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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花姚不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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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族,原本是被欲望驱使的种族。
但欲望,是因爱而生。
这是花姚结识赫连辰之后才明白的道理,他压下翻涌的情欲,身体的异样渐渐归于平静,嘴里喃喃道:“我不会跟不喜欢的人上床,要是我脏了,赫连辰就不要我了。”
下一句,语气骤然变得凌厉,“所以我让你滚,你是没听到吗?”
“我不想杀人,你要是再招惹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说到做到。”
叶应怜猛地缩回到墙角,被吓得花容失色,正惊魂未定时,小福子连滚带爬跌进屋里。
“主子,大事不好了!”
“小七少爷去了后山,现在还没回来。奴才刚刚去找了一趟,发现了掉落在地上的桃花酥。”
“后山,好端端的,怎会去后山?”
花姚咬牙稳住心神,那股莫名其妙的眩晕感再一次袭来,他可以控制住情欲,却压抑不住体内翻滚的血液,隐藏在衣服下的大腿上,已经生出光滑的蛇鳞。
此时此刻,花姚终于嗅出来了,弥漫在房间里的是一种专门针对灵蛇的特质香料,在花姚记忆里,能研制出此香且与他有瓜葛的,只有一个人——
鲜于容。
他猛地攥住小福子的衣领将他提起来,“告诉我,你和鲜于容是什么关系?替他们卖命,对你有什么好处?”
“奴才听不懂医仙在说什么,鲜于容是谁,奴才不知道。”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小福子仍是被花姚阴狠的语气吓得浑身发抖。
“不说是吧,我看你能坚持到几时。”
突如其来的强大威亚让屋里的花瓶劈里啪啦碎了满地,门窗被震得哐哐作响。小福子的身躯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雨地里,身上的骨骼四分五裂。
铺天盖地的箭雨像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一样朝花姚袭来,却没有一支能挨得到他的衣角。
“抓住他,要活的。”
“活捉我,就凭你们?”
面对埋伏在庭院里的杀手,花姚没有丝毫慌乱,只是轻轻抬起了手,一片落叶轻盈的落在他指尖,化作利刃飞出,一具具尸体随之闷声倒地。
箭雨再次袭来,花姚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一个身穿黑色劲装青年为他挡下了所有的箭。
“影门来迟,还请医仙恕罪。”
赫连辰手下有两大组织,一为地蛛,二为天网。
而影门,则是自赫连辰即位后,由地蛛和天网融合衍生出来的组织,集刺杀和侦查为一体,独立于六部之外,只效命于赫连辰一人。
眼前这个稚气未脱却锐气逼人黑衣少年,就是第一任影门门主,韩长缨。
他会出现在这里,证明赫连辰已经知道宫里发生的事了。
“有小七的消息吗?”花姚平静地问。
“吾等来迟了一步,小七已经被反贼挟持出宫。”
“凭他们两个,还做不到让那群杀手在守卫森严的皇宫来去自如。”
花姚的言外之意很明显,在宫里,必然还有内鬼,而且身份尊贵,远非常人能及。
他想到了一个人。
青鸾宫里里外外被禁军围得水泄不通,大部分杀手服毒而死,留在现场能问出话的人并不多,小福子算一个,叶应怜也算一个。
鞭子一下接着一下的打下去,任韩长缨怎么逼问,小福子都是一声不吭。
雨点劈里啪啦打在地上,下的越来越急。其实从事情的发生到现在,不过过去了一柱香的时间,但花姚已经失去了等待的耐心。
“我来。”
花姚突然攥住韩长缨抬起的手,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一步步朝被两个影卫架着的小福子走去,一边走一边道:“你身手不错,但心肠太软,这样没办法为赫连辰办好事。”
“赫连辰没教过你吗,有些东西的命,是不需要怜惜的。”
花姚慢条斯理捏着皮鞭,一圈圈缠绕在小福子脖颈上,而后慢慢收紧,在小福子即将窒息而死的时候,又松开手,给了他喘息的机会。
“告诉我,这宫里,还有谁在暗中帮你们?”
“你也可以选择不说,我不会杀了你,却会挖去你的眼睛,拔掉你的舌头,剁碎你的四肢,将你做成人彘塞进花瓶里。”
“此后,你将在暗无天日的牢笼里,度过悲惨的余生。”
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些祥和,却给在场的所有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要,不要过来。”
小福子不停的发抖,一滩黄色液体顺着他的双腿汩汩流淌,“告诉你了,我就能活下去吗?”
“至少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你最好想快点,因为我没那么多耐心。”
话音刚落,小福子就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两枚血淋淋的眼珠子滚落在地,被花姚踩成一滩烂泥。
“聒噪。”花姚皱着眉擦去手上的血污,“拖下去,按我说的做。”
下一个,就该叶应怜了。
叶应怜看着朝他一步步走来的人,惊恐大喊道:“小顺子!是翠竹轩小顺子!一直以来,都是小顺子在向我们透露消息,他早就被鲜于容收买。”
“嗯,然后呢?”
花姚停下脚步,尖锐的指甲攀上叶应怜的脸。
“我从没想过要伤害小七,也没想过要伤害前辈,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了,都是他们逼我这么做的。”
叶应怜哭的梨花带雨,花姚怜惜的抹去他脸上的泪,“我想听的不是这些,应该还有一个人,一直在暗中帮助鲜于容,对吧?”
“是,我知道,虽然我没有亲眼见到他们联络,但我知道那人是谁。”
“江……”
花姚瞳孔微缩,在叶应怜说出那个名字之前掐断了他的脖子。
韩长缨冲上前质问,“为什么杀了他?你想要包庇谁?”
花姚立在寒风中一言不发,他看起来有些不对劲,似乎在苦苦压抑着什么。
浓郁的异香在雨中散开,一声声怪异的声响自他喉咙深处溢出,不似人类所能发出,那是一种古老又神秘的语言,来自一个古老的种族——
风族。
悲怆而凄凉的声音,让人们莫名想到了,悲怆的远古。
天地之初,宇宙鸿蒙。洪水卷席着大地,飓风在人间永无止息的呼啸。没有爱恨,没有悲喜,只有无尽的杀戮与征服。
闲坐在竹亭下的太监张福闻声浑身一震,快步往声音的源头赶去。
这声音,若没猜错的话,是他。
花姚的身体开始发生明显的变化,像是蛇类蜕皮一样,脸上被烈火烧焦的皮肤一层层脱落,取而代之的新皮肤如新生的婴儿般娇嫩。头发上的黑色素被雨水冲落,露出了原本的墨绿。他的双腿,则是被一条长三米有余的蛇尾取代。
美丽,却又危险。
覆在眼上的白纱脱落,他睁开眼,露出了一双墨绿色的竖蛇瞳。
“这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韩长缨看着眼前从未见过的神秘生物,墨绿色的头发,三米长的蛇尾,非人非蛇,远远超出他对现存生物的认知。尤其是花姚身上那种极具恐怖感的气势,让他动弹不得。
“你说谁是怪物?”
花姚掐着韩长缨的脖子,一点点收紧指甲。他的眼神冷漠,似乎已经失去了神志。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尖叫。
江止意一脸恐惧的盯着地上游走的蛇群,险些就要从凤撵上跌下来。
“蛇,有蛇。”
“阿姐,你看错了,不是蛇。”
江景之忙捂住江止意的眼睛,朝着那群随行的侍从骂道:“一群蠢奴才,还不快将这些脏东西赶走。”
“小江,我怕。”
“他来了,是不是他来了。”
“阿姐,你别怕,这里只有我,没有别人。”
“我们回家,回我们的家。”
江景之拦腰抱起江止意,大步离去。他不知道江止意口中的他是谁,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再一次失去姐姐了。
花姚朝门外看了一眼,慢慢松开了手,下一秒,人就消失在原地。若不是残留的余香,韩长缨几乎要以为方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那到底,是什么……”
“是风国国君。”
韩长缨抬头,只见太监总管张福朝他走来。
先皇驾崩,当朝皇帝赫连辰不待见阉人,当年在宫里混的风生水起的张福彻底失了实权,每日游手好闲,倒也乐得自在。
张福曾在灵蛇司待过很长的一段时间,他对灵蛇,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是风族的王,也是千万年来唯一的一条碧眼王蛇,世人皆传言他死了,没想到他还活着。”
雨水滴到张福脸上,顺着他沟壑纵横的皮肤流下,“原来,素手医仙就是失踪在外的风国国君,花姚。以后这宫里,恐怕会热闹很多了。”
“花姚。”韩长缨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年仅十五岁的他,从未在江湖上听过任何有关灵蛇族的传闻,“他的强大令人恐惧。”
*
斑驳血迹洒在崎岖的石面上,转瞬就被雨水冲洗干净,汇成一条鲜红的河流。
花姚抹去唇角的血,一条手腕粗细的小青蛇从石头缝里钻出来,讨好的舔舐他的脸尾巴。
“不是说了让你回药谷么?总是不听话。”
花姚捏着蛇脑袋让小青蛇缩在自己怀里,他仰着头,双眼依然空洞。“乖乖啊,我好像要完蛋了,赫连辰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一定会赶我走的。就算他不赶我我也得自己走,我不能厚着脸皮待在他身边。”
根据蛇群带来的讯息,花姚得知,鲜于容的三千精兵被屠戮殆尽,他走投无路,被逼至大佛山之巅,生崖尽头,小七就在他手上。
赫连辰不是十分在意小七的生死,所以鲜于容大费周章将小七抓走的目的,是他。
……
大佛山上冷风呼啸,鲜于容拖着浑身是血的身体解开他脚边那个不停抖动的麻袋,抓小鸡一样将里面的小孩抓了出来。
“小兔崽子,再乱动,我要了你的命。”
“啊,啊……”
小七的身体被麻绳牢牢捆住,他拼了命的想要嘶喊出声,可嗓子却像是被刀割过一般,只能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
“知道这是哪里吗?”
“这个悬崖与死海相连,只要你掉下去,就会瞬间被海水腐蚀,再通晓水性的人,在死海也活不过一刻钟。”
“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认错了师父。”
小七闻言,挣扎的更厉害了,双目赤红,像一只发了疯的小兽。
师父是这世上对他最好的人,任何人,都不能侮辱他的师父。
“我今日,一定会亲手送花姚那个畜生下地狱,很快,你们师徒俩就能相见了。”
鲜于容咯咯笑着,握着麻绳的手突然一紧,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荒草丛里,蛇群肆意穿梭,雨水堆积在地上,倒映出他扭曲的面庞。
没有人,只有他自己……
不对。
鲜于容猛地转身,就在那个瞬间,一片墨绿蛇鳞与他的喉咙相擦而过,发丝伴着雨点被削落在地,炸的水花四处飞溅。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一道被鲜血染红的白影旋身飞来,尖锐的指甲直逼他的心脏。
这一次,鲜于容没有闪躲。
“呃……”
花姚蓦然瞪大蛇瞳,鲜于容身上竟然淬满了雄黄毒。更令他震惊的是,他的指甲,可以穿透刀枪不入的贴身软甲,却穿不透这人的血肉之躯。
他一脚踹到鲜于容胸口,借力向后撤去。
鲜于容已经疯狂到,将自己练成了尸傀。
他本该重重的砸在地上,但出乎意料的,想象中的疼痛没有来意,后背贴着温热的胸膛。
“我本以为能在你来之前解决他,现在看来,是我自大了。”
花姚压了压斗笠,挡住自己的脸。
“你原不用来此。”
赫连辰将花姚护在自己身后,他并没有多言,只看着悬崖尽头的鲜于容,冷声道:“鲜于容,如果你敢伤小七一根头发,孤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侍卫退后十米。
“放了小七,孤让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