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吃醋就弄哭我，但是他年上啊！》姑苏夜听雨

2、别想逃

　　苏念栀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机，眯着眼一看——早上七点半。还好，今天周六，不用上班。她正准备把手机扔一边继续睡，突然感觉到腰间横着一条沉甸甸的手臂。
　　哦对，陆砚舟还在。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那条消息，他沉下去的脸色，然后就是长达两个小时的“再教育”。苏念栀现在腰还酸着，大腿内侧隐隐作痛，嗓子也有点哑——喊哑的。
　　她试着动了一下，陆砚舟立刻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几点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胸腔的震动贴着她后背传来，酥酥麻麻的。
　　“七点半。”苏念栀说，“你再睡会，我去上个厕所。”
　　“不许去。”
　　“？？？”苏念栀无语，“陆砚舟，上厕所你都不让？”
　　“憋着。”他闭着眼睛，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你一动我就醒了，醒了就睡不着。”
　　“那你松开我，我去完厕所回来你再睡。”
　　“不松。”
　　苏念栀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想打他的冲动。她算是摸透了，陆砚舟这人清醒的时候是霸道总裁，刚睡醒的时候是无赖小孩，中间还夹着一个吃醋就发疯的变态。
　　“我真憋不住了。”她试图掰他的手指。
　　陆砚舟终于睁开眼，那双眼睛还带着睡意，但看她的目光依旧深邃得不像话。他看了她两秒，突然笑了：“行吧，亲我一下，我就让你去。”
　　苏念栀想都没想，凑过去在他脸上“啵”了一口。
　　“就这？”陆砚舟不满，“打发要饭的呢？”
　　“陆砚舟你够了啊！”
　　“不够。”他扣住她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吻了上来。这个吻比昨晚温柔得多，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和缱绻，苏念栀被亲得脑子发晕，差点忘了自己要干嘛。
　　等她终于从洗手间出来，陆砚舟已经靠在床头看手机了。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他身上，宽肩窄腰，锁骨下面还有昨晚她抓出来的红痕。
　　苏念栀移开视线，耳朵有点红。
　　“过来。”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不要。”苏念栀站在床边，“你先把手机给我。”
　　陆砚舟挑眉：“怕我看你消息？”
　　“怕你偷偷报复赵鸣宇。”苏念栀理直气壮，“你昨晚说要让人家项目不好过，我不信你能忍住。”
　　陆砚舟笑了一声，把手机递给她：“自己看。”
　　苏念栀接过手机，翻了翻——没有新消息，微信一切正常。她松了口气，又觉得不对，狐疑地看着他：“你真没动？”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上次你说‘就一次’，结果来了三次。”
　　“那不一样。”陆砚舟面不改色，“那是善意的谎言。”
　　苏念栀：“...你给我滚。”
　　陆砚舟没滚，反而伸手把她拽回床上。苏念栀“啊”了一声，整个人跌进他怀里，手机摔到一边。
　　“栀栀，”他的声音突然正经起来，“我跟你说件事。”
　　苏念栀心里一紧：“什么？”
　　“赵鸣宇那个项目，我不动了。”
　　“真的？”
　　“真的。”陆砚舟捏了捏她的脸，“昨晚我想了想，动他项目确实有点过分。毕竟人家也没做错什么，就是我小心眼。”
　　苏念栀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话是从陆砚舟嘴里说出来的。
　　“你...你是不是发烧了？”她伸手摸他额头。
　　陆砚舟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没发烧。我就是觉得，你喜欢我这种又老又变态的，说明你眼光也不怎么样。我再不收敛点，万一你哪天想通了跑了怎么办？”
　　苏念栀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了出来：“你也知道自己又老又变态啊？”
　　“三十二岁，比你大九岁。”陆砚舟说，“确实老。”
　　“不老。”苏念栀小声说，把脸埋进他胸口，“我喜欢老的。”
　　“...”
　　陆砚舟沉默了几秒，然后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声音低沉得危险：“苏念栀，大早上别撩我。”
　　“我没撩你！”苏念栀赶紧推他，“我就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更撩。”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栀栀，你知道吗，每次你说喜欢我，我都觉得不太真实。”
　　苏念栀一怔：“为什么？”
　　陆砚舟没回答，只是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翻身躺回去，把她搂进怀里。苏念栀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比平时快很多。
　　“舟哥？”她轻声叫他。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没跟我说过？”
　　陆砚舟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一下一下的，动作很轻。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以前谈过一个。”
　　苏念栀屏住呼吸。
　　“七年。”他说，“从大学到工作，在一起七年。”
　　苏念栀的心往下沉了沉。她跟陆砚舟在一起半年，从来没听他提起过前任的事。她以为他是不想说，没想到是有一段这么长的感情。
　　“后来呢？”她问。
　　“后来她跟别人结婚了。”陆砚舟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她说我太忙，没时间陪她，又说我控制欲太强，她受不了。”
　　苏念栀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见过陆砚舟工作时的样子，一天十几个小时连轴转，开会开到凌晨都是常有的事。至于控制欲...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昨晚留下的浅浅红痕，确实挺强的。
　　“所以你才会...”她斟酌着措辞，“吃醋的时候那么疯？”
　　陆砚舟苦笑了一下：“可能吧。我就是怕你再被别人抢走。”
　　“我又没被别人抢走。”苏念栀说，“我一直都在这。”
　　“我知道。”陆砚舟把她搂紧了些，“所以我得改。不能总这样，你会累的。”
　　苏念栀鼻子突然有点酸。她抬起头，看着陆砚舟的眼睛：“你跟我说实话，你昨晚到底有没有动赵鸣宇的项目？”
　　陆砚舟跟她对视了三秒，然后移开目光：“...动了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
　　“就是让他们公司多交两份报表，走流程慢两个礼拜。”他飞快地说，“真的就一点点，不会影响项目本身。”
　　苏念栀又好气又好笑：“你不是说不动了吗！”
　　“我说的是‘不动了’，但那是今天说的。”陆砚舟理直气壮，“昨晚动的，不算。”
　　“你玩文字游戏！”
　　“跟你学的。”陆砚舟笑了，“你上次说‘不吃夜宵’，结果吃了半盒巧克力，你说那是零食不是夜宵。”
　　苏念栀噎住了。
　　两个人在床上闹了一阵，最后苏念栀还是没拗过陆砚舟，答应让他请赵鸣宇吃顿饭“赔礼道歉”。当然，赔礼是假，宣示主权是真。
　　“那我穿什么？”苏念栀站在衣帽间里，看着满柜子的衣服发愁。
　　“穿那件黑色的。”陆砚舟靠在门框上，“显白。”
　　“黑色太正式了吧？吃个便饭而已。”
　　“那就白色那件。”
　　“白色太透了，里面还得穿打底。”
　　陆砚舟沉默了一秒：“那就别穿打底。”
　　“滚！！！”
　　最后苏念栀选了件鹅黄色的连衣裙，温柔又不会太招摇。陆砚舟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去换衣服了。
　　苏念栀以为他是不满意但不好意思说，结果等他从衣帽间出来，她差点笑出声——他穿了件深蓝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两颗，袖子卷到小臂，整个人看起来又禁欲又欲。
　　“你穿这么好看干嘛？”苏念栀狐疑地问。
　　“见人当然要穿得体面。”陆砚舟理了理袖口，“总不能让人以为你找了个邋遢的。”
　　苏念栀总觉得他没说实话，但也没再多问。
　　中午十一点半，他们到了约好的餐厅。赵鸣宇已经到了，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苏念栀进来，笑着招了招手。
　　然后他看到苏念栀身后的陆砚舟，笑容僵了一下。
　　“你好，陆砚舟。”陆砚舟伸出手，笑容得体又疏离，“栀栀的男朋友。”
　　赵鸣宇连忙站起来握手：“赵鸣宇，栀栀的...大学同学。”
　　苏念栀注意到赵鸣宇握手的动作有点僵硬，显然是没想到陆砚舟会来。她偷偷瞪了陆砚舟一眼，后者装作没看见，自顾自拉开椅子坐下。
　　三个人落座，气氛微妙得像一锅粥。
　　“赵先生在哪高就？”陆砚舟先开口。
　　“呃，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产品经理。”
　　“哦，互联网。”陆砚舟点点头，“我有个朋友也是做互联网的，前几天刚融资失败，欠了三千万。”
　　赵鸣宇脸色变了变。
　　苏念栀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陆砚舟一脚。
　　陆砚舟面不改色：“不过赵先生看起来能力很强，应该不会遇到这种事。”
　　“谢、谢谢。”赵鸣宇擦了擦额头的汗。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苏念栀见识到了什么叫“杀人不见血”。陆砚舟全程保持微笑，说话客客气气，但每一句话都让赵鸣宇坐立不安。从“赵先生家是哪里的”到“那边房价不便宜吧”，从“听说赵先生有女朋友”到“什么时候结婚记得请栀栀”。
　　赵鸣宇被问得满头大汗，连菜都没怎么吃。
　　苏念栀实在看不下去了，趁着赵鸣宇去洗手间，压低声音对陆砚舟说：“你能不能正常点？你看你把人吓的！”
　　“我哪不正常了？”陆砚舟一脸无辜，“我这不是在跟他拉近关系吗？”
　　“你拉近关系的方式就是问他公司融资情况？”
　　“关心同行，很正常。”
　　“...”
　　苏念栀深吸一口气：“陆砚舟，你要是再这样，今晚别上我的床。”
　　陆砚舟的表情终于变了。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栀栀，我就是想让他知道，你是我的人。”
　　“他早就知道了！”苏念栀说，“你昨晚都折腾我半宿了，还不够？”
　　“不够。”陆砚舟说，“我得让所有人都知道。”
　　苏念栀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看着陆砚舟认真的表情，心里又气又暖。
　　这时候赵鸣宇回来了，脸色比去之前更白。苏念栀以为是陆砚舟又说了什么，结果赵鸣宇坐下来，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怎么了？”苏念栀问。
　　“栀栀，”赵鸣宇犹豫了一下，“我女朋友...昨晚给我发消息，说她有个闺蜜认识你男朋友。”
　　苏念栀一愣，看向陆砚舟。
　　陆砚舟也愣了一下，显然不知道这事。
　　“然后呢？”苏念栀问。
　　赵鸣宇咽了咽口水：“她说那个闺蜜说，陆砚舟之前谈过一个七年的女朋友，后来那个女的跟别人跑了。从那之后，陆砚舟就对身边的女生看得很紧，谁碰他女朋友，他就让谁不好过。”
　　赵鸣宇顿了顿，看着苏念栀：“栀栀，你...你真的没事吗？”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
　　苏念栀感觉陆砚舟的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她的手，握得很紧，骨节都泛白了。
　　她反握住他的手，看着赵鸣宇笑了笑：“我没事。他对我很好。”
　　赵鸣宇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苏念栀坚定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那就好。我只是...担心你。”
　　“谢谢。”苏念栀说，“但真的不用担心。”
　　吃完饭，赵鸣宇匆匆告辞，走的时候步伐明显比来的时候快了很多。
　　苏念栀和陆砚舟站在餐厅门口，阳光正好，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走吧，回家。”苏念栀挽住陆砚舟的胳膊。
　　陆砚舟没动。
　　“怎么了？”
　　“你刚才说，”陆砚舟低头看她，“我对你很好。”
　　苏念栀眨了眨眼：“嗯，我说了。”
　　“你真的这么觉得？”
　　苏念栀想了想，认真地说：“你是挺变态的，爱吃醋，控制欲强，有时候不讲道理，还总把我弄哭。但你会在我哭的时候哄我，会给我倒水，会帮我洗澡，会记得我所有的喜好。”
　　她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所以，是的，你对我很好。”
　　陆砚舟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深沉如海的眼睛里，突然泛起了光。
　　“栀栀，”他的声音有点哑，“你别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
　　“因为我会更离不开你。”
　　苏念栀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一样。
　　“那就别离开啊。”
　　陆砚舟没再说话，只是把她紧紧抱进怀里，抱了很久很久。
　　久到路边有人开始侧目，久到苏念栀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他勒断了。
　　“陆砚舟，”她闷闷地说，“你松开，我喘不过气了。”
　　“不松。”
　　“陆砚舟！”
　　“叫老公。”
　　“老公。”
　　“再叫一声。”
　　“老公老公老公！行了吧！快松开！”
　　陆砚舟终于松开她，但手还揽着她的腰。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了一句话。
　　苏念栀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他牵起她的手，“走吧，回家给你做饭。”
　　“你刚才说什么了嘛！”
　　“我说——今晚还想吃醋。”
　　“？？？”
　　“不是那个醋，”陆砚舟笑了，“是赵鸣宇的醋。我得再吃一回。”
　　苏念栀：“...你有病吧！！！”
　　“嗯，你有药。”
　　午后的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个高大，一个娇小，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怎么都分不开的画。
　　苏念栀不知道的是，陆砚舟刚才说的那句话，其实是——
　　“栀栀，谢谢你没放弃我。”
　　她更不知道的是，那条赵鸣宇发的消息，根本不是巧合。
　　而是一个更大的阴谋，正在悄悄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