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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爱不会伤人，傻逼才会 河流是流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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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这一顿饭吃完，夏初一悬着的心也算踏实了。
下午回公司，拉着徐清清一遍遍听自己演示提案，两人逐字逐句调整表述。
徐清清很是细心，两人结束讨论后没多久，就生成了文字版本。还按夏初一的习惯，单面打印装订，用荧光笔，将重点部分划线。
暮色来临时，夏初一就带着这样一份文件，开着车，混入车流，艰难挪动着回家。
她心里惦记明天的比稿，知道自己没有心思再折腾晚饭。进小区前，她将车停在路边，准备去超市拿一份寿司当做晚饭。
超市里，又遇上了陆鸣秋，还有旁边嘟着嘴、一键跟随的林婉。
夏初一挑着眉打招呼，笑得热情，内心却充满嘲弄。
瞧瞧，仿佛前天在楼下吵到面红耳赤的，不是这两人呢！男主角侧脸伤口都还没好完，两人已经亲亲热热逛上超市了。
夏初一再次在内心肯定：不要介入吵架的小情侣之间，不然就会发现，小丑竟是自己。
陆鸣秋应声时，只稍稍勾起嘴角，给了一个敷衍的微笑。肢体语言很是僵硬，多少表达出他的不自在与尴尬。
倒是林婉，看到夏初一的第一时间，猛地靠近陆鸣秋，大力挽住他的胳膊，钳制住，刻意提高音量地回应着。
对于这隐秘的小心思，夏初一没多言语，抿嘴笑着，径直向寿司冷柜走去。
需要证明给外人看的感情，该有多么脆弱。
到了家，她三两口吃完寿司，就窝在阳台懒人沙发里，举着文件，开始为了明天比稿努力，默默顺词。
原本她是不将逛超市碰上小情侣这插曲，放在心上的。
直到楼上的争吵声挤过紧闭的窗户缝，一阵一阵往她耳膜里撞。
夏初一叹着气，将文件盖在脸上，一边腹诽算是碰上八字不合的人了，一边试图平心静气专注在文件上。
只是，声嘶力竭的女声一浪高过一浪，间或有玻璃碎裂的锐响，还有重物凌乱砸落到地板的震颤。
她强迫着自己视线聚焦在文件上，但好像每个字背后，都有陆鸣秋那带伤的侧脸在闪动。
最终，她感叹着这房子的隔音效果真该死，骂骂咧咧将文件摔在地上，腾地爬起身，冲上了楼。
夏初一长按好久门铃，才有人来开门。
她上下打量着来开门的陆鸣秋，除了有丝丝狼狈，倒是没添新伤，她放下心来。
陆鸣秋这时也明白过来，夏初一是被他家里的争吵引来的。顿时局促起来，磕磕巴巴就想要说抱歉。
门外的夏初一看着，这高高大大，好像时刻给自己装备得严严实实的男孩子，此刻毛毛绒绒，俨然一副脆弱成人幼崽模样，嘴巴迅速给他找了个台阶。
“那个，我手机充电器坏了，想问问你有没有多的，能借我吗？”
陆鸣秋说“有的”，让她进来稍等，自己忙不迭转身，走进卧室。
夏初一站在玄关，向里望去。
林婉沉浸在抽噎中，好像没发现这房间里多出的第三人。
没一会，陆鸣秋从卧室里钻出来，拿着两种充电线，问夏初一需要哪种。
本来也是随意找的借口，夏初一随便拿了一个，扬声说谢谢。停顿片刻后，还是问了句：“又吵架了？没事吧？”
陆鸣秋沉默地摇摇头。
“那我先走了。需要帮忙，去楼下找我！”
夏初一看事态好像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严重，正准备撤退，可那上一秒还哭得浑然不觉的林婉，突然暴起冲向门口。
“谁也别走，该走的是我！”
一时间，混乱四起，夏初一帮着陆鸣秋，手忙脚乱地扯住小牛犊子一样的林婉。
“放开我！放开……”
夏初一不断出声安慰：“咱好好说，别冲动妹妹！”
两人好不容易按住横冲直撞的林婉，但却按不住她海啸似的情绪浪潮。
“我就是他妈的一个笑话！你根本没有喜欢过我……”
“我永远都看不懂你在想什么……”
“你对我好有什么用，又不爱我……”
她不管不顾地输出着，夏初一一只手扶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不停的给她顺着背心，希望能让她平静下来。
陆鸣秋在一边，神色复杂，嘴唇微启，但最终也什么都没说出口。
林婉看向夏初一：“是不是觉得我疯了？大家都这么觉得吧！初一姐，你是不是也这样觉得？我也觉得，就是我疯了吧……”
说完，不待夏初一出声安慰，又转向陆鸣秋。
“陆鸣秋，喜欢你……不对，是爱你，真伤人！”
她平静地说完这句，转身拿上放在沙发上的包，跟夏初一说完再见走出去，恍惚间还把大门轻轻带上了。
门内，陆鸣秋长叹了一口气闭上眼，整个人瘫靠在墙上，好像失去了所有骨头支撑，只剩这一副皮囊。
夏初一直勾勾地看着他，像要说些什么，那个“你”字刚出口，就断在半空。
倒是陆鸣秋飘出来一句话接上：“我……怎么了？”
“你真的对她没有感情吗？”
陆鸣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短促的笑：“呵，这重要吗？”
瞬间，夏初一有点气血上涌：“谈恋爱呢！你说有没有感情重要吗？”
“合适不是更重要吗？”
“喝假酒了？胡说什么呢！没有感情，哪来的合适？”
“河流是流动的，事物是发展的，感情是不可能一如往初的……”他默默吐出这句话，声音小得，不像是说给她听，倒像是说给自己听：“所以，有或没有，又有什么关系呢！”
夏初一直起身，双手在胸前环抱住：“道理倒是一套套，你们小年轻都什么恋爱观！林婉明显是想要很多很多的感情，你既然给不了，还不如放手！”
“是我不放手么？”
“你别给她错误信号啊！你给不了感情，是你的问题吧？又不是她造成的。”
陆鸣秋笑出声，站直身体往客厅走去：“她喜欢我，所以我就要喜欢她；她觉得我跟她在一起了，所以我就和她在一起了。我呢？谁又问过我……”
夏初一迷惑地往前跟着走了两步，试图理解这绕口令般的话。
“你呢？初一姐，你了解多少？又以什么身份站在我家里？对我说教……”
这一句话，瞬间让夏初一怒气值积满。
陆鸣秋随手捡起地上的抱枕，漫不经心道：“还是说，你在和自己老板暧昧拉扯后，也会给自己教育一顿？”
到这一句，夏初一已经按不住自己的火气：“我看，林婉说的不对，爱不会伤人，傻逼才会！”
说完，她扭头走了，将大门摔得极响。边走下楼梯，还边在嘟囔着，骂自己活该。
“夏初一，让你被渣男美色迷惑，渣男能是什么好东西……”
“平时倒是文质彬彬的模样，可惜长了张嘴……”
“真是八字不合！算我倒霉！”
回到家，她给自己倒了杯凉水，加满了冰块，一口闷完，才感觉火气降了点。默念了好久的“不生气”后，才捡起摔在阳台上的文件，静下心来看。
临到睡前，夏初一半梦半醒间，都还觉得气急。
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极累。
好在夏初一属于压力越大，发挥越出色的选手。
第二天，星驰一行高层如约来到BreakEgg。
星驰新系列的比稿现场，像是一场夏初一的个人秀，完全超水平发挥。
她们组提案调研数据是最完善、全面的，其中提出的“痛车”营销方向，也令人眼前一亮，方案整体完全捏准星驰高性价比定价策略。
至于另两组，业务一部程维伟组给出的提案，看得出很用力，眼下爆款的营销策略都上了一遍，但终究是有些用力过猛，没有切中要点。
业务三部戴明组的方案，则是一个漂亮的无功无过的方案。他一向聪明，从不跟公司一哥一姐争高低，知道自己组还不够成熟，吃不下这口大蛋糕。这个项目，他只当给组员练手，没抱任何得失心。
会议结束后，徐江涛找到正春风得意的夏初一，预祝她比稿获胜。
两人闲谈之际，梁兴也凑上来预祝两公司合作成功，还大谈特谈他在星驰董事长面前可美言了不少。
徐江涛默默隐去身形，退出这三人谈话。
送走星驰一众高层后，林凯将夏初一叫进了办公室。
“恭喜夏夏，又赢下一场！”
“恭喜Vic，又大赚一笔！”
两人笑做一团，嘴里念叨着“同喜同喜”。
落地窗裁下一角黄昏，将两人影子拉得很长。
“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一下？”
“老板，哪有时间，小的们还有得忙呢！”
“说得我这个老板，跟周扒皮似的……”
“怎么会！您是全天下最好的老板了！”
“总感觉你后面说的，不是我想听的……”
“嘿嘿，给小的放一周假嘛！”
林凯扶额，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夏初一趁机得寸进尺：“上次休假还是五月呢！说让我休一周，结果五天就给我抓回来了！”
“你还敢提，一个女生跑雨林里！都联系不上，多危险！”
林凯数落完她，还觉得不解气，在她额头上又用力敲了一下。
她捂着额头，装作弱小地说：“我那不是带了卫星电话嘛！”
林凯看她一脸无辜，眼里又全是倔强，也只能摊摊手表示拿她没整。
当然，这个假期，也不是当下立刻就能休得了。得安排好星驰新系列的后续推进工作，一切理顺后，才能偷闲扎进大山里。
人就是这样，有了盼头后，眼下的日子便不再是重复的煎熬，每一天都变得可爱起来。
心里住着明天，是满当当的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