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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三年级4 沃尔布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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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布加这几天像丢了魂一样。
她不再“不经意地”出现在瑞娜妮常去的走廊,不再坐在公共休息室里那个能看见瑞娜妮的角落,不再在瑞娜妮经过的时候假装翻杂志、实则用余光追着那个身影。
她只是上课、下课、回寝室,做这些事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睛下面是淡淡的青黑,像一幅被人用橡皮擦掉了颜色的画。
柳克丽霞注意到了。
她坐在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看着沃尔布加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走到楼梯口,上楼,消失在拐角。整个过程沃尔布加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话。
柳克丽霞把手里那杯茶端起来,抿了一口,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她没有去问沃尔布加怎么了,也没有去安慰她。她只是坐在那里,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心里浮起一丝淡淡的、不敢承认的喜悦。
她的等待,也许是对的。沃尔布加退出了,她就不用再争了。
阿布拉克萨斯也注意到了。他靠在公共休息室的窗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目光从杯沿上方飘过去,落在沃尔布加消失的楼梯口。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确认。
他之前将沃尔布加作为未婚妻的备选人之一,所以对她一直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的、恰到好处的礼貌。
但那不是沃尔布加给他添堵的资本。想跟他斗,沃尔布加还嫩了点。他只需要一封信,她的家里人就会替他出手。这场较量从一开始就不是势均力敌的。
不过,这几天观察下来,他发现沃尔布加并没有对瑞娜妮展开报复。她只是不再跟着瑞娜妮了,没有做任何事。阿布拉克萨斯的手指在酒杯上停了一下。
他对沃尔布加不来干扰自己这件事并不意外,那封信的效果他早就预料到了。但沃尔布加没有报复瑞娜妮,这一点让他有些意外。他以为布莱克家的人被这样耍了,至少会扇一巴掌或者骂几句。
沃尔布加什么都没做。她是来真感情了?阿布拉克萨斯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他不想去细想一个布莱克家的小姐对一个混血能有什么真感情。无聊。他只知道,接下来他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来干扰了。
他放下酒杯,开始准备了。
——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高年级级长需要轮流值班,维持秩序。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说法。实际上,只要不影响斯莱特林被扣分,一般的事级长们都当没看见,也懒得浪费精力去管。
之前威廉欺负低年级学生的时候,级长们不是不知道,只是觉得不值得为那些“不够格”的人出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是斯莱特林心照不宣的默契。
阿布拉克萨斯利用了这条规矩。
他以“低年级学生也需要参与公共事务锻炼”为由,敲开了斯拉格霍恩教授办公室的门。他站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面,脊背挺直,姿态优雅,声音不高不低,像在陈述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建议。
“教授,我觉得可以让一些表现好的低年级学生参与公共休息室的值班工作。一来可以培养他们的责任感,二来也能减轻级长的负担。”
斯拉格霍恩靠在椅背上,两只手的手指搭在一起,架在圆滚滚的肚子上。他笑眯眯地看着阿布拉克萨斯,“有道理,有道理。马尔福,你很有想法。”他的声音还是那种黏糊糊的、像在糖浆里泡过一样的腔调,“那你有人选吗?”
“瑞娜妮·波安森。”阿布拉克萨斯说,“她成绩好,人缘好,在低年级中很有威望。而且她做事细心,有责任感。我觉得她很合适。”
斯拉格霍恩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当然知道瑞娜妮。那张脸,那个安安静静坐在教室里的样子,想不注意都难。
一个长得好看、成绩不差、又乖巧懂事的学生,放在值班的位置上,也算是斯莱特林的一张名片。“好,就她了。”斯拉格霍恩点了点头,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了几笔。
于是瑞娜妮被安排了每周固定的值班时间——每周二和周四的晚上八点到九点。而阿布拉克萨斯利用级长权力,把自己也调到了同一时间段。他的理由很正当——“新来的低年级学生需要指导,我在场可以帮忙。”没有人质疑,也没有人敢质疑。
第一次值班那天晚上,公共休息室里还有不少人。有人在看书,有人在下棋,有人在低声聊天。壁炉的火烧得很旺,把整个房间烤得暖烘烘的。
瑞娜妮坐在靠墙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本翻开的魔法史课本,但她的目光没有落在书页上。阿布拉克萨斯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姿态松弛得像在自己家的客厅里。
时间慢慢过去,公共休息室里的人开始陆续离开。不是因为他们困了,是因为他们看见了阿布拉克萨斯,不是看他这个人,是看他那个“不要打扰”的姿态。
他靠在沙发上,翘着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些纯血家族的孩子最擅长的就是读空气。他们站起来,收拾东西,互相使个眼色,三三两两地走了。
柳克丽霞走的时候看了瑞娜妮一眼,犹豫了一下,但阿布拉克萨斯的目光正好扫过来,不重,但像一根针,扎在她背上。
她收回目光,转身走了。奥赖恩是被卡斯帕拉走的。卡斯帕搂着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奥赖恩,我有道魔咒题不会,你帮我看看”,奥赖恩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他拽出了公共休息室。
艾琳没有走。她坐在瑞娜妮旁边的位置上,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魔药笔记,羽毛笔握在手里,在纸面上写着什么。她的表情很专注,专注得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她的耳朵竖着,余光一直在往瑞娜妮那边飘。
雷金纳徳走过来,站在艾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普林斯,你该回去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式的语气。
艾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我还没看完这一章。”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雷金纳徳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丝痞痞的笑还挂着,但眼睛里的光变了。“明天再看。”他的语气比刚才重了一点。
艾琳低下头,继续写。“明天有明天的内容。”
雷金纳徳站在那里,手指在身侧慢慢攥紧。他看了阿布拉克萨斯一眼,阿布拉克萨斯微微摇了一下头。
雷金纳徳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火压下去,转身走了。他的步子很大,袍角在身后甩起来,打到旁边一张沙发的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
艾琳还在写。她的手指很稳,笔尖在纸面上滑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握着羽毛笔的手指比平时紧了一些。
阿布拉克萨斯的目光从艾琳身上移开,落在瑞娜妮脸上。他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大,但很从容。“波安森,你平时喜欢读什么书?”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瑞娜妮抬起头,看着他。“什么都看一点。”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礼貌。
“魔法史?还是更喜欢魔药?”
“都还行。”
阿布拉克萨斯点了点头,又问了她几个关于课程的问题。瑞娜妮一一回答,每个回答都很简短,但很完整。不延伸,不反问,不主动。
阿布拉克萨斯说一句,她接一句;阿布拉克萨斯停下来,她也停下来。两个人聊了大概十几分钟,聊的都是课堂上、作业、图书馆之类的话题。
艾琳坐在旁边,一直在写,偶尔抬起头看瑞娜妮一眼,又低下头去。
九点的钟声响了。瑞娜妮站起来,把课本合上,抱在怀里。“时间到了。”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她朝阿布拉克萨斯点了一下头,转身往艾琳那边走。
艾琳也站起来,把笔记本合上,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公共休息室。阿布拉克萨斯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端着那杯红酒,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杯壁上慢慢转了一圈。他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公共休息室门口,雷金纳徳正靠在墙上等着他。
“盯紧普林斯。”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别让她再坏了事。”
雷金纳徳点了点头。
——
第二天晚上,八点整,瑞娜妮准时出现在公共休息室里。艾琳没有来。雷金纳徳坐在公共休息室门口的长椅上,手里翻着一本杂志,看见瑞娜妮进来,嘴角弯了一下。他的任务完成了。今天下午,他让人给艾琳传了一句话,说斯普劳特教授让她去温室帮忙整理新到的草药。艾琳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公共休息室里很安静。壁炉的火烧得比昨天小了一些,橘红色的光在石墙上跳着,把整个房间照得半明半暗。
几个低年级的学生原本坐在角落里,看见阿布拉克萨斯走进来,互相看了一眼,收拾东西走了。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发出一声轻响。其他人都离开了,现在,公共休息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阿布拉克萨斯走到瑞娜妮对面的沙发前,没有坐下,而是从旁边的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和两只水晶杯。酒液在烛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他倒了两杯,一杯递到瑞娜妮面前,一杯留给自己。
瑞娜妮看着那杯酒,伸手接过来,拿在手里。她没有喝,只是让酒杯在掌心里慢慢转着,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的膜。
阿布拉克萨斯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他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让酒液在舌尖上停了一下,然后咽下去。
他在瑞娜妮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他的姿态很松弛,但那种松弛是刻意的,像一只趴在草丛里的豹子,肌肉绷着,只是看不出来。
“波安森,”他的声音比昨天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只有两个人独处时才会用的、亲昵的语调,“你觉得斯莱特林怎么样?”
“挺好的。”瑞娜妮的声音还是那么轻。
“只是挺好的?”阿布拉克萨斯笑了一下,“我觉得不止。你在斯莱特林很受欢迎。很多人都喜欢你。”
瑞娜妮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接话。
阿布拉克萨斯往前坐了一点,离她近了一些。他的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手指离瑞娜妮的手只有几寸远。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不一样。”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像在说一个秘密,“你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不看任何人,也不在意任何人看你。我当时就想,这个女孩,跟别人不一样。”
瑞娜妮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酒杯。酒液在杯壁上慢慢转动,挂出一道一道的暗红色的痕迹。
阿布拉克萨斯的手慢慢移动,手指轻轻落在瑞娜妮的手背上。他的手很暖,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他的指尖在她手背上停了一下,然后微微收拢,像是怕她会把手抽走。
瑞娜妮没有动。她的手指没有缩回去,也没有回应。她只是让那只手放在那里,像一块石头放在另一块石头上。
阿布拉克萨斯觉得自己可能醉了。他的头有些晕,心跳比平时快,脸颊有些发烫。但他平时酒量很好,马尔福家的人从小就被训练喝酒,一杯红酒根本不算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鼻尖飘来一股淡淡的、说不清是什么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更幽微的、像含着露水的花瓣被风拂过时那一瞬间的清冽,带着体温的、若有若无的甘甜。他忍不住又吸了一口,像是要把那股味道刻进肺里。
“波安森,”他的声音有些哑,“你知道马尔福家族意味着什么吗?”他没有等她回答,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底气。“钱,人脉,地位。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你不是普通人,你不应该像普通人那样过日子。跟着我,你什么都不用愁。”
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微微收紧了一点。“我很大方。你知道的。只要你点头,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瑞娜妮的脸。他在等她的反应。脸红、低头、嘴角忍不住弯起来,或者至少,眼睛亮一下。那些他见过的、每一个女孩都会有的反应。
瑞娜妮手里的酒杯慢慢停了下来。酒液不晃了,杯壁上那层暗红色的膜也干了,留下一圈一圈的、像年轮一样的痕迹。她侧过头,看着阿布拉克萨斯。
两双浅灰色的眼睛对视了。
阿布拉克萨斯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铂金色的头发,精致的五官,微微弯着的嘴角。他看见了自己,只看见了自己。
瑞娜妮的眼睛里没有害怕,没有恐惧,没有那种他习以为常的、女孩被他注视时的兴奋和害羞。什么都没有。空的。像两口井,很深,但你往里面看,看不见水,看不见底,只看见自己,像一个被关在镜子里的人。
瑞娜妮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浅,很淡,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荡了一下就不见了。“谢谢学长。”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今天时间到了。我先回寝室了。”
她把酒杯放在桌上,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很轻的、瓷器碰撞的声音。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走了。
她的步子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样。袍角在她身后轻轻晃着,黑发在肩上轻轻晃着,像一朵被风吹过的花,弯了一下,又直了。
阿布拉克萨斯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也没有叫住她。他看着那扇门在她身后关上,看着那扇门把她的背影吞掉。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
酒液已经不那么凉了,在喉咙里滑下去的时候带着一点微微的灼烧感。来日方长。他想。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办法。
——
第三天晚上,八点整。阿布拉克萨斯走进公共休息室的时候,瑞娜妮没有坐在那张靠墙的沙发上。
一个陌生的女孩坐在那里,穿着斯莱特林的袍子,黑发扎成一条马尾,脸上带着一种紧张又兴奋的表情。她看见阿布拉克萨斯走进来,脸微微红了一下,低下头,又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像两颗被擦亮的玻璃珠。
阿布拉克萨斯站在门口,没有动。他的目光从那个女孩脸上扫过去,扫过整个公共休息室,没有瑞娜妮。
“你是谁?”他的声音比平时冷了一些。
那个女孩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抖。“我、我叫玛格丽特·弗林特。斯拉格霍恩教授让我来值班,说是接替波安森。”
阿布拉克萨斯的手指在身侧慢慢攥紧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压下去,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种淡淡的、什么都看不出来的样子。他没有跟那个女孩说话,转过身,走了。他的步子很快,袍角在身后甩起来,打到门框上,他没有低头看。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上的铜牌擦得锃亮。阿布拉克萨斯敲了门,里面传来一声拖长了的“请进”。
斯拉格霍恩坐在他那张宽大的扶手椅里,面前摊着一份《预言家日报》,茶杯里的红茶还冒着热气。他看见阿布拉克萨斯进来,脸上浮起那个和蔼的、笑眯眯的表情。
“马尔福,坐,坐。来杯茶吗?”
“不用了,教授。”阿布拉克萨斯没有坐,站在办公桌前,脊背挺直,“我想问一下,瑞娜妮·波安森的值班安排怎么换了?”
斯拉格霍恩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的眼睛在阿布拉克萨斯脸上多停了一瞬。“哦,那个啊。”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蒙塔古教授把她要过去了,说是让她做课程助理,帮忙整理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材料。波安森那孩子确实很优秀,蒙塔古教授看中她也不意外。”他顿了顿,笑了一下,“而且她长得好看,做助理也算是我们斯莱特林的门面。成绩也不差,没什么好挑剔的。”
阿布拉克萨斯站在那里,手指在身侧慢慢松开,又慢慢攥紧。蒙塔古。赫伯特·蒙塔古。那个德姆斯特朗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不是巧合。
自己只体验了两天和瑞娜妮的独处时间,他昨天说的那些话——“跟着我,你什么都不用愁”现在想来,像一个小丑在舞台上念台词。
她说“谢谢学长”的时候,嘴角那丝笑,不是害羞,不是感激,是礼貌。像在看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出于礼貌,笑了一下。
阿布拉克萨斯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愤怒,是一种“有意思”的笑。他本来只是想玩玩,觉得她漂亮,觉得她跟别的女孩不一样,觉得征服她会很有趣。现在他知道,她比他想的更有趣。
一个三年级的学生,能让教授替她出面,能在一夜之间从值班名单上消失,能让他昨天说的那些话变成一个笑话。这不是普通女孩能做到的。他的兴趣不是减少了,是增加了。不是想玩玩的那种兴趣,是想征服的那种。
“我明白了。”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高不低的、恰到好处的平静,“谢谢教授。”
他转过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和来时一样。
——
赫伯特·蒙塔古的办公室在城堡四楼,门比别的办公室高一些,门框上刻着德姆斯特朗的校徽,一只双头鹰,翅膀展开,爪子里抓着一根魔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画出一块一块的光斑。
瑞娜妮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是赫伯特亲手泡的,用的是他从德国带回来的茶叶,有一股淡淡的、像花又不是花的香气。旁边的茶几上摆着一碟精致的点心,奶油蛋糕上缀着糖霜做的小花,旁边是几块手指饼干,码得整整齐齐。
赫伯特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叠羊皮纸,羽毛笔握在手里,正在写教案。他写得很认真,偶尔停下来想一想,偶尔翻一下旁边的参考书。
他的姿态很松弛,像是一个人在书房里做自己喜欢的事。但他偶尔会抬起头,看一眼瑞娜妮,看她喝茶的样子,看她放下杯子的样子,看她用手指捏起一块饼干、咬一小口的样子。然后低下头,继续写。
瑞娜妮靠在椅背里,小口小口地喝着茶,目光落在窗外的草坪上。草坪上有几个赫奇帕奇的学生在晒太阳,有人躺着,有人坐着,有人把课本盖在脸上。阳光很好,风很轻,一切都很好,很安静,很美好。
她这幅样子,可一点也不像教授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