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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厉鬼 “所以是说 ...

  •   “所以是说…这件事情并非魔族所为,而是魔修?”

      二楼雅间内,墨渊一手轻摇折扇,一手端着茶盏,听完祝平川带来的线索,质疑道:“可为何死的是妹妹?明明是她哥哥心存不轨,这祸事怎么就落到妹妹头上了?好端端的一个人,平白无故就丢了性命。”

      “在世人眼里,本就如此。”俶昭宁已卸去遮面的轻纱,素手捧盏轻啜,“一个是战功赫赫的嫡长子,一个是等待嫁人的嫡长女。出了这样的事,你觉得,他们会保谁?”

      在世俗观念里,嫡长子战功赫赫,对家族而言价值更高;而嫡长女只是个待嫁的女儿,地位和重要性被认为远不及兄长。

      因此,当家族需要掩盖嫡长子的过错、摆脱麻烦时,嫡女自然就成了牺牲品,以保全更有“价值”的嫡长子和家族利益。

      “恶心…”墨渊的力度几乎将茶杯捏碎。

      祝平川提醒:“碎了要赔钱。”

      “哦!”墨渊立马松手了。

      论爱财这一块。

      只不过……这事情又该如何解决呢?

      墨渊重新捧起茶来,继续问道:“那师尊我们现在打算怎么办?是直接到谢家报门号吗?还是…?”

      “等。”祝平川提俶昭宁答道,“即便此刻上门查问,对方也断不会透露半分。这般丑事,他们怎肯承认?”

      俶昭宁认同了他的说法:“这几日你们且安心歇着,静观其变。等他们露出破绽,或是有异动,我们再动手不迟。”

      ……
      ……

      窗外,豆大的雨珠砸在琉璃瓦上,噼里啪啦响得像是无数根鞭子在抽打,溅起的水花顺着屋檐汇成细流,在窗棂下积成了小小的水洼。

      “这季夏的雨真是越下越大了…俶昭宁那妖婆居然还没有回来…”

      墨渊立在客卧窗边自言自语,转头又看见祝平川在茶几旁泡茶的动作,又忍不住抱怨:“我说,你就那么爱喝茶吗?都好些天了,不是喝茶就是跑到不知哪里的地方修炼,真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祝平川闻言依旧继续手上的动作,说道:“不是说了让你等着吗?”

      “是是是~”墨渊翻了个白眼,“你是重生的,你是大佬,你什么都知道,可又什么都不肯说,你最了不起行了吧~我等着~”

      祝平川:……我喝茶碍着你事了吗?

      不喝茶难道陪你在窗边望眼欲穿?重生回来还要给你当线索播报员呗?

      他沉默着将泡完的茶水导入杯中,饮下,顺势抬眼望向窗外。

      随便吧,算时间,那毒妇应该要拐进街口里了,至少终于不用再听傻子叨叨了。

      祝平川将杯倒扣在桌面:“差不多了。”

      “差不多什么?”墨渊问。

      祝平川回答:“可以动手了。”

      不知名巷子里,墨渊攥着身边人的衣角,压低声音问:“我们来这阴森巷子做什么?不等俶昭宁了?你确定就我们两个人?”

      他全程一头雾水,完全不懂祝平川为何要来此处。

      “……你要是怕,现在滚就回去。”

      “谁、谁怕了?!”

      墨渊被噎得一梗,手却没松开,反而攥得更紧了些:“我只是觉得这地方邪门得很!你看这墙根都长霉了,还有那股子味儿……”

      他心里忍不住腹诽:这家伙明明是重生回来的,偏偏什么都不肯说,净让人瞎猜。

      话还说着,巷尾忽然传来木板吱呀的声响。祝平川反手按住他的肩,两人瞬间贴进潮湿的砖墙阴影里。

      昏黄的灯笼从巷子深处晃出来,两个黑影一前一后地出现,灯笼的光晕在雨雾里晕开一片模糊的暖黄。

      “我去!前面那个不是俶昭宁吗?!”

      墨渊尽量压低了声,捅捅旁边人的胳肢窝:“不是…她身后那男的是谁?长得肥头大耳的,我咋没见过?”

      “……闭嘴,你没见过的人多了去了。”祝平川盯着那男人脚步逐渐靠近俶昭宁,虽然早知道必须这样才能把那厉鬼引出来,可眉头依然不自觉拧起。

      前世的今日,全然不是这般光景。

      那时的俶昭宁,已是接连数日不见踪影,没人知道她去了何处。

      直至今日傍晚,她孤身一人从谢府附近折返,像是故意途经这条僻静小巷,撞上了这歹人。

      而今时,俶昭宁又像是对这一切都不知情。

      只是顺着祝平川给的线索,一步步追查,恰好又行至这条巷子。

      “他不是什么好人。”祝平川沉声道。

      墨渊笔画手势:“OK,了解。”

      我不知道胖子到底做了什么恶事,可既然你说不是那便不是吧。

      那肥头大耳的男人突然嘿嘿笑起来,声音像被砂纸磨过的铜铃,他抬手想去碰俶昭宁的发梢,手腕却在半空中顿住——

      巷子里的雨不知何时停了,空气里弥漫的霉味突然被一股浓重的腥甜取代。

      俶昭宁猛地后退半步,素手掐诀,眉心亮起一点莹白微。

      男人脸上的猥琐笑意僵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肥硕的身躯竟像被无形的手往上提,双脚离地三寸,脖颈以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

      “厉鬼……”墨渊发颤,指甲重新掐进祝平川的衣料里。

      阴影中缓缓浮出个半透明的身影,长发垂落遮住脸,破烂的裙摆上还挂着湿漉漉的水草。唯有腰间一块刻着谢字的残破玉牌,格外醒目。

      墨渊见状立马了然。

      厉鬼悬在那男人身后,枯瘦的手指按在他头顶,男人的皮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灯笼的暖光映在他脸上,活脱脱成了副撑着皮囊的骨架。

      祝平川见状直接拔剑,剑刃划破雨雾:“动手。”

      “我草,你等等老子!”

      祝平川已经冲了出去,墨渊才反应过来,挥扇,也跟着包抄上去。

      祝平川剑眉一挑,手腕翻转间,剑脊重重磕在厉鬼后心。

      那鬼影闷哼一声,猛地旋身,长发如钢针般炸开,有几根擦着他脖颈飞过,带起一道血痕。

      厉鬼枯爪反扣而来,指甲缝里还沾着湿漉漉的水草,腥臭气扑面而来。

      祝平川手腕再次翻转,剑刃划出个银弧,逼得厉鬼后仰闪避,趁势抬脚踹向她心口。

      这一脚结结实实踹中,却像踢在一团湿冷的棉花上,反震得他脚踝发麻。

      墨渊绕到厉鬼左侧,折扇“唰”地展开,扇骨上隐约泛起灵光:“喂!谢暖妹妹啊!我知道你有冤屈,可也不该见人就下死手,这般滥杀,与邪魔有何分别!”

      墨渊刚闭上嘴,厉鬼的脖子直接一个转弯,空洞的眼眶直勾勾盯住他。

      长发如灵蛇般缠上墨渊的腰腹,发丝沾水后又冷又滑,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勒得他肋骨生疼。

      “我跟你讲道理呢!你这女鬼失心疯啊!!”

      墨渊急得去扯,发丝却越收越紧,几乎要嵌进肉里。

      “你他娘的跟女鬼讲什么道理!用灵力震开啊白痴!”祝平川的剑斜斜挑起,逼得厉鬼无法再收紧发丝,同时屈指弹出三枚银针,精准钉在厉鬼周身三寸处,形成个简易法阵。

      法阵金光一闪,厉鬼发出痛苦的嘶鸣,缠住墨渊的发丝顿时松软了些。他趁机运起灵力,折扇“啪”地合拢,狠狠砸在发丝上。

      只听“咔嚓”脆响,那些发丝竟像冰棱般碎裂开来。

      刚喘口气,就见厉鬼挣脱法阵束缚,化作道黑烟直扑俶昭宁——她自女鬼现身起便忙着起阵收魂,此刻正是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师尊小心!”墨渊想也没想,扑过去挡在俶昭宁身前。

      黑烟撞在他背上,刺骨的寒意瞬间蔓延全身,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祝平川借着这瞬间的空档,已冲到厉鬼身后,左手猛地按住她头顶,右手长剑从肋下反刺而入。

      剑刃穿过厉鬼身躯的刹那,发出“滋啦”的灼烧声,黑烟从伤口处滚滚冒出。

      下一刻,俶昭宁的灵力催到极致:“阵起。”

      周身泛起金芒,光壁上符文流转,如锁链般缠向厉鬼,将她困在中央。

      厉鬼在阵中疯狂冲撞,青灰色的怨气撞在光壁上,激起层层涟漪。

      祝平川的剑仍插在她肋下,左手死死按住她不断扭动的头颅,指缝间渗出的灵力与光壁相呼应,将她的挣扎一点点压制。

      “墨渊,拿灵袋。”俶昭宁的声音带着灵力震荡,穿透厉鬼的尖啸。

      墨渊忍着背上的寒意,踉跄着摸出腰间灵袋。袋口刚解开,就被阵中翻涌的怨气吸得直抖。

      他咬着牙将灵袋掷向阵心,祝平川瞅准时机猛地拔剑,同时左手一掌拍在厉鬼后心——那鬼影被这股力道推着,竟直直撞向灵袋口。

      俶昭宁指尖结印,光壁骤然收紧:“收!”

      厉鬼半个身子已入袋中,剩下的残躯在光壁挤压下发出刺耳的刮擦声,长发拼命往外挣,却被符文烧成焦黑的灰烬。

      直到最后一缕黑烟被吸入袋中,俶昭宁才迅速系紧绳结。

      灵袋上的符文瞬间亮起,将内里疯狂的冲撞死死压住。

      墨渊捂着后背直抽气,贴着墙缓缓坐了下去,却还不忘嘴硬:“早说过我能帮忙……咳咳,这厉鬼也不怎么样嘛。”

      俶昭宁将灵袋抛给祝平川,蹲到墨渊的身边,指尖凝起灵力探入他体内,驱散其中的怨气:“怨气入体了,回去好好调息。”

      祝平川淡淡瞥了一眼她渡灵力的动作,旋即转身倚在墙边,右手上下抛着灵袋,开口问:“师尊,谢暖该如何处置?”

      “随便,等她戾气下去了再好好盘。”她目光没动,指尖的灵力仍在源源不断地渡入墨渊体内。

      “那这胖子呢?尸体怎么解决?”祝平川又问。

      “……你再说话?”

      祝平川:“哦。”

      俶昭宁缓缓收回手,撑着膝盖站起身,才认真道:“谢小姐先锁着。至于方才那胖子,不过是咎由自取,随便他。”

      她看向祝平川手中的灵袋,袋口符文,仍在微微闪烁。

      墨渊在一旁哼哼:“虽说他咎由自取,可就这么被生生吸干精气,听着就实在瘆人。”

      祝平川手中灵袋骤然剧烈震颤,似是被这话彻底激怒,袋身瞬间泛起一层青灰色的阴雾。

      他反手将灵袋按在墙上,灵力注入的瞬间,雾气便散了。

      “她听得见。你要再说话,我就叫她再撞你一次。”

      墨渊:………

      我好像终于知道你那烦人的说话方式跟谁学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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