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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个不太好笑的玩笑 人应该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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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胡子也没说信还是没信。
古斯塔夫不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人,他是跟着维潘尼雅的,这个人身上就带着维潘尼雅和赛蕾没有的紧绷与戒备……举手投足间倒像个海军。不,说像海军也不准确,古斯塔夫明显接受过制式训练,和海军不同,他身上那种机敏的感觉也许更靠近革命军。
于是白胡子问古斯塔夫:“你为什么跟着她们?”
古斯塔夫回答:“我要找回家的路,我和维潘尼雅勉强算同乡。”
维潘尼雅从海面上收回视线,像是被这句话逗笑了:“我们两家大概是隔着北海东南海西的距离。”
“别那么绝情,天才。”古斯塔夫说,“至少你说的笑话我能听得懂,怎么不算同乡。”
“那只能说明你工作之余有点太不务正业了。”维潘尼雅说,“我们两个说美式笑话何尝不是一种冷幽默,我说过我不知道怎么回去了吧。”
古斯塔夫说这句话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认真的:“谁知道呢,也许就是去地狱走一趟的事。”
唔,法兰西人。
维潘尼雅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有时候真不怪我刻板印象。”古斯塔夫叹了口气,“你看着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神秘女巫。”
哈尔塔说:“差远了吧?”
古斯塔夫说:“女巫也不全是坏角色,还有你是小王子吗?对不起作为一个法国人我很难不在意这件事。”
维潘尼雅发出了一个气音一样的笑声,古斯塔夫了然:“你就是小王子。”
哈尔塔:“我不是……你们在说什么我不知道笑话嘲笑我吗?”
“当然不。”古斯塔夫认真地说,“小王子对法兰西人而言就像海上战士索拉对北海人,那是一个全世界鼎鼎有名的角色。”
维潘尼雅说:“我证明,我也很喜欢小王子,我曾经有五本小王子的原文书和各国译本,现在我还能背一段原文。”
“那我没你狂热。”古斯塔夫甘拜下风,“我只是听这个故事长大而已。”
“谁不是呢。”维潘尼雅说,“他让我们知道我们每个人都是心甘情愿被驯养的宠物。”
古斯塔夫说:“我觉得他讲的不是这样的故事。”
“也许吧。”维潘尼雅说,她依旧看着迷雾,“小王子讲了很多故事,无论人们从中知道了什么,那也只是知道而已。”
古斯塔夫看着她说:“我没想到你是这么悲观的人。”
“你不会更了解我,doc。”维潘尼雅说,“况且驯养在这个故事里不是一个坏词,就像你说的,女巫也不全是坏角色。”
古斯塔夫却觉得有点难过了:“也许你也可以当玫瑰。”
维潘尼雅回答:“我不需要玻璃罩。”
古斯塔夫想要说什么,最终却闭了嘴。赛蕾看看维潘尼雅又看看古斯塔夫,问:“你们在吵架吗?”
古斯塔夫说:“没有,只是对故事的一个简单交流。”
哈尔塔冷不丁问:“这是个会叫人开心的故事吗?”
古斯塔夫犯了难,这好像不能被这么简单地概括。
维潘尼雅说:“不是。”
“那就不是什么好故事。”哈尔塔简明扼要地得出结论,“不要讨论这个了,你们饿不饿,我去给你们拿吃的,老爹,要把他们关起来吗?”
白胡子瞥了他一眼说:“不用,随他们去。”
马尔科抓了抓头发,说:“别让她们真把蒂奇杀了。”
“所以蒂奇干什么了?”哈尔塔看起来只是随口一问。
“他杀了萨奇队长。”维潘尼雅说,语气没有比听见今天吃大块红肉更有波动,“还有老爹,蒂奇拿到了暗暗果实和震震果实后占领了前白胡子海贼团的地盘,成为了新的四皇。听说马尔科队长带残部和他打了了结之战,但是输了,所有队长下落不明。后面再听说就只有马尔科队长和以藏队长的消息。”
哈尔塔的脚步停住了。
甲板上陷入一片死寂。
维潘尼雅看着迷雾,忽然想起来海军是怎么对她,还有大家定性的了。
“白胡子海贼团残党……”维潘尼雅喃喃,“我们是白胡子海贼团的残党。”
我们是残党,是上一个时代苟延残喘活下来的幽灵。
白胡子死后,这就是他们的身份,是对马尔科最开始的问询最准确的回答。
除此之外,他们什么都不是。
维潘尼雅收回了视线,看向了哈尔塔说:“我饿了,队长,管我一顿饭吧。”
“……走,我让萨奇给你们开小灶。”哈尔塔说,“还有赛蕾也一起,马尔科不管你我管你,这个拿枪的医生,你叫什么?”
“古斯塔夫·卡特伯,卡特伯是姓氏。”古斯塔夫回答,“你可以叫我古斯塔夫或者Doc。”
“也可以叫他庸医。”维潘尼雅说。
古斯塔夫面不改色:“我不是,我只是更擅长毒理学和生态毒理学。”
这听起来着实不像是一个医生该掌握的东西。
古斯塔夫信誓旦旦:“知道毒理才能知道怎么解毒。”
船上的笨蛋们都信了。
只有赛蕾悄悄对跟在后面的马尔科说:“你觉得Doc对所有人用高剂量激素从来没出事的原因是什么。”
马尔科不太想知道这显而易见的事,他还没能适应这类地狱笑话。
“什么是地狱笑话?”哈尔塔问,“和地狱有关的?”
“大概是笑了会下地狱,或者类似的笑话。”古斯塔夫说,“就比如说路易十六——好吧,你们这最出名的应该是那个叫罗杰的海贼王,开他的玩笑就是典型的地狱笑话。”
“为什么?”哈尔塔问。
“因为开玩笑总得有个头吧。”赛蕾说。她已经学会这个笑话了。
马尔科震惊地看了她一眼,对哈尔塔说:“我的护士以前可不这样。”
“那你跟我说干什么,维帕也没跟我说过这个。”哈尔塔回答。
“其实我有。”维潘尼雅说,“但你们都没听懂。不过没关系,笑话好笑就行了。”
哈尔塔拒绝回忆维潘尼雅究竟说过什么不明所以的笑话,和他身手一样机敏地转移了话题:“我看你一直在看雾,雾里有什么你在意的东西吗?”
维潘尼雅含糊地说:“算是吧。”
赛蕾说:“今天之前她盯着的是海,船长,这雾是不是有问题?”
维潘尼雅看了她一眼说:“大概。”
古斯塔夫对哈尔塔说:“我上船后她就一直是这副样子,什么都不说,这让我们很为难。”
“你在告家长吗?”维潘尼雅走了两步,意识到古斯塔夫在干什么后觉得这个法国人的行为有点抽象。
“总要试试的,说不定能解除你的谜语人状态呢。”古斯塔夫说。
“我要是谜语人第一个给你下毒。”维潘尼雅说,“哈尔塔队长不会说什么。”
哈尔塔给面子地支持自家队员:“作为船员失去船长就不能运转可是不合格的。你看马尔科,他就不会抱怨这种事。”
马尔科想说点什么吐槽,但看了看赛蕾的脸色,选择客观声援维潘尼雅:“总不能什么事都让老爹操心,船长只要决定目的地就行了,他不说,我们就这么开。”
古斯塔夫说:“我还以为会对船长有更高的要求呢。”
哈尔塔说:“你在说什么呢,我们跟着老爹可不是因为他是海军大将。”
古斯塔夫不懂,毕竟他也是骂过高官不做人的,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在别人手底下办事却对领导毫无怨气。
维潘尼雅又笑了一下,说:“无国界医生?”
古斯塔夫说:“全世界都骂美国佬,这是标准的无国界。”
“那倒也是。”维潘尼雅说。
马尔科对赛蕾说:“你别学这个。”
赛蕾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说:“我们不骂美国人,我们骂天龙人。”
马尔科理解了。哦,那确实,世界政府他们海贼没有不骂的。
四队长萨奇还在厨房干活。他不知道甲板上的骚动,没人拉警报,也没人告诉他有三个人从未来而来,宣布了他已经死亡的消息。他正拿着他的锅铲在和他心爱的食材决斗。
“萨奇。”哈尔塔走过去说,“萨奇,有没有现在就能吃的?”
“那恐怕除了果干面包就没其他的了。”萨奇“嗯?”了一声,“或者你愿意等一等的话,我给你现在做一份炒饭。”
“四份。”哈尔塔补充,“三份也可以,她们刚刚落海了,得吃点热的。”
“她们?这可真难得。”萨奇露出了一个有些惊讶的表情,“难得见你管这些事。”
哈尔塔只有萨奇的胸口高,听了厨师的调侃叉腰说:“哎,那是我的队员嘛。”
“那她们怎么掉海里去了?”萨奇把手上的锅的火关小,另外从墙上拿下一口锅,从冰箱里取出了早上没有吃完的米饭,起锅烧油,“只是炒饭够吗?要加菜的话得等半个小时。”
“如果有其他的当然更好,有热汤吗?”哈尔塔很少会在厨房对厨师提要求,但今天不一样,他得尝试和厨师沟通,“她们走了一趟有点远的路,船还翻了。”
“当然。”萨奇指了指另一边炖了一早上的高桶的汤说,“去盛一点,我调个味。”
哈尔塔左顾右盼,找到一个大小合适的铁盆,把那个桶里的汤倒出来了三分之一,看着萨奇往里面撒了香料和盐,端了出去又空手回来。萨奇的炒饭已经炒了一半。
这真的很稀奇。萨奇回头看了他一眼,问:“你应该知道我不会给你队员的饭里下毒吧?”
哈尔塔摇了摇头:“只有一个是我的队员,有一个不是我们团的,还有一个是马尔科手底下的,马尔科在外面呢。”
哟,还有马尔科的事呢。
萨奇露出了感兴趣的笑,手底下也没停止忙活:“三个人两个队长看着?”
队员逃跑被抓回来了?看起来也不像。萨奇漫不经心地想。哈尔塔还认对方是自己人,那不可能是因为对女人心软,这位队长可不是好糊弄的。
但哈尔塔也不可能故意把人派出去,他们中间没人会这么干。
那发生什么事了呢?
哈尔塔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可能对着正在做饭的厨师说:嗨,我那个从未来回来的队员说你死了,还是被你好兄弟蒂奇杀死的。
那说不准真的会被下毒吧,被当做开了奇怪的玩笑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