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吃醋就弄哭我，但是他年上啊！》姑苏夜听雨

1、醋坛子打翻的夜晚

　　苏念栀没想到，自己只是和大学同学吃了顿火锅，就能把陆砚舟惹成这样。
　　晚上十点，她蹑手蹑脚推开别墅的门，客厅里没开灯，只有落地窗透进来的月光把地板照得发白。她松了口气，以为陆砚舟今天没过来——毕竟这栋别墅是他名下的房产之一，平时她住这儿，他偶尔才来。
　　“这么晚才回来？”
　　低沉的声音从沙发方向传来，苏念栀吓得手机差点掉地上。她这才发现，陆砚舟就坐在黑暗里，长腿交叠，手里捏着一只高脚杯，红酒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舟、舟哥？”她下意识后退半步，“你怎么在儿啊？我以为你今天开会...”
　　“以为我不在，所以玩到现再这个点？”陆砚舟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月光里拉出很长一道影子。他走到她面前，苏念栀才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不是红酒的味道，更像是威士忌。
　　“没有玩...”她小声辩解，“就是林琳他们聚餐，好久没见了嘛。”
　　“林琳？”陆砚舟挑眉，“那个发了二十三条朋友圈，每张照片都有你和一个男的再一起的林琳？”
　　苏念栀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他看朋友圈了。
　　“那是我大学同学赵鸣宇，我们一个小组做毕设的...”她试图解释，“人家有女朋友的，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陆砚舟突然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危险，“普通朋友会搂着你的肩拍照？会给你夹菜？会送你到楼下？”
　　苏念栀张了张嘴，发现他说的每一条都对不上——赵鸣宇确实搂过她的肩，但那是在合照的时候；确实给她夹过菜，但那是大家都在互相夹；确实送她到楼下，但那是因为顺路啊！
　　她还没来得及解释，整个人就被陆砚舟打横抱起。苏念栀惊叫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陆砚舟！你干嘛！”
　　他不说话，直接抱着她上楼，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但苏念栀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紧绷，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卧室的门被他一脚踢开，苏念栀被扔到床上。柔软的大床把她弹了一下，她刚要爬起来，陆砚舟已经俯身压了下来。
　　“我说没说过，”他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解着领带，“晚上不许单独跟男的出去？”
　　“我没有单独...”苏念栀的声音越来越小，“好几个人呢...”
　　“几个人？”陆砚舟把领带随手扔到一边，“三女两男，正好凑两对？”
　　“什么两对！”苏念栀急了，“人家赵鸣宇和他女朋友一起来的！后来他女朋友先走了，他才顺路送我...”
　　话没说完，陆砚舟的吻就落了下来。那不是平时温柔缠绵的吻，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咬，苏念栀吃痛地“唔”了一声，伸手推他，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按在头顶。
　　“陆砚舟！”她好不容易偏过头喘了口气，“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讲道理？”陆砚舟低笑一声，拇指摩挲着她被吻得微肿的嘴唇，“栀栀，我什么时候跟你讲过道理？”
　　苏念栀：“...”
　　这话她还真没法反驳。
　　陆砚舟的手指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滑，解她衬衫纽扣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故意折磨人。苏念栀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冷？”他问，声音突然温柔下来。
　　苏念栀咬着嘴唇没说话。她其实不冷，她是紧张。每次陆砚舟这样，她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会让她哭，让她求饶，让她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大眼睛变得迷蒙失焦，然后再把她搂进怀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哄她。
　　就像现在这样。
　　纽扣一颗一颗被解开，陆砚舟的动作很轻，仿佛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苏念栀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
　　“看着我。”他说。
　　苏念栀不睁眼。
　　“我让你看着我。”声音低了几度，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苏念栀慢慢睁开眼，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月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里漏进来，刚好照亮他半边脸，轮廓分明得像是雕刻出来的。
　　“那个男的，”陆砚舟的手停在她腰侧，“他碰你哪了？”
　　“没碰...”
　　“栀栀。”他打断她，“我最后问一遍，他碰你哪了？”
　　苏念栀知道骗不过去。赵鸣宇给她夹菜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她的手背；拍照的时候，手掌搭在她肩头；送她下车的时候，扶了一下她的胳膊肘。
　　但这些真的都是很正常的接触啊！
　　“这儿？”陆砚舟的手指划过她的手背，“还是这儿？”指尖移到她肩头，“还是这儿？”最后落在她胳膊肘上。
　　苏念栀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陆砚舟的眼神暗了暗。下一秒，他的唇落在她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移到肩头，最后是胳膊肘。每一个被他吻过的地方都像被烫了一下，苏念栀浑身一颤。
　　“你...你干嘛...”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消毒。”陆砚舟一本正经地说，“我的人，谁准他们碰的？”
　　苏念栀差点被他气笑了：“陆砚舟你是不是有病啊！人家那是正常社交！”
　　“正常社交？”陆砚舟突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苏念栀“啊”了一声，“我告诉你什么叫正常社交——男的跟你说话不能超过三句，不能有肢体接触，不能单独相处，不能...”
　　“那你还不如把我关起来算了！”苏念栀气鼓鼓地打断他。
　　陆砚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好看，但苏念栀看得心里发毛。
　　“你倒是提醒我了，”他说，“把你关起来，确实是个好主意。”
　　“我不是那个意思！”
　　“晚了。”陆砚舟俯下身，嘴唇贴着她耳朵，声音低沉得像是大提琴的共鸣，“栀栀，既然你这么不听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念栀知道，每次他说“不客气”的时候，就是她彻底沦陷的时候。
　　他的吻从耳垂一路向下，经过脖颈，在锁骨处流连。苏念栀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不知道该推开还是抱紧。陆砚舟太了解她的身体了，知道哪里最敏感，知道怎么让她缴械投降。
　　“别...别碰那...”她断断续续地说，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别碰哪？”陆砚舟明知故问，“这儿？”他的唇落在她心口，“还是这儿？”手指探入裙底。
　　苏念栀彻底说不出话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像一场兵荒马乱的战争。苏念栀被陆砚舟折腾得七荤八素，一会儿觉得自己在云端，一会儿又觉得在深海。她喊他名字，喊他舟哥，喊他砚舟，喊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在喊什么。
　　陆砚舟全程都很沉默，只有偶尔的低喘和动作时的闷哼。但苏念栀知道他没消气——因为他在某个瞬间突然停下来，捏着她的下巴逼她看自己。
　　“叫我什么？”他问。
　　苏念栀脑子一片空白：“舟...舟哥...”
　　“不对。”他动了一下，苏念栀差点叫出来。
　　“老...老公...”
　　“还不对。”他又动了一下，这次更深。
　　苏念栀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陆砚舟...你欺负人...”
　　“我就是欺负你，”陆砚舟吻掉她眼角的泪，“谁让你不听话？”
　　苏念栀终于没忍住哭了出来。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那种被他完全掌控的感觉让她又害怕又安心。陆砚舟每次吃醋都会这样，把她弄到崩溃边缘，再一点一点把她哄回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念栀已经分不清时间了。她只记得自己的瞳孔好几次失去焦距，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只有陆砚舟的声音一直回荡在耳边。
　　“栀栀...我的栀栀...”
　　“乖，马上就好了...”
　　“别哭，我在这呢...”
　　最后，一切终于归于平静。苏念栀躺在陆砚舟怀里，浑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连手指头都懒得动。陆砚舟抱着她去浴室清理，动作轻柔得跟刚才判若两人。
　　“喝点水。”他把温水递到她嘴边。
　　苏念栀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然后偏过头不看他。
　　“生气了？”陆砚舟的声音带着笑意。
　　“哼。”
　　“我看看。”他掰过她的脸，“哎呀，眼睛都哭红了。下次别哭了，我看着心疼。”
　　苏念栀瞪他：“那你别弄我啊！”
　　“不弄你不行，”陆砚舟一本正经，“你太可爱了，我忍不住。”
　　“滚。”
　　“不滚。”他把她重新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头顶，“栀栀，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
　　“那个赵鸣宇，”陆砚舟顿了顿，“他公司跟我有合作。”
　　苏念栀一愣：“然后呢？”
　　“然后我明天开会，可能会不小心提一嘴，让他那个项目不太好过。”
　　“陆砚舟！！！”苏念栀从他怀里弹起来，“你幼不幼稚啊！”
　　“幼稚。”他坦然承认，“我就是看他不爽，怎么了？”
　　苏念栀深吸一口气，觉得跟这个男人讲道理简直是浪费时间。她躺回去，背对着他：“随便你吧，反正我说了你也听不进去。”
　　陆砚舟从背后抱住她，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栀栀，我不是不让你社交。”
　　“你就是。”
　　“我不是。”他的声音闷闷的，“我只是...看到你跟别人笑，跟别人说话，我心里就不舒服。”
　　苏念栀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你这叫占有欲太强，得治。”
　　“治不好。”陆砚舟说，“你见过哪个爱吃醋的人能治好的？”
　　“...”
　　“再说了，”他收紧了手臂，“我要是哪天不吃醋了，你是不是该慌了？”
　　苏念栀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但嘴上还是不服输：“我才不慌呢，我巴不得你赶紧喜欢上别人，我好解脱。”
　　话刚说完，她就感觉脖子被咬了一口。
　　“嘶——你属狗的啊！”
　　“你再胡说，”陆砚舟危险地眯起眼睛，“信不信我让你明天下不了床？”
　　苏念栀立刻闭嘴。
　　两个人安静地抱了一会儿，苏念栀都快睡着了，突然听见陆砚舟说：“对了，你那个闺蜜林琳，我让人给她老公介绍了个项目。”
　　“啊？”苏念栀迷迷糊糊地问，“为什么？”
　　“因为她组局把你叫出去，”陆砚舟理所当然地说，“这是奖励。”
　　苏念栀：“...你是不是有病？”
　　“可能有吧，”陆砚舟笑了，“但你有药啊。”
　　苏念栀彻底无语了。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胸口：“陆砚舟，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不能。”他亲了亲她的发顶，“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你忍着点吧。”
　　苏念栀没再说话，但她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陆砚舟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来，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怎么了？”苏念栀察觉到不对，抬起头看他。
　　陆砚舟没说话，把手机递给她。
　　屏幕上是一条微信消息，备注是“赵鸣宇”：
　　【栀栀，今天谢谢你送我回家，我女朋友说想请你吃饭，你什么时候有空？】
　　消息后面跟了一个笑脸表情。
　　苏念栀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抬头看陆砚舟。
　　卧室里没开灯，只有月光照着他半边脸。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温和，但苏念栀知道，那恰恰是他最生气的时候。
　　“栀栀，”他轻声说，“我们是不是...还没完？”
　　苏念栀咽了咽口水。
　　完了，今晚别想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