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月光》赵之南

11、蜜月 温以瓷

　　温以瓷和商叙白确定关系后的第一个周末，他带她去了三亚。

　　不是刻意安排的——是因为他有一场戏在三亚取景，拍摄周期十天，他顺便带她度了个假。

　　"顺便？"温以瓷站在酒店阳台上，看着眼前碧蓝的大海，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也叫顺便？"

　　"剧组订的。"商叙白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我只是蹭住了。"

　　温以瓷："……你骗人。剧组怎么可能订总统套房？"

　　"那就算我订的。"商叙白的声音带着笑意，"你不喜欢？"

　　"喜欢。"温以瓷老实说，"但——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不用？"

　　"因为我……我还没想好怎么回报你。"

　　商叙白在她耳边轻笑了一声。

　　"温以瓷，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对你的好，不需要回报。"

　　温以瓷的脸又红了。

　　她转过头，想瞪他一眼，但撞进了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那双深棕色的眼眸，此刻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你——"

　　"嘘。"商叙白低头，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别说话。看海。"

　　温以瓷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慢慢平复下来。

　　她靠在他怀里，看着大海。

　　海风温柔地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远处的海面上有几只海鸥在飞，白色的翅膀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商叙白。"她轻声叫他。

　　"嗯？"

　　"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独立的人。"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一个人在巴黎待了三年，一个人经营工作室，一个人面对所有的困难——我以为我不需要任何人。"

　　"但你出现了。"她停了一下，"你让我发现——原来被人护着，是这种感觉。"

　　商叙白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我以前——也觉得自己不需要任何人。"他说，声音低沉而温柔，"十年暗恋，三年隐婚——我以为一个人扛就够了。但——"

　　"但什么？"

　　"但你说'对不起'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我才发现——我等了十年的那个回应，不是'我爱你'，而是'对不起我来晚了'。"

　　温以瓷的鼻子一酸。

　　"商叙白，你真的——太会说话了。"

　　"我以前不怎么会。"商叙白说，"遇见你之后才会的。"

　　温以瓷转过身，踮起脚，亲了他一下。

　　不是蜻蜓点水——是认认真真的、带着所有感情的吻。

　　商叙白愣了一瞬，然后加深了这个吻。

　　海风在他们身边呼啸，浪花拍打着沙滩——但两个人什么都没听见。

　　因为此刻，全世界只有彼此。

　　——

　　接下来的一周，温以瓷过上了从未有过的生活。

　　白天商叙白去片场拍戏，她就在酒店的泳池边看书、画画、设计新的珠宝。傍晚他收工回来，两个人一起去海边散步、吃海鲜、看日落。

　　商叙白在戏外和戏内判若两人——戏内他是冷傲矜贵的影帝，戏外他是会给她剥虾、帮她擦防晒霜、走路时永远让她走在里侧的普通男人。

　　"商叙白，"有一天晚上他们坐在沙滩上看星星，温以瓷忽然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我不签那份结婚协议，你会怎么办？"

　　"不会发生那种情况。"商叙白说。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买下了温氏的债务。"他说，语气淡然，"你不签协议，那些债也会消失——只不过你不会知道是我做的。"

　　温以瓷愣住了。

　　"你——你买下了温氏的债务？"

　　"嗯。在你签协议之前。"

　　"那协议——"

　　"协议是我给自己设的一个局。"商叙白看着星空，"我知道如果你直接知道我帮了你还债，你会觉得亏欠，会想要还——但那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你以妻子的身份站在我身边，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温以瓷的泪又涌上来了。

　　"你——你这个——"她想骂他又骂不出口，"你这个心机男！"

　　"嗯。"商叙白坦然承认，"对你心机。"

　　温以瓷锤了他胸口一下，然后趴在他肩上，哭得稀里哗啦。

　　她不是委屈——是感动。

　　这个男人，十年前就开始为她布局——买下债务、安排协议、制造接近的机会——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但每一步的核心只有一个——

　　让她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哪怕她不回头，哪怕她不回应，哪怕她签了离婚协议——

　　他都不曾放弃。

　　"商叙白。"温以瓷在他肩上闷闷地说。

　　"嗯？"

　　"我以后不会让你等了。"

　　商叙白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件珍宝。

　　"好。"他说，"以后——我们一起走。"

　　海浪轻柔地拍打着沙滩，星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温柔而永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