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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五年级6 桃金娘的尸 ...

  •   桃金娘的尸体是在第二天早上被发现的。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走进盥洗室,看见了倒在地上的桃金娘,看见了她的皮肤灰白、脸上有两道干涸的血痕、眼镜歪在墙角。尖叫声穿透了整条走廊。

      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了霍格沃茨。教授们封锁了现场,校长迪佩特亲自到场,魔法部也派了人来。

      学生们在走廊上交头接耳,有人说是谋杀,有人说是意外,有人说桃金娘是被吓死的,因为她的脸上全是恐惧的表情。没有人知道真相,但所有人都知道,霍格沃茨出事了。

      汤姆坐在公共休息室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本书,表情很平静。周围的人都在讨论桃金娘的死,他没有参与,也没有抬头。

      但他的耳朵竖着,把每一条信息都收进来,分类,储存,备用。他在心里盘算着时间线,昨晚他离开盥洗室之后,没有人发现;今天早上被人发现,中间隔了一整夜。

      没有人看见他进去,没有人看见他出来。瑞娜妮不会说出去。他很安全。但霍格沃茨不会就这么算了。死了人,总要有一个交代。

      否则学校可能会被关闭,所有人都得回家。他不能让霍格沃茨关闭。他的密室,他的蛇怪,他的魂器,他还有太多事没做完。

      他的目光从书页上抬起来,落在人群中一个高大的身影上。鲁伯·海格,三年级的学生,比同龄人高出一大截,粗壮的胳膊,蓬乱的胡子,说话的时候声音像打雷。

      他养了一只八眼巨蛛,叫阿拉戈克,藏在禁林里。这件事不少人都知道,海格自己也没怎么藏着掖着,他觉得那只蜘蛛是他的朋友,不会伤害任何人。

      但别人不这么想。一只巨型蜘蛛,有毒,能杀人,养在学校里,在所有人都在找“凶手”的时候,这就是一个现成的靶子。

      汤姆的嘴角弯了一下。他站起来,把书放回书架,走出了公共休息室。

      接下来的几天,汤姆做得很隐蔽。他没有直接站出来指认海格,那太蠢了,会引火烧身。他只是在合适的时机,对合适的人,说了几句合适的话。

      在走廊上,他“不小心”听到有人在讨论桃金娘的死,他“随口”说了一句:“我听说海格养了一只八眼巨蛛,就在禁林里。那种蜘蛛的毒液,能让人瞬间死亡。”

      在魔药课上,他“不经意”地跟同桌聊起:“海格最近好像很紧张,不知道在怕什么。”

      在公共休息室里,他“刚好”坐在几个喜欢八卦的女生旁边,听她们说“海格总是半夜去禁林,不知道在干什么”,他没有接话,只是翻了一页书。

      那些话像种子一样,落在土壤里,自己就会生根发芽。不需要他浇水,不需要他施肥。人们会自己把它们串联起来,海格养了一只八眼巨蛛,海格半夜去禁林,桃金娘死的时候海格在哪里?没有人能回答。但怀疑本身就是答案。

      海格被带到了校长办公室。迪佩特坐在桌子后面,脸色很不好看,魔法部的人站在一旁,表情严肃。

      海格站在那里,比所有人都高,但他的肩膀缩着,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我没有……我没有杀她……阿拉戈克不会伤害人的……它是我朋友……”他的声音在发抖,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没有人听他的。证据摆在那里,他养了一只八眼巨蛛,桃金娘死了,死因不明。够了。

      迪佩特宣布开除海格。就在这时,邓布利多站了出来。他坐在教工席上,一直没有说话。但他站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校长,海格不是凶手。我相信他。”他看着海格,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同情,是信任。“我替他担保。请让他留在霍格沃茨,作为猎场看守。”

      迪佩特犹豫了一下。他看着邓布利多,又看着海格。最后他点了头。海格没有被赶出霍格沃茨,但他不能再做学生了。

      他的魔杖被折断,他成为了猎场看守,住在禁林旁边的小木屋里。他走的时候,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没有人看见他的脸,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哭。

      汤姆站在走廊的窗户边,看着海格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禁林。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很浅,很快,像一道闪电划过去就没了。

      海格是不是凶手不重要。重要的是,霍格沃茨有了一个交代。学校不会关闭了。他可以继续他的研究,继续他的计划,继续做他没有做完的事。他转过身,走回了公共休息室。他的步子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样。

      ——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坐在公共休息室的靠窗位置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目光落在窗外黑绿色的湖水上。

      他的铂金色头发在壁炉的火光中泛着银白色的光,侧脸的轮廓还是那么精致,但他的眼睛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青黑。

      他最近很忙。七年级了,最后一个学年,毕业后就要回家继承家业。马尔福家族不是那么好接手的,父亲已经开始让他参与一些生意上的决策,那些羊皮纸上的数字和名字,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

      他还要准备N.E.W.T.考试,还要维持自己在斯莱特林的地位,还要应付那些想通过他搭上马尔福家族的人。

      他退出了魁地奇球队,没有时间训练,也没有精力。雷金纳徳也卸下了队长职务,卡斯帕本来就不怎么打。球队交给了别人,一个六年级的学生,技术不错,但跟雷金纳徳比差远了。

      雷金纳徳坐在阿布拉克萨斯旁边,手里也端着一杯酒,翘着腿,姿态还是那么松弛。但他的嘴角那丝痞痞的笑比从前少了一些,眼底多了一层东西,不是焦虑,是那种“我在想怎么说话才能不得罪人”的小心翼翼。

      卡斯帕坐在对面,手里没有酒,有一本书。但他没有在看,他的目光从书页上方飘过来,落在阿布拉克萨斯脸上,又飘回去,又飘过来。他在观察。在判断。在想阿布拉克萨斯今天心情好不好,在想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文森特走了之后,马尔福四人变成了三人。表面上,他们还是在一起坐着,一起吃饭,一起在公共休息室里聊天。

      但空气变了。不是冷,是微妙。像一杯放凉了的茶,颜色还是那个颜色,但喝下去的味道不一样了。

      文森特事件带来的影响比他们预想的要大。克拉布家虽然不敢对马尔福家说什么,但圈子里的人都在看,马尔福家的继承人,被一个克拉布按在地上打。那种丢脸不是钱能抹掉的。

      阿布拉克萨斯没有提过那件事,雷金纳徳也没有提过,卡斯帕更没有。但他们都记得。家里长辈的信一封接一封地寄来。雷金纳徳的父亲在信里写:“马尔福家是我们重要的合作伙伴,你要注意言行,不要得罪阿布拉克萨斯。”

      卡斯帕的母亲写得更直白:“你父亲在魔法部的职位,马尔福家说了算。你好好跟阿布拉克萨斯相处,别像文森特那样。”

      雷金纳徳和卡斯帕在阿布拉克萨斯面前,开始变得不一样了。不是卑躬屈膝,是那种“你说什么我都点头”的顺从。

      雷金纳徳还好,他和阿布拉克萨斯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之间有一种不需要说出来的默契。他不会像卡斯帕那样刻意讨好,但他会在阿布拉克萨斯说话的时候放下酒杯,认真听,然后说“有道理”。

      卡斯帕不一样。他以前就不敢得罪阿布拉克萨斯,但至少还能像朋友一样说话。现在他的话更少了,笑容更多了,阿布拉克萨斯说一句他就附和一句,像一个被调好音量的收音机,不高不低,刚好够让人听见,又不会让人觉得烦。

      以前有文森特做垫底,现在文森特走了,垫底的人变成了他。卡斯帕心里不是没有感觉,但他不敢说。他比文森特聪明,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阿布拉克萨斯很忙,忙到连喝杯酒的时间都要从缝隙里挤出来。但他还是会抽出时间去找瑞娜妮。不一定是聊天,有时候只是在她旁边坐一会儿,看她翻书,听她跟艾琳说话。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瑞娜妮像一根刺,不知道什么时候扎进了他心里。不拔,隐隐作痛;拔了,怕流更多的血。他试过不去找她,试过把注意力放在学业和家族生意上,试过跟别的女生约会。都没用。

      她还是在那里,在他脑子里,在他心里,在他每次闭上眼睛的时候浮现出来。他想要她。不是“想跟她在一起”的那种想要,是更深的、更原始的、从骨头里往外冒的占有。他想占有她的身体,她的心,她的笑容,她看他的眼神。全部。

      雷金纳徳和卡斯帕都看在眼里。雷金纳徳提过几次,说“你不如直接点”,卡斯帕也说过,说“先下手为强,占了她的身子,她就是你的人了”。

      阿布拉克萨斯每次都摇头。不是因为他高尚,是因为他不甘心。他是马尔福。他想要什么,从来都是别人送到他面前,不需要他开口。他对瑞娜妮已经破例了太多次,主动找她,主动约她,主动等她。

      他不想再破例了。他想让瑞娜妮心甘情愿地来到他身边,不是因为被他占了便宜,是因为他这个人。他值得。他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直到汤姆和瑞娜妮的绯闻传遍了整个霍格沃茨。一开始阿布拉克萨斯不信。瑞娜妮和汤姆?就算汤姆再优秀,但他也只是一个没有家世的混血孤儿。他嗤之以鼻。

      但他还是忍不住去观察了。在走廊上,瑞娜妮和汤姆并肩走过,肩膀之间的距离不到一个拳头。在公共休息室里,两个人坐在一起,头靠得很近,不知道在说什么,瑞娜妮笑了一下,汤姆的嘴角也弯了一下。

      在大礼堂吃饭的时候,他们的座位离得越来越近。阿布拉克萨斯的心沉下去了。不是嫉妒,是那种“我以为她在等我,原来她根本没有在看我”的、像被人从高处推下去的失重感。

      卡斯帕又提了一次。“阿布拉克萨斯,你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她就被别人抢走了。你甘心吗?”阿布拉克萨斯没有说话。

      他想起瑞娜妮对汤姆笑的那个样子,想起她跟汤姆并肩走的样子,想起她最近越来越少的出现在他的视线里的样子。他的手指在酒杯上慢慢收紧。

      他不甘心。他怕。怕瑞娜妮真的被汤姆俘获芳心,怕自己再也没有机会,怕这根刺永远拔不出来,烂在肉里,带着他一起烂。

      他点了头。很轻,几乎看不见。但雷金纳徳和卡斯帕都看见了。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移开了目光。

      ——

      又是圣诞夜。城堡里到处挂着冬青和槲寄生,走廊里的火把比平时亮了一倍,蜡烛飘浮在半空中,像一颗一颗被钉在黑暗里的星星。

      鼻涕虫俱乐部的舞会在八楼的大房间里举行,斯拉格霍恩穿着深红色的天鹅绒长袍,笑眯眯地站在门口迎接来宾。

      汤姆走进来的时候,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铂金色的头发——不对,他不是铂金色,是黑色。他的黑发向后梳着,露出光洁的额头,五官在烛光中显得格外深邃。他的身边站着瑞娜妮。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礼服裙,面料在烛光中泛着柔润的光泽,像深夜的海面。她的头发盘起来了,露出修长的脖颈和耳后一小片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耳垂上坠着一对细细的钻石耳环,在她走路的时候轻轻晃动。两个人的手臂交叠着,瑞娜妮的手搭在汤姆的臂弯里,姿态自然得像一对认识了很久的人。

      斯拉格霍恩看见他们,眼睛亮了一下。“汤姆!瑞娜妮!”他的声音还是那种黏糊糊的、像在糖浆里泡过的腔调,“你们俩——哈哈,我早就看出来了。”他朝汤姆眨了眨眼,那意思很明显——你们在一起了。

      汤姆没有解释,只是笑了一下,那笑容恰到好处,不否认也不承认。瑞娜妮也没有解释,她只是站在那里,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阿布拉克萨斯站在房间的另一头,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他的女伴是一个纯血贵女,黑头发,蓝眼睛,五官精致,穿着一条银白色的礼服裙,站在那里像一幅画。

      她挽着阿布拉克萨斯的手臂,姿态优雅,下巴微微抬着,像一个习惯了被众星拱月的公主。但她的目光不在阿布拉克萨斯身上。她在看汤姆。

      从汤姆走进来的那一刻起,她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他。她看着汤姆的侧脸,看着他跟斯拉格霍恩说话时的微笑,看着他身边的瑞娜妮,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嫉妒,是“为什么不是我”的遗憾。

      阿布拉克萨斯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从喉咙滑下去,带着一丝微微的灼烧感。

      他想起了自己今晚的计划,本来是他邀请瑞娜妮做女伴,他以为她会答应。他们已经做了这么久的朋友,他以为她至少会给他这个面子。

      但汤姆先开口了。就在他走向瑞娜妮的前一刻,汤姆从旁边走过来,站在瑞娜妮身边,用一种自然的、不容拒绝的语气说:“瑞娜妮已经答应我了。学长,下次吧。”

      阿布拉克萨斯看向瑞娜妮,她点了一下头,动作很轻,但很确定。他站在那里,手里还端着那杯没来得及放下的酒,脸上的表情没有变,他还是那个马尔福,在任何场合都不会失态的马尔福。

      他笑了一下,说“没关系”,然后转身走了。他的步子很稳,脊背挺得很直,和来时一样。但他的手指攥着酒杯,攥得指节发白。

      他收回思绪,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伴。她还在看汤姆,眼睛亮亮的,嘴角微微弯着,像在看一颗她够不到的星星。

      阿布拉克萨斯心里冷笑了一下。又是一个被汤姆那张脸骗了的蠢女人。他对她的好感本来就不多,现在又少了一半。

      阿布拉克萨斯喝了一口酒,把杯子放在经过的侍者托盘上。他的手指在杯沿上多停了一秒,然后松开。

      舞会还在继续,音乐还在响,人们还在笑。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很淡,像一道光闪了一下就灭了。他想,今晚的计划,不能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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