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月光》赵之南

10、程颂 温以瓷

　　温以瓷和商叙白的关系公开后，程颂约了她见面。

　　地点是大学旁边的那家咖啡馆——当年她跟他表白的地方。

　　温以瓷到的时候，程颂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手里搅着咖啡，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以瓷，这里。"他站起来，拉椅子。

　　温以瓷坐下，点了一杯美式。

　　"好久不见。"程颂笑着说，但那笑容有些勉强。

　　"嗯，好久不见。"

　　"你和商叙白——在一起了？"

　　"是。"

　　程颂的笑容僵了一瞬，但他很快恢复了。

　　"恭喜。"他说，"商叙白……是个不错的人。"

　　"谢谢。"

　　沉默了一会儿。

　　程颂搅着咖啡，似乎在组织语言。

　　"以瓷，我——"他终于开口，"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

　　"当年你跟我表白，我拒绝了你——"

　　"我知道。"温以瓷打断他，"都过去了。"

　　"不，让我说完。"程颂深吸一口气，"我当年拒绝你，不是因为不想谈恋爱——是因为我那时候眼高手低，觉得你应该不够好。后来我去追了别人，没追上，又回来找你——"

　　"你被拒绝了。"温以瓷说，"我记得。"

　　"对。"程颂苦笑了一下，"我被拒绝之后，才发现——真正对我好的人，一直在我身边。但我那时候不懂得珍惜。"

　　他抬起头，看着温以瓷的眼睛。

　　"以瓷，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太晚了。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当年的事，是我错了。"

　　温以瓷看着他，心里很平静。

　　曾经，她以为程颂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被拒绝的痛、被抛弃的伤，像一根刺扎在心里，让她再也不敢对任何人敞开心扉。

　　但现在，坐在他对面，她发现自己已经不痛了。

　　不是因为释怀了，而是因为——她找到了一个比程颂好一万倍的人。

　　"程颂，"她说，"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

　　"你当年拒绝我，不是你的错。"她的声音平静而温和，"是我的运气好——如果你当时答应了我，我就不会遇到商叙白了。"

　　程颂愣住了。

　　温以瓷站起身，拿起包。

　　"谢谢你今天约我出来。"她说，"也祝你以后能找到对的人。"

　　她转身走出了咖啡馆。

　　推门的那一刻，阳光洒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根在心里扎了好多年的刺——终于彻底拔出来了。

　　手机响了。

　　商叙白的消息："出来了？"

　　"嗯，出来了。"

　　"我在路口等你。"

　　温以瓷抬头看去——路口停着那辆黑色的奔驰，商叙白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正看着她的方向。

　　逆光中，他的身形修长挺拔，像一座沉默的山。

　　温以瓷加快脚步，朝他走去。

　　他看见她，伸出手。

　　她握住了他。

　　"走吧。"商叙白说。

　　"好。"

　　两个人并肩走远，身后是咖啡馆、是旧时光、是那个曾经让她心碎的少年——

　　但这一切，都和她无关了。

　　她现在的方向，是前方。

　　是和商叙白一起的，前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