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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她们沦落在了海上 实则不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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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塔端过来一盆热腾腾的肉汤,让古斯塔夫想起来黑珍珠号的厨房现在还一片狼藉着。赛蕾更是拍了一下脑袋对维潘尼雅说:“我们的主粮浸了海水,不赶快去处理可能撑不了几天了。”
维潘尼雅盛了一碗汤,哦了一声说:“那你们去。”
赛蕾和古斯塔夫看向了也在盛汤的马尔科,马尔科愣了一下,然后说:“你们找八队的人要艘小船回去吧,赛蕾你应该知道路?”
赛蕾想了想,大概点了点头:“知道,不过他们会给我们船吗?”
第一次当可疑人员,赛蕾也不太确定白胡子海贼团对外人是什么态度。
“会的。”马尔科说,“别担心。”
赛蕾和古斯塔夫也没喝汤,站起来就离开了。马尔科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手里的汤碗问维潘尼雅:“他们为什么不吃点东西再走?”
“赛蕾怕掉眼泪。”维潘尼雅说,“古斯塔夫不知道,可能怕这碗汤是冥界的石榴吧。”
马尔科问:“怕有毒?”
“怕回不去。”维潘尼雅说,“春神因为吃了冥界的石榴回不到人间,被冥王娶了当冥后,所以人间现在一年有三个季节没有春天。”
“这是真的?”马尔科想到这个人在找地狱,于是问。
“……只是个神话传说,大概率是编的。”维潘尼雅诧异地看了一队长一眼,“没想到你也有当法兰西人的潜质。”
马尔科没想明白他是不是被骂了。
他还是问点正经的吧。
“蒂奇的背叛是怎么回事?”马尔科问。
“一定要在这时候提那个倒胃口的家伙吗?”维潘尼雅问。
“抱歉。”马尔科从善如流地道歉,“但你看起来没放弃杀了我们这边的蒂奇。”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试试动手。”维潘尼雅倒是没藏着掖着,吹了吹滚烫的汤喝了一勺子,眉头都舒展了,“没有震震果实的黑胡子我也不一定打得过,我会的只有哈尔塔队长教我的剑术而已。”
哈尔塔端着炒饭走了过来,只听见了最后半句:“我会教你剑术?”
他为什么要教一个后勤剑术?不过维帕未来都能出师当船长了,听起来也挺有面儿的。哈尔塔琢磨着一会儿去看看他这个时间的维帕,要是她有意愿干脆一起抓着训练好了。老爹只说不要让女人上战场,又没说不让女人变强。
萨奇在后面端着另外两个碗,对维潘尼雅挑眉笑了笑,问马尔科:“我另外两个食客呢?”
“在抢救他们的补给,他们的船翻了,听起来厨房变得很糟糕。”马尔科说,“给这位维潘船长吧。”
维潘尼雅真诚地说:“谢谢。”
然后扭头对马尔科纠正:“我叫维潘尼雅。”
“哈尔塔都直接叫你维帕。”马尔科指着一边神游的十二番队长说,“我们的关系居然没那么好吗,你看起来就很让人头疼。”
“你猜对了,我和你还挺熟的。”维潘尼雅说,大概是旮旯game里经常触发“熟悉的天花板”过场剧情的关系,当然,玩家出色的攻略能力安全地打出了路人结局,“这不是你懒得记我的名字的理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没记住医生的名字。”
世人都知道马尔科是个出色的船医,没人知道他曾经想当个航海士,至于为什么没当上,这件事我们暂时还是当做不知道为妙。维潘尼雅在心里不怀好意地想。
萨奇在边上听了一会儿,听出点诡异感,这对话实在不太正常,但马尔科和哈尔塔又没表现出这有哪里不对的意思,显得四个人里他才是不正常的那个。这可不行,他可是萨奇,按理应该是这里最会对付女孩的那个。
“这位是投奔老爹的新船长?”萨奇自信一开口,顿时惹来三个人的视线。他想当然地认为这是那个“外来人”,毕竟首先该排除“马尔科或者哈尔塔的部下脱离成船长”这种可能性。
不可能吧?
“我怎么不知道萨奇队长以前还是个谐星。”维潘尼雅说。
哈尔塔说:“我好像刚刚说过这是我的队员?”
马尔科手里被萨奇塞了一份多出来的炒饭,好心地给不明情况的萨奇解释了现状:“这位是从未来迷路到这的,从未来。”
“哦,那还真是大有来头。”萨奇的笑脸就没松下来,“老爹旗下的女船长可不多,能把船从未来开到过去的全大海应该就你一个。”
维潘尼雅对这种顺口的奉承话不置可否,低头狼吞虎咽地吃饭,她几乎没有嚼,端着汤就把米饭往下顺。
“慢点吃。”哈尔塔等她顺下去半盆炒饭才注意到这件事,萨奇和马尔科只是看着,他们以为维潘尼雅就是这么吃东西的,船上很多兄弟甚至会把带肉的骨头一并嚼碎咽下去,但哈尔塔记得维潘尼雅一块硬面包都能啃一个晚上。记这么清楚就是因为她一块面包能啃一个晚上,谁能想到前一天晚上塞过去的零食在第二天早上的饭桌上还能看见它再次登场。
维潘尼雅吃得更快了,好像有什么追着她一样,表盘的长针没走过一个大格她手上的饭就被吃完了。
哈尔塔都不能快速吃下这么多东西。
“雾要散了。”维潘尼雅没头没脑地说。
她拽下腰上的羊皮水袋,咕嘟咕嘟把所有的水喝下去,因为喝太急了呛了一大口,但还是把一整个水袋的水灌进了肚子,转身拧上了盖子,从椅子上如闪电一样一跃而出。哈尔塔和马尔科追了上去,在甲板上就看到维潘尼雅直接从船边以跳水的姿势一跃而下。
哈尔塔冲到船边低头,白雾浓到看不见海面。
马尔科环顾四周,已经看不见黑珍珠号的影子。
这三个人都离开了莫比迪克号。马尔科后知后觉地想到,但他更多是感到困惑。他抬起头,看着迷雾,并没有维潘尼雅说的要散开的意思。
甲板上的人们还在各干各的事。
“我去找维帕。”哈尔塔说。
马尔科看向他,绿衣服的队长一副感觉不妙的表情补充:“我们船上的维帕,她们应该不是很久以后的人。”
马尔科也有这种感觉,起码不是十年二十年的差距。
不死鸟想了想说:“那我去看看蒂奇和赛蕾吧。”
自从那三个人上了船,他们也没见过他们船上的正主们。且不说蒂奇,大家还是默契地没有去吓一吓目前确实是普通护士和普通杂工的赛蕾和维潘尼雅。
马尔科先去了护士队。这时候护士队的只有五个人,两个在值班,一个在补觉,还有两个在做杂务。
完好的赛蕾护士就在做杂务的人中。
一队长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在一处角落打量着短发的赛蕾护士,看她动作利落地清洗用具检查药材。
差的太远了。马尔科有种把维潘尼雅和独眼赛蕾本人拽过来的冲动,说你们看,这差得太远了,真不怪他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赛蕾护士看起来十分年轻,海风没有给她的皮肤带来伤害,缺少阳光的照射让她的皮肤看起来白得发亮,但气色还算红润健康。萨奇没让她们饿过肚子,马尔科也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赛蕾船副呢。马尔科看着他的护士,忽然对哈尔塔的判断不确定起来。
独眼,独臂,长发,这确实是最大的区别,但还有其他,比如船副的头发不像护士的头发那样油亮顺滑,而是毛糙的,湿漉漉的,带着盐粒的。船副的皮肤偏向暗麦色,那是甲板上老海员们的肤色,脸上的皮肤多了细纹和浅淡的沟壑,棱角也更加分明。
只有眼睛,不,眼睛其实也变了。
马尔科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赛蕾护士看着他,似乎有些不明,走过来问有什么事要办。
眼睛变了,但也没变。马尔科想,还是黑亮亮的,只是船副看他们的眼睛里多了点其他什么,难过的、开心的、怀念的。那不是护士的眼睛。护士也会在接触伤员的时候难过和担心,但她的眼睛里不会有那种从暴风雨中走过的生死无所碍的平静和释然。
“没事。”马尔科说,“来看看你们,这边没什么异常吧?”
赛蕾护士说:“如果你是说一个小时内接连下来一群人在拙劣地路过和搭话之外的情况的话,是的,我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她问:“我需要注意什么吗?”
马尔科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们会处理好的。”
赛蕾护士点点头,就不再问了。一队长这么说,那就一定能处理好,她不需要操心其他。
马尔科原本准备好的说辞没有派上用场,哦,对,护士不会问船员和战斗的事,他是队长,话语是有分量的。船副不一样,看起来不太成熟,但船副总在试图搞清状况,保护船员,履行自己的职责。
维潘尼雅确实应该是个让人头疼的船长。马尔科想。
赛蕾只是在模仿队长们让船队运作起来,目前看来维潘尼雅不在意,古斯塔夫是因为好脾气才配合,但能在71个人里凸显出来成为船副,赛蕾做得应该相当不错。
护士在独当一面后也能做到这种程度。马尔科往二队的休息室那边走,忽然这么想到。
这里可是新世界啊,只是护士或者女人的普通人在大海上是活不下去的,船副意味着强者,可她不可能是在船队解散后突然就成为强者的。她也许本来就很强,只是他们包括她自己都不会去运用这种强大。
马尔科想到了怀迪贝,赛蕾船副不是怀迪贝,至少她原本可以不是怀迪贝。
不死鸟自从碰到了那三个人,或者说碰到维潘尼雅和赛蕾后就一直有一个疑惑。
究竟为什么她们会就这么沦落在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