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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家规比较严 回来得比我 ...
茶楼叫“清茗轩”,是京城文人常聚的地方。
我到的时候,同科的榜眼周行之和探花赵衍已经到了。
二楼雅间,临窗的位子,茶已经沏上了。
周行之见我进门就笑起来:“哟,咱们状元郎来了。昨晚醉成那样被夫人接回去,今日居然还能下得了床?”
赵衍也跟着笑:“周兄你这就不懂了,被夫人接回去才下不了床。”
两人对视一眼,笑得更欢了。
我落了座,面无表情地倒了杯茶。
周行之凑过来,压低了声音,一脸八卦:“说真的,沈兄,昨晚的事你还记得不?”
我端茶的手一顿。
“你说要休妻那段。”赵衍在旁边补刀,
“满桌子人都听见了,拦都拦不住。你是没看见,你夫人来接你的时候,站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才进来的。”
茶杯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听见了?”
“全听见了。”周行之点头,“不过他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什么都没说,把你抱起来就走了。说真的,你夫人涵养是真的好,换了我家那个,当场能把桌子掀了。”
赵衍啧啧两声:“何止涵养好,你是没注意看他抱沈兄的姿势,那叫一个稳当。沈兄虽说清瘦,好歹是个大男人,他一个女子抱起来跟抱枕头似的,脸不红气不喘的。”
我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
是啊,他当然抱得动。
他那双手能把我按在床上让我动弹不得,抱个人算什么。
“不过沈兄,你昨晚那话说得确实过了。”周行之正色道,
“夫人替你操持家业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子嗣的事急不得,你当众说要休妻,让人家脸面往哪儿搁?”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怎么说?
说他是男人?说我被一个男人压了三年?
说我今天出门喝茶的银子都是他给的?
说我连休书都不敢写,因为离了他我活不下去?
“行了,不说这个。”赵衍打圆场,“说正事。听说翰林院的缺要提前放,咱们这届运气好,皇上有意让新科进士提前入职,大概再有半个月就能定下来。”
半个月。
我攥紧了茶杯。
半个月之内,我必须找到破局的办法。
我不能一辈子被江渡捏在手心里。
可我能做什么?
告发他?
女扮男装是欺君之罪——不对,他是男扮女装,犯的哪条律法我也不知道,但事情闹大了,我沈砚君娶了个男人做正妻,满朝文武会怎么看我?我这张脸还要不要?
找人对付他?谁?
江渡在京城经营三年,人脉比我只广不窄。
我一个刚出炉的状元,脚跟都没站稳,拿什么跟他斗?
正想着,雅间的门被人敲响了。
“沈大人。”是江忠的声音,“夫人让我送东西来。”
门推开,江忠端着一个食盒走进来,当着周行之和赵衍的面打开。
三层。
第一层是点心,桂花糕和枣泥酥。
第二层是切好的水果,梨和橘子码得整整齐齐。
第三层是一壶温着的醒酒汤,旁边压着一张字条。
周行之伸头看了一眼字条,念出声来:“夫君昨夜饮酒伤身,妾身备了汤,趁热喝。酉时归家,炖了你爱的莲藕排骨。”
他念完,和赵衍一起看向我,眼神里写满了“你还要休人家你是不是有病”。
我接过字条,上面的字迹清隽端正,一笔一划都透着从容。
底下一行小字。
“汤里放了料,喝完回来。”
别人看这行字,大概会以为是放了什么滋补的药材。
可我知道不是。
他说的“料”,是让我回去之后求饶的本钱。
我把字条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对江忠露出一个笑:“替我谢过夫人。”
江忠应声退下。
周行之还在感慨:“沈兄,你夫人真是——”
“闭嘴喝茶。”
我端起醒酒汤,一饮而尽。
甜的,加了甘草。
药性会在半个时辰后发作,刚好够我从茶楼走回去。
他把时间算得精准。
我站起来,对周行之和赵衍拱了拱手。
“二位慢坐,沈某家中还有些事,先行一步。”
周行之愣了一下:“这才坐了不到半个时辰——”
“家规严。”
我扔下两个字,转身出了雅间。
身后传来赵衍压低的声音:“什么叫家规严?”
周行之同样压低的声音:“就是夫人管得严呗。”
我没有回头。
走出茶楼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面上人来人往,卖糖葫芦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挑担子的货郎摇着拨浪鼓。
这些热闹和我隔了一层,像是隔着水看岸上的光景。
我加快脚步往回走。
不是因为汤里的药。
是因为我忽然很想看看,江渡坐在窗边等我回去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到底装着什么。
算计?掌控?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风吹过来,春寒料峭。
我攥了攥袖口,指腹碰到手腕上还没消退的红印。
回去的路,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沈家的大门在夕阳里半开着,门楣上的匾额被镀了一层金光。
我跨进门槛的时候,管家江忠迎上来。
“少爷回来了。夫人说——”
“知道了,在花厅。”
我打断他,径直往后院走。
穿过回廊,绕过影壁,花厅的门开着。
晚霞从西窗里涌进来,把整间屋子染成橘红色。
江渡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卷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逆着光,他脸上的脂粉被夕阳化开,露出底下属于男人的骨骼轮廓。
那双眼睛里映着霞光,亮得惊人。
他把书放下,对我笑了笑。
“回来得比我想的早。”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心跳擂鼓一样地响。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到了这一刻,我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我想休了他。
可我也从来没有真正想过,休了他之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
他站起身,朝我走过来。
裙摆曳地,步态从容,每一步都踩在我心尖上。
“汤喝了?”
“喝了。”
“怕不怕?”
我没说话。
他在我面前站定,比我矮不了多少。
脂粉盖不住他眉眼的锋利,珠钗遮不住他周身的锐气。
这个人穿了三年的女装,扮了三年的贤妻,可骨子里的东西从来没有变过。
他伸手,替我解开披风的系带。
动作很慢,指尖不时蹭过我的脖颈。
“药性还有一刻钟发作。”他把披风搭在臂弯里,抬眼看我,声音很低,“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说句软话,今晚我放过你。”
我盯着他的眼睛。
“江渡,你什么时候见我求过饶?”
他愣了一下。
然后眉眼舒展开,带着点意料之中的满意,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嘴硬。”
他把披风扔到椅子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拉进了门里。
门在身后合上。
花厅里最后一道霞光落在他脸上,他抬手拔掉发间的珠钗,长发散落下来,铺了满肩。
脂粉洗掉之后的那张脸,我看了三年,却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
“行。”他说。
“那今晚,就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他一把将我推到了榻上。
窗外,暮色四合。
沈府的红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照亮了檐角下新贴的春联。
上面写着“琴瑟和鸣”,四个字端端正正,是江渡的笔迹。
丫鬟们路过花厅的时候,听见里面传出压抑的闷哼声。
她们红着脸快步走开,心想少爷和夫人感情真好。
没有人知道,她们的夫人此刻正把少爷压在身下,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求我。”
少爷咬着嘴唇不出声。
“求我就让你——”
后面的声音被吞没了,融化在夜色里。
只有檐下的灯笼亮着,红彤彤的,像是洞房花烛那天晚上的光。
而花厅深处,有人在笑,有人在抖。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但今晚,状元郎大概是硬气不了了。
周行之:“你还要休人家你是不是有病?”
沈砚君:“.........病根在他那。”
汤是喝了,人也回来了,骨头硬不硬,天亮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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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家规比较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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