钻进去的。
夏初一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摔进松软的沙发里，瘫成一个大字。
拿起手机，鬼使神差地也点开了自己的小红书账号——野一夏。
粉丝群大家聊天的新消息，不出意外的又累积到看不过来。
她的账号一上线，便被粉丝发现，被疯狂艾特，疯狂催更。
云朵收藏家：姐终于上线了！
momo的记事本：再不上线，我们就该报警了！
不赶路：我的电子精神支柱，求求产点粮救救孩子吧！
骑蜗牛看日出：电子孤儿复议！
WildBloom：加一！
是了，上个月在深山沟沟窝了5天，才剪辑发出去4天的素材，还有一期没更。
虽然群里催得疯狂，但她没有丝毫被催的压力，只觉得欢喜。
被这么多可爱的粉丝期待着，总算让她感觉自己实实在在活着，人生好像也不是全无意义。
夏初一嘴角含着笑，自己都没发现的灿烂笑容。她耐心稳住昏花的视线，在群里回复着，承诺本周一定更上最后一期，甚至还预告月中会再一次进山。
骑蜗牛看日出：姐妹们！要过年了！
momo的记事本：又有新视频可以盘了，以前的都快被我盘包浆了！
WildBloom：姐姐要注意安全哦！
采姑娘的小蘑菇：拉钩钩！不准骗人。
野一夏：宝贝们！姐姐从不骗人！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哦！
云朵收藏家：野鸽团们！大声喊出口号！
不赶路：世界晚安，我们同在！
momo的记事本：世界晚安，我们同在！
采姑娘的小蘑菇：世界晚安，我们同在！
……
夏初一看着整整齐齐的刷屏，心里热乎乎的。但退出账号后，意识回归静悄悄的房间，浸润心房的暖意迅速退了下来。
她的大脑再次走上高速，复盘今晚饭桌上的每个细节。
越思索，越觉得徐江涛今天反常的很，似乎很多次都将话深深咽下了。
还有那个不速之客——梁兴，这个眼底时有精光闪过的人，真的就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样不堪吗？
蓦地，张莉莉被为难到难堪的呆愣表情，从记忆里冲出来，在脑海里一幕幕重播。
那时候，夏初一反应比谁都快，察觉出这抹难堪，甚至还能第一时间带走话题。只有她自己知道，这迅速的反应力是如何练成的。
记忆深处，更多的画面，争先涌出。
画面里是更年轻的夏初一，周旋于各种人之间的她。没有现如今的游刃有余、喜怒不形于色，只有还圆润的脸颊，时不时就控制不住通红起来。
年轻的夏初一，是期待过有这么一个人，能替同样处于那种境地下的她，挡住那些恶意，化解那份难堪。
曾经确实也有过这么一个人，有那么一小段时间，肩背宽阔地站在过她面前。
那是年轻的她，曾仰望过的一个人，满心满眼依赖过的人。
只不过，狗血的命运早已在暗中标好价格，夏初一也为这意外的礼物，付出了昂贵的代价。
如不是有相似的情节触动，她很少主动回忆起那段日子。不是忘了，是不敢翻起这段回忆。
就像白裙子上染上的血色，触目惊心再也洗不掉，又不能扔掉，所以只能放在衣柜最深处。
夏初一舌根泛开一阵苦涩，她猛地摇头，像要把什么从脑子里甩出去。
手机这时震了一下，是徐清清询问星驰提案是否还需要修改。
但由于晚上这顿饭，实在没能获得什么有效信息，夏初一决定明天单独约徐江涛聊聊。
不是十五：徐总，明天中午是否有荣幸邀请你共进午餐呀！
没一会，徐江涛的微信就回过来了。
James Xu：那是我的荣幸！
James Xu：现在都不找点理由，比如送文件？路过？直接就约饭了？
不是十五：哈哈，我那点小九九，哪够徐总看！再说了，都受徐总照顾这么多年了，再玩些花样也不礼貌呀！
James Xu：就是欣赏你的直率！明天见！
不是十五：明天见！
第二天，夏初一在大脑剧痛中醒来，总觉得昨晚半梦半醒间，梦里全是陆鸣秋那瓷□□致的脸。
只不过，梦里的他，一改往常总是带着笑意，只剩一脸冷漠，一遍遍说着“走远了，别看了”。
导致她清醒过来，一个劲可惜。可惜这么一张帅脸入梦，却做得是个大噩梦。
这大噩梦，在脑海里还有余味，大清早一出门，她就又碰上梦里主人公本人。
电梯门打开，是陆鸣秋穿着运动背心、短裤，朝气利落的在扭着脚踝、手腕，做着热身。
背心外露出的肩臂，很是结实，薄肌覆着骨骼，一节一节的，勾出漂亮的弧度。
夏初一走进电梯的脚步都慢了下来，不由得挑眉发声：“出去锻炼？晨跑吗？”
陆鸣秋动作停顿半秒，声音闷闷的“恩”了一声，权当是回答了。
夏初一见他这么冷漠，一副不想多说的矜贵模样，就起了逗弄的心思。
“学哲学的，果然都是深藏不露呢！脱衣有肉呀！”
陆鸣秋动作彻底停下来，脸色瞬间不太好看，但耳根连着脖颈，都红得不像话。
瞬间，电梯里传来夏初一爽朗的笑声，眼睛亮晶晶。
“还是这么不经逗呢！”
这么一句话，让两人很容易回想起，在医院初相识的场景。
笑着的人笑得更大声，脸红的人也更加手足无措。
当电梯终于到一楼，陆鸣秋贴着电梯另一边，慌慌张张说了声“走了”，就跑出去。
而夏初一被逗得，笑得停不下来，到负一楼启动了车，都还面带笑意。
她往公司方向开着车，看着远处天边浅浅的、羞怯的粉，认定今天一定是完美顺利的一天。
一上午，夏初一都埋在会里，跟小组成员梳理星驰新系列的提案。
临近中午，她早早散会，预定了星驰附近的私房菜。
徐江涛到时，她已经坐在餐厅点好菜。
“到很久了吗？久等了。”
夏初一笑着说没有，又贴心地告知他都点了什么菜，询问需不需要加菜。
寒暄好一阵，两人才进入正题。
夏初一仔细地询问着，这次新系列的发布星驰内部都有些什么意见，尤其是高层决策者们，对这个新系列有些什么样的宣传想象。
两人粗浅交换好信息后，她将自己小组的提案讲给徐江涛听，请他帮忙分析优势劣势。
BreakEgg与星驰合作多年，自从夏初一进公司，星驰的项目一直就被她拿在手上了。
合作这么久的默契，让夏初一非常熟悉星驰高层的喜好。再加上她带团队的风格，自己只圈大框架，鼓励团队每个人自由发挥。所以，每次交的答卷，都有出乎意料的惊喜。
徐江涛听后，也颇为认可她们这次的提案方向，甚至认为顺利拿下的几率非常大。
夏初一秉承着贼不走空的心思，又将私下探听的另外两组的提案，讲给他听，让他大约给三组评个分。
讲到这里，徐江涛就有些吃惊了：“你们林总现在偏心，偏成这样了？另外两组的方案，就这么泄露给你了？”
“怎么可能！毕竟是他的公司，哪个组抓到的老鼠，不都是他的吗！怎么会跟我讲……”
“那你……”
“嘿！我，你还不知道吗！从不打无准备的仗！也从不打败仗！”
徐江涛满脸真诚：“这样也挺好，只有一个目的，只朝着这个目的冲……”
夏初一笑着打断：“我也就敢做到这里了，其余的，没这贼心贼胆的……”
两人相视一笑，都意会出对方的意思。
“那个梁兴梁总，什么来头？感觉路子很野呀！”
徐江涛放下筷子，浅浅叹了口气。
“也瞒不了你！关系户，董事长小舅子……”说罢，拿起筷子，停顿片刻：“我们星驰，最近估计少不了大的人事变动。”
夏初一叹了口气，也放下了筷子。
她是懂的，大公司内部一旦有变动，各方势力倾轧下，牛鬼蛇神都会冒出来。
但此刻，她也只能安慰到：“这么些年了，徐总在星驰的成绩也是有目共睹的！变动到谁那，也到不了你这呀！”
徐江涛笑笑，没有正面回答，说：“星驰内部还是复杂了……倒是你，想过你在BreakEgg的发展吗？你这不跟林凯在一起，很难收场呀！”
夏初一正喝一口水，听完顿时被呛住，缓了好一阵。
“这哪跟哪呢！我跟我们老板，那是最纯洁不过的革命友谊了！”
“哈哈，你就装鸵鸟吧！林凯那点司马昭之心，谁看不出来？”
“那……我是恪守本分的好销冠呀！”
“等他有对象，你这个销冠就等着挨老板娘削吧！到时候，BreakEgg还能有你的一席之地？”
聊到这里，夏初一也敛了神色，一改惯常的戏谑。
她不是没想过这么远的事情，只是怎么也想不好，想不好自己的未来。
或者说，想不好如何平衡选择，自己想要的未来和自己精心设计的未来。
徐江涛察觉到她的突然低沉，开解道：“顺其自然走着吧！想太多未来，也不如踏实走好眼下的一步重要。”
他说，合作这么些人，夏初一是最出乎他意料的，不缺能力，还有韧性。
一顿饭下来，两人郁结的内心，都疏通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