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月光》赵之南

9、公开 温以瓷

　　温以瓷和商叙白正式在一起后的第三天，他们公开了关系。

　　不是刻意安排的——是自然而然的。

　　那天是珠宝展的闭幕晚宴，温以瓷作为"月相"系列的创作者受邀出席。商叙白以"买下全部作品的金主"身份，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晚宴在展览中心的宴会厅举行，到场的都是珠宝界和商界的大佬。温以瓷穿了一件白色的小礼服，简洁而优雅；商叙白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贵气逼人。

　　两个人一起走进会场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身上。

　　"那是——商叙白？他身边的女人是温以瓷？"

　　"他们不是传闻中的恋人吧？上次那个热搜——"

　　"你看他扶她下台阶的动作——这哪是恋人，这是宠。"

　　温以瓷听到了那些议论声，脸上的温度又升了几度。

　　商叙白的手搭在她腰间，不紧不松，力道恰到好处——既有存在感，又不让人不适。

　　"紧张？"他低头问。

　　"有一点。"

　　"不用管别人。"他的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到，"你只需要看着我。"

　　温以瓷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只有她的倒影。

　　她的紧张忽然就消散了。

　　晚宴进行到一半，主持人邀请温以瓷上台介绍"月相"系列的创作理念。

　　温以瓷站在台上，面对着数百双眼睛，声音平稳而清晰：

　　"'月相'系列的灵感，来自月亮的十二个相位。每一种月相都有它独特的美——新月的清冷、满月的热烈、残月的温柔……我想表达的是，月光从来不只有一种样子，就像人一样。"

　　她停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落向了台下某个方向。

　　商叙白站在人群的最后面，靠在墙上，安静地看着她。他的表情很淡，但嘴角有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温以瓷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她笑了。

　　"有人问我，'月相'里最喜欢哪一件。其实——我最喜欢的是最后一件，'朔月'。"

　　"朔月是看不见的月亮——它存在，但你看不到。就像有些感情，明明在那里，但你不愿意去看、不敢去承认。"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落在了商叙白身上。

　　"但月光不会因为你不去看就不存在。它会一直在——只要你愿意抬头。"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商叙白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台上那个笑眼弯弯的女子，嘴角的弧度终于藏不住了。

　　他抬起手，轻轻地鼓了两下掌。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眼角，有一点湿润。

　　——

　　晚宴结束后，两个人走出宴会厅。

　　夜风清凉，星光漫天。

　　温以瓷踩着高跟鞋走路不太稳，商叙白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腰。

　　"累了吗？"

　　"还好。"

　　"鞋磨脚？"

　　"有一点。"

　　商叙白二话不说，蹲下身。

　　"上来。"

　　温以瓷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趴到了他背上。

　　商叙白背着她，走在空旷的街道上。高跟鞋在她手里晃来晃去，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连在一起的影子拉得很长。

　　"商叙白。"温以瓷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大一。"

　　"大一？那时候我们还没说过话——"

　　"说过一次。"商叙白说，"迎新晚会上，你撞翻了我的饮料，说了声'对不起'就跑了。"

　　温以瓷的记忆被翻出来了——大一迎新晚会，她确实撞翻了一个人。那时候她慌得要命，道了歉就溜了，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就因为那次？"

　　"不是那次。"商叙白说，"是你撞翻饮料之后，又偷偷跑回来，把地上擦干净了才走的。你以为没人看到——我看到了。"

　　温以瓷怔住了。

　　那件小事，她自己都快忘了——一个慌张的女生，撞翻了别人的饮料，又不好意思地跑回来擦干净。

　　就因为这件小事——他记了十年？

　　"商叙白，"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你也太傻了。"

　　"是挺傻的。"商叙白说，"不过——傻人有傻福。"

　　温以瓷趴在他背上，笑出了声。

　　月光温柔，夜风和煦。

　　两个人的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