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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没有留下任何遗产 除了对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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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被不死鸟抓上了莫比迪克号,罪名是当着他的面讨论怎么在十六个队长手底下暗杀他们的一个兄弟。
不死鸟只有两个爪子,古斯塔夫安然地被一个爪子抓着腰,手上还没忘记提着自己的药箱,维潘尼雅和赛蕾谦让了一下,最终是不死鸟抓着赛蕾,维潘尼雅挂在赛蕾这边,一起被带上了船。
说实话场面有点搞笑,一队长也生不起什么紧张感。
本舰上不是说没有女人,也不是说真的船上的女人都没有战斗力,但战斗序列里没女人是真的,在男人们的传统观念里自己阵营的女人们是需要照顾的。马尔科其实对赛蕾和维潘尼雅的说法将信将疑,但他的护士团里确实也有一个赛蕾,和这个单眼的赛蕾长得很像。
如果她们真的是来自“未来”,那赛蕾变成这副模样,就是不能深思的事了。
白胡子正在甲板上坐着,马尔科干脆把三个人放到了老爹面前,让他定夺。如果是普通的未知的海贼,自然是不用打扰老爹的,但事关家人,马尔科不会自己处理。
“去找哈尔塔来一下。”马尔科还记得这个不说话的女船长说是十二队底下的,他让人把十二队的队长喊过来认认。
维潘尼雅和赛蕾都没管他,只是抬着头看着金发灿灿的白胡子,安静地像两只久未归乡的动物。
古斯塔夫没见过白胡子,巨人也没见过,但他只是看了看白胡子,又看看马尔科,就蹲下来收拾自己的药箱了。激素弹,麻醉弹,空包弹……实弹弹夹另外放。他就这么咔咔装弹把枪往身上挂,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某种意义上是在挑衅。
在越来越躁动的氛围里,马尔科和白胡子解释完了情况,一回头发现兄弟们正面色不善地看着对面的医生。
谁家医生身上挂这么多荷枪实弹?
赛蕾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向古斯塔夫,勉强解释了一句:“这是医生,他没有霸气,武器没什么攻击力。”
古斯塔夫在腰上挂了三个手雷组,赞同地点头:“我对正面作战不算擅长,在队伍里的主要作用是急救,不用在意我。”
马尔科走过去看了看,被每支药剂的剂量惊了一下:“你用这个急救?”
古斯塔夫面不改色地说:“需要用到我的情况基本只剩下这个能和死神抢人了。”
赛蕾耸肩:“这也是我们为什么带着这个庸医,我们需要他的枪,极端境况下他能决定我们能不能再活几分钟把场面翻盘。”
马尔科对其他人点了点头,但还是要走了古斯塔夫的实弹弹夹。医生爽快地给他了,身上只留了激素弹和麻醉弹,只是说走前记得还给他,这些子弹用一枚少一枚,补充起来太麻烦了。
维潘尼雅头也不回:“你两年里也没怎么用过实弹吧。”
古斯塔夫用法语回答:“总要时刻做好准备。”
噢,军医。
维潘尼雅收回了视线,因为哈尔塔来了。她有两年没见过对方了。
“维帕?”哈尔塔一眼就认出了维潘尼雅,他队里女人就那么几个人,维潘尼雅还是其中长得最好看的,十二番队长还不至于这都认不出,“出什么事了?她掉海里了?”
马尔科看了看哈尔塔,下巴点了点维潘尼雅:“你确定她是你认识的那个?”
维潘尼雅没有说话,哈尔塔听了马尔科的问询,认真打量着维潘尼雅,甚至围着她转了一圈,看了看她的刺青,说:“她是我队里的,刚上船也没几个月,这还是我帮她纹的,她犯事了?”
哈尔塔刚刚还在和其他人带训练,并不明白在后勤呆着的维潘尼雅这么会儿功夫能闯多大祸还闹到老爹面前,但作为队长他还是打算负起责任。
“她说她是未来来的,还打算杀了我们一个兄弟。”马尔科站在老爹的椅子边上,语气懒洋洋的,“哈尔塔,你要不要再仔细认认?”
赛蕾说:“再认也看不出什么了,马尔科队长,我比维潘尼雅早上船整整一年半,你现在还打算当做不认识我吗?”
“糟糕的家伙。”维潘尼雅评价,“哈尔塔队长可是一眼就认出我了。”
马尔科被噎了一下,试图为自己狡辩:“我还没确定你们是不是假冒的,而且你的样子……你的眼睛和手还有头发和现在差太多了。”
“哦。”维潘尼雅闲闲地拆台,“我应该也和现在差挺多的,说实话我都惊讶队长能确定我是我。”
马尔科和维潘尼雅不熟,至少现在是这样。这会儿的维潘尼雅大概在船舱内某个位置活力四射地干活、偷偷练剑,或者和所有人大肆宣扬她要当一线作战队员,还没进化到后面连白胡子都头疼的偷溜型作战人员、莫比迪克号常驻意外伤患。
哈尔塔看看她,又看看马尔科,不理解为什么维潘尼雅是未来回来的现在氛围能这么剑拔弩张,他问:“所以她要杀谁?谁在未来背叛了?”
十二番队长就是这么笃定地,理所当然地认为。
维潘尼雅看向哈尔塔,古斯塔夫也看向哈尔塔,赛蕾并不意外。赛蕾说:“要是我的队长在这,也会一样相信维潘尼雅。”
古斯塔夫说:“可是他没认出你。”
赛蕾这时候反倒帮马尔科说起话了:“你不懂,Doc,白胡子海贼团没有女性作战人员,没人能想到我会变成这个样子。”
白胡子开口了:“你是赛蕾?”
哈尔塔懵了一下,因为他也没认出来,豁地看向印象里柔弱的小护士:“怎么可能?”
上船以后没人喊这个赛蕾的名字,马尔科也只说了是三个未来来的船员。他除了赛蕾都没记住其他人的名字,但他不打算把赛蕾的名字按在存疑的人身上,所以干脆没给老爹介绍。
白胡子还是认得护士团的人。赛蕾没想到这会儿还算健康的老爹还记得自己,一时有些受宠若惊:“是,是,您还记得我。”
护士团的壮大是白胡子病发后的事,严格来说护士团不算莫比迪克号的女儿们,最开始大多是雇佣关系。但随着日日朝夕相处和斗智斗勇——主要是让白胡子少喝点酒——大家的关系其实已经亲近了起来。若是家境好的,又有多少会到海贼船上当护士呢?再冷漠的人也会愿意把这里当家的。
赛蕾就是这样的护士。
想起斯芬克斯的墓碑,前护士的鼻子开始发酸,她觉得难过,但没有任由自己全然地表露出来:“对,我是赛蕾,前护士团的护士。”
她有些恍惚,白胡子先生喊她的名字好像已经是非常久远之前的事情。
白胡子活着的时候其实也不怎么喊大家。对男人们还会蠢儿子蠢儿子地叫,对她们大多数时候除了一些安排没其他话讲。
原来他认得出啊。
赛蕾低下了头,用完好的右手开始擦起不断掉落的眼泪:“对不起维潘尼雅,我好像还是做不好一个船副。”
船副怎么能在别的船长面前掉眼泪呢。
维潘尼雅看看她说:“本来这个船长也是你们擅自喊起来的,我们原本好像也不是船长和船副的关系。况且也没人规定船副不能哭,再强大的人也会伤心,你想哭就哭吧。”
她补充说:“队长们当时也哭得可惨了。”
任谁失去一个好父亲都会哭的。
她看向白胡子,说:“下一场暴风雨来临时我们就会离开了。”
白胡子问:“你们要去哪?”
“去地狱。”维潘尼雅说。
白胡子看向了很快就整理好情绪的赛蕾,问:“你们都去?”
赛蕾点头:“一共七十一人愿意相信维潘尼雅,登上了黑珍珠号。我们都打算去地狱,最后再和……见一面。”
话语未尽,但在场的众人都知道那吞去的话里指代的是谁。不少听见并反应过来的人倒吸了一口气,想要脱口而出说不可能,看着赛蕾剩下的眼睛和那支义肢手,又说不出一句话。
莫比迪克号不可能出现71个人跟着一个非队长离开,这几乎是一个队的战力了,更何况他们绝对不可能让不是战力的护士变成这样。
老爹出事了。这个消息带来的不是恐慌,而是一种荒谬。
就好像听见有人说十年后太阳会从西边升起来一样,莫名又没有实感。
马尔科问:“只剩下你们三个了?”
维潘尼雅说:“不是,其他人去买补给了,我要和黑珍珠号守着海面。”
马尔科松了口气,而后有点匪夷所思地问:“为什么不多留点人?你们这样遇到暴风雨,收帆都做不到吧?”
赛蕾说:“把帆砍下来还是可以得,后来古斯塔夫上船,这就是我们两个的工作。暴风雨停了以后,其他人回来了,让他们把帆挂起来就好。”
维潘尼雅说:“能开就行。”
维潘尼雅根本不会航行,赛蕾也不太会,说是航海士,其实就是个半吊子。七十二个人里除开后来加入的战地医生和赛蕾,绝大多数其实都是笨蛋。不是笨蛋和傻子谁会一根筋跟着维潘尼雅的船去地狱。
古斯塔夫更不用说了,他以前是陆军。
哈尔塔沉默了一下,问:“你们在海上就这么开了几年?”
“两年。”维潘尼雅回答自家队长。
“我也死了吗?”哈尔塔问。
“应该没有。”维潘尼雅也不确定,“最后听说的消息是马尔科队长和以藏队长去了和之国,和BIG MOM以及凯多起了冲突,这是怀迪贝告诉我的。”
怀迪贝也没事,真是个好消息。马尔科这个念头还没闪完,维潘尼雅语气平静地丢下另一个惊天大雷。
“我遇到她的时候她在被自称老爹亲生儿子的奇怪家伙追杀。”维潘尼雅说,“怀迪贝说当时旗下海贼团已经被他端掉15个了,死伤超过500,但他看起来不太聪明。他的母亲据说是叫什么斯图西,我对她有点印象……”
白胡子:“……斯图西?”
维潘尼雅顿了顿,抬起头,说:“对。芭金戈姆·斯图西。”
白胡子露出了一个难以言说的表情,混合着无语和麻烦:“那个女人……”
众人:……这个反应,真认识?!
维潘尼雅说:“其实她和贝加庞克有点关系,要说也可能是克隆人或者其他什么,反正就算问老爹估计也不会否认,看起来大家都很头疼这个事,因为老爹确实没留下什么遗产能让人抢夺的。”
维潘尼雅说起八卦,倒是没了之前那些沉默,只是她说着说着,又看向漂浮着迷雾的海,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在和别人说话。
“嗯……要是有就好了。”维潘尼雅说。
哪怕是艾斯也行,起码她应该不会像现在执着于寻找地狱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