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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久别胜新 ...

  •   雅典娜婉言拒绝了,她迫不及待需要更细致地复盘整个计划,并不想去宴会。

      宴会在前奥林匹斯的废墟之上,在酒神与阿波罗的慷慨之下,竟一夜之间开出了玫瑰与金盏。神酒自云端倾落,仙果在玉盘里泛着柔光,是酒神的恩赐。阿弗洛狄忒指尖萦绕粉色的神力,空气被揉得温柔缱绻。众神被她的欲爱之力浸透,昔日的猜忌与戾气尽数化作温顺的欢愉,松弛举杯之间,只余沉醉。

      主位之上,阿弗洛狄忒一身浅金长裙,肌肤胜雪,眉眼间是神王的威仪,又藏着爱欲之神独有的蛊惑。她指尖又轻绕一缕玫瑰色神力,漫过席间诸神,最终落在殿侧那道鎏金身影上。

      阿瑞斯一身戎装未卸,战甲映着灯火,线条冷硬而英挺。自她登位,他便以天后之姿,守在她身侧,寸步不离。

      如今坐那么远做什么?

      别的小神只当是战神对新王的敬畏,唯有二人知晓,那目光里翻涌的,是滚烫的占有与依恋。

      宴会正酣,诸神皆醉。阿弗洛狄忒微微抬眸,一个轻得几乎看不见的眼神,便让阿瑞斯心领神会。他寻了个由头,缓步走向王座之后的偏殿,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

      她不动声色,指尖轻轻敲击王座扶手,欲爱之力悄然铺开,将众神的心神缠得更紧,让他们只看得见眼前的盛宴,看不见王座之上,神王早已心驰神往。她转身步入偏殿,殿门缓缓合上。

      下一秒,温热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阿瑞斯早已等候在此,铠甲上还带着战场的冷意,眼神却灼热得能将人融化。他上前一步,近乎虔诚地握住她的手,将她微凉的指尖贴在自己滚烫的颈间。

      “陛下……”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已久的沙哑,“我等这一日,太久。”

      阿弗洛狄忒抬眼,望着这位杀伐凶戾的战狂、如今只对她温顺臣服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浅淡而魅惑的笑。她是爱与美之神,最懂如何点燃一具身躯里最原始的炽热。

      “阿瑞斯,你是我的天后呢。”她轻声调笑,知道他并不会因为她调笑他是男天后而生气,微微的刺激反而增添情趣,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呢喃,“你……是我的了,你,又是我的了。”

      漫长的岁月里,她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得到他。他曾经是她的战利品,在漫长的交流中,他们的关系似乎又不止是掠夺和征服,看似南辕北辙,却比谁都契合。

      阿瑞斯喉结滚动,有些按捺不住。他俯身,将她轻轻抵在殿柱之上,铠甲与长裙相擦,发出细碎而暧昧的声响。冷硬的甲胄贴着她柔软的身躯。

      他不敢太过用力,只以最虔诚的姿态,触碰她的眉眼、她的发丝、她的肩颈。
      “臣……只属于陛下。”
      “身心皆是。”

      阿弗洛狄忒抬手,指尖抚过他紧绷的下颌,玫瑰色的神力缠上他的脖颈,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束缚。她微微仰头,吻落在他的唇角,轻得像一片花瓣,却瞬间点燃了燎原之火。

      “我知道。”

      阿瑞斯低喘一声,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沙哑而滚烫:“陛下好香。”

      殿外是众神宴饮的欢歌,殿内是只属于他们二人的、滚烫而隐秘的温存,诸神的喧嚣被彻底隔绝。阿弗洛狄忒身上那层温和神王的伪装,无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爱欲之神最原始、最滚烫的本源——玫瑰色神力如活火般缠绕周身,每一寸气息都在勾动最本能的渴望。

      阿瑞斯呼吸一滞。战甲之下,战魂在狂啸。他的战狂本质,本就是焚烧一切的炽热、掠夺一切的凶戾,与她的爱欲本源,本就是同源而生、同根相燃。一个主占,一个主夺。一个引情焰焚心,一个引战意燎原。

      她抬眸看他,眼波里没有半分羞怯,只有神王的掌控与情人的蛊惑,她指尖轻轻抵在他急促起伏的胸膛上。“阿瑞斯……”她轻声唤他的名字,声音柔得像丝,却重得像神谕,“你可知,你我之神力,是同源?”

      “我知道。”
      交往那么久,多少会感觉到,和她,跟别人不一样。他声音低沉沙哑,眼底翻涌着战意与情欲交织的狂潮,“你的爱欲,与我的狂暴,同源,同归,同燃。狂爱,和狂暴,一样是本源力量,让人疯让人狂让理智焚烧殆尽。”

      “陛下......你的火焰,比我的血还要烫。”阿瑞斯十分的快乐。

      阿弗洛狄忒轻笑一声,她就知道他知道。指尖轻轻一勾。玫瑰色神力缠上他的脖颈,不紧不缚,却让他瞬间臣服。她主动上前,柔软身躯贴上他冰冷坚硬的铠甲,冷暖相撞,激起一阵战栗。

      她仰起脸,唇瓣擦过他滚烫的喉结。

      爱欲本源之力轰然铺开。不是压制,是共鸣。阿瑞斯浑身一震,战狂本质被彻底点燃,眼底翻起赤红。慌忙丢盔卸甲,他一手猛地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将她紧紧按向自己,力道带着战神独有的霸道,却又在触碰到她肌肤的一瞬,变得小心翼翼。
      “陛下……阿弗洛狄忒......”

      她眼底燃着与他同色的火,“阿瑞斯,我好想你。”

      两人之间仿佛自有结界,隔绝了一切喧嚣。阿弗洛狄忒身上那层温和神王的薄纱无声剥落,取而代之的,是爱欲之神最原始滚烫的本源。玫瑰色神力如活火缠绕周身,每一缕气息都在勾动神魂最深处的渴慕与占有。

      同源之力一旦相触,便再无阻隔。她的爱欲是火,他的战狂是柴。她引动情潮,他释放凶焰。一柔一刚,一媚一烈,在大殿深处疯狂交织、焚烧、融合。他的战意因她而沸腾,她的本源因他而圆满。旁人只道是神王与天后,唯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是彼此唯一能点燃、唯一能承受、唯一能共焚至灰烬的存在。

      殿外仙乐缥缈,宴饮正欢。殿内,爱欲与战狂同源同燃,滚烫得几乎要将奥林匹斯都融化。而大殿本就是欲爱能量的大殿,众神如同注入了无限欲妄能量,宴会陷入狂欢,推向高潮。

      许久之后,殿门再次轻启。阿弗洛狄忒缓步走出,鬓发微乱,眼底却藏着燃尽后的慵懒与威仪,仿佛只是稍作休憩。阿瑞斯紧随其后,一身戎装依旧,只是那双素来冷厉的眼眸里,多了几分被彻底驯服后的温顺,看向她的目光,温柔眷恋得毫不掩饰。

      两人一前一后,重回宴会高台。众神早已沉醉在爱欲神力编织的欢愉之中,举杯欢笑,一派祥和。阿弗洛狄忒落座至高王座,阿瑞斯则以天后之姿,坐在王座之侧,黏黏糊糊。

      高台之上,光明正大的把酒言欢,暗地之中,早已神魂相融,骨血相缠。一静一动,一眼一瞥,皆是旁人看不懂的汹涌情潮。

      诸神沉醉,无人察觉。唯有一人,看得清清楚楚。

      角落里,曾经的神王宙斯,一身黯淡神袍,沉默而立。他神力磨损严重,却依旧目光锐利,将高台上那两人之间流转的同源之火尽收眼底。阿弗洛狄忒的爱欲,阿瑞斯的战狂,明明是两种力量,却在此刻融为一体,焚得天地都微微发烫。

      宙斯眼底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他看着那位如今端坐至高王座的爱与美之神,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掌控与炽热,忽然有了些顿悟——

      这团熊熊燃烧的同源之火面前,没错,是同源之神力。宙斯望着高台上那对燃得肆无忌惮的身影,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一个更残忍、更清晰的念头,猝然炸开。他与赫拉,亦是同源!他们也是命运注定的一对,只不过他们源的是“权力”,正因为权利的执念,让他们分道扬镳,神性婚姻变得无比内耗。

      如果……如果他的天后,从来都不是赫拉,而是不同源的墨提斯。那一切,会不会完全不一样?

      他与赫拉,是权力的镜像。一样贪婪,一样偏执,一样要掌控,一样不肯退让。他们是同源,却彼此相克。她要绝对的忠诚与尊荣,他要无边的自由与臣服;她用嫉妒撕裂他,他用背叛刺伤她。明明同握权柄,却终日内耗、磨损、互相拖垮。他的神格,有一半是在与赫拉无休止的撕扯中,慢慢耗空的。

      可墨提斯不一样。她是智慧本源,是唯一真正懂他、也能托住他,辅助他的人。她不会像赫拉那样,用怨恨捆绑他;也不会像凡人那般,只慕他的神王光环。她看得清命运,看得透他心底最深的恐惧。

      若她是他的天后,她不会与他争,只会与他合。他掌雷霆与王权,她掌谋算与大道;他定秩序,她安人心。他们的力量本就天生嵌合——他的神权是骨,她的智慧是魂。

      那样的话,他不会被猜忌逼到吞噬妻子。不会在无尽的风流与争吵中,耗散神力。不会落得如今这般,神格磨损至此、众叛亲离、连旧部都离心。他会是完整、稳固、从内到外都无懈可击的神王。

      他和墨提斯,本可以像阿弗洛狄忒与阿瑞斯那样,同源相契,同心相燃,而不是同源相杀,同床相耗。一个是彼此成就,一个是彼此毁灭。

      宙斯闭上眼,喉间发苦。阿弗洛狄忒与阿瑞斯,不过是爱欲与战狂相合,便已产生如此强大能量,势不可挡。而他曾拥有过智慧与王权的终极契合。那是连命运都要忌惮的组合。

      可他,亲手把那唯一能让他永不磨损的人,吞进了腹中,埋在了骨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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