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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暴露 晨雾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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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如薄纱漫卷，将断尘峰裹进一片朦胧的白。俶昭宁发髻素净，白布裙裾沾着晶莹的露，抱剑匣缓步穿行林间。
她越往深处，周遭灵气的震颤便越发明显。
冰湖上，墨渊悬空静坐，灵力以他为中心向外疾流，带起细碎的冰屑飞舞。
俶昭宁眉心下意识微蹙起来。
《玄冰式》其修炼方式，按常理来说，风属性本该是由外向内卷聚灵力才对。而这人，却反其道而行，由内往外。
祝平川隔着墨渊矗在不远处，抱臂，透过墨渊打量俶昭宁。
今日那残魂又不在。
唯有俶昭宁静静立在那里，鬓边的发丝以及裙摆被吹得四起。
祝平川皱眉。
和上一世总着红衣的张扬不同，今日这身白衣衬得她面容愈发清冷，偏生抹胸处露出的脖颈线条又添了几分柔意。
广袖边缘绣着的暗纹，红色明明是用凝血草汁染就，偏要藏在白纱底下，倒像是怕人看见，又偏要留下痕迹。
哼，浮夸。
“怎么？”俶昭宁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祝平川轻微颔首：“无事，只是难得见师尊穿一次白裙，有点新奇罢了。”
俶昭宁闻言没再理会他，把目光重新落回墨渊身上。
灵力紊乱的波动，俶昭宁能感觉到自己她心口的强烈跳动。她悄然运转自身灵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墨渊周身的光晕开始猛地收缩，外涌的灵力骤然回抽，冰湖瞬间炸开丈高的冰柱。
俶昭宁险些躲过，身形掠至墨渊身侧，指尖掐诀欲要稳住他翻涌的灵力。
可见墨渊猛地睁开眼，那双眸子此刻布满血丝，掌心竟凝聚出一团黑红色的气团。
这气息…果然，和她猜想的没错。
冰刃瞬间凝聚在指尖。
就在下一秒，被祝平川按住了手腕。
“师尊别急。”他的声音贴着耳畔传来，“他这是在逼出体内的寒毒，逆运灵力是险招，可未必是坏事。”
俶昭宁侧目，跌进他的眼底。再看墨渊掌心的气团已炸开成无数黑丝，被周围的寒气冻结成冰珠坠落，而他周身的灵力流转，在此时渐渐归拢。
虽仍有滞涩，却已不再逆反。
俶昭宁甩开了祝平川的手，落回原处。
“下次再乱动手动脚，”她一字一顿，“便永远别想进藏书阁。”
“抱歉师尊，是弟子疏忽了。”
俶昭宁回头望着墨渊重新闭上眼调息后，松开了紧攥的剑匣。
他竟然抵抗住了灵气入体的反射…好一个天才，好一个灵魔双修。
祝平川的视线依旧黏在俶昭宁的身上。
太平静了…俶昭宁这人生性多疑，即使听了解释，也不可能全然不疑。
冰湖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雾中传来沉闷的轰鸣。
俶昭宁刚要上前去，墨渊喉间便溢出一口血，染红了胸前衣襟，人却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褪去了血丝，变得清明。
“师尊！你怎么来了？！”
“来监督。”俶昭宁言简意赅，“你现在如何？”
墨渊听了她的话，稍微屈了屈腿，举手回答：“可以的师尊！能动！”
俶昭宁见状，吩咐道：“那就去收拾行李，准备下山。”
“……”
虐待！这完全就是虐待！等等！下山？！
墨渊愣怔——他爹的，真跟祝平川说的一样！
他两眼顿时冒星，急切询问：“师尊！师尊！我们下山去干什么？！这才几天，我们那么快就下山了吗？”
俶昭宁：“你聒噪了。”
墨渊：“……哦。”
祝平川在旁边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白痴，都特么要暴露了，还那么多嘴。
“万剑宗管辖境内，出现了疑似魔族的气息，掌门派我下山调查，你们一同跟去当作历练。”俶昭宁声音平铺直叙。
“现在，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到宗门口集合。”
……
……?? ?? ??? ?? ?
俶昭宁立在宗门山下的白玉门内。
剑匣斜挎在臂弯，目光始终落在身后山上的台阶上。
祝平川先到。
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见了她便拱手：“师尊。”
俶昭宁没应声，抬眼往他身后瞧。
祝平川见状轻笑：“师尊别急，那小子定是翻箱倒柜找些没用的玩意儿去了。”
刚说完，墨渊就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从石阶上飞奔而来，额角还沾着点灰，跑起来带起一阵风，到了门下才猛地刹住脚，喘得胸口起伏：“师、师尊...我来了！”
“你带了什么？”俶昭宁看着他那几乎要把人压垮的包袱，眉峰微蹙。
墨渊挠挠头，献宝似的打开包袱一角：“弟子想着下山历练，总得备些伤药、符箓，还有…还有几样零嘴，万一遇上荒山野岭，也好垫垫肚子。”
祝平川嗤笑：“你是去历练还是去游山玩水？”
“要你管…”墨渊刚要嘴他，就被俶昭宁打断：“多余的东西扔掉，只留必需品。”
“啊？”
墨渊脸垮了下来，不敢违逆，只好委屈巴巴地从包袱里往外掏东西，什么桂花糕、蜜饯罐滚了一地，最后只剩个小小的药囊和几件换洗衣物。
好气！如果不是计划突变，他才不会来这里受苦呢！
俶昭宁往他们怀里各丢了块令牌。
墨渊下意识接住：“师尊这是…？”
“宗门令牌。”祝平川将令牌收到自己空间袋中，替俶昭宁回答他的白痴问题，“怀有此令，才可通过宗门结界。”
俶昭宁指尖在剑匣上轻轻一叩，率先掠出玉门：“祝平川，你带着他。”
“是。”
祝平川御剑平稳，两道身影立刻跟上。
衣袂翻飞间始终与俶昭宁保持着半尺距离，眸色沉沉。
反之，墨渊则显得毛躁许多了。他侃侃站稳在祝平川身后，还一直叨叨着给他传音。
祝平川：“……”
我想给你丢下去，你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