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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世界一:报复出轨女友的弟弟反遭囚禁3 李堂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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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堂邑发现揍何竟这事儿有点上瘾。
比收保护费刺激,比打群架安全,比跟女人睡觉省钱——关键这小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顶多用那双黑沉沉的死鱼眼盯着你,盯得人脊背发毛时再补两脚也就老实了。
“李哥,还去老地方堵那小子?”
梁海叨着半根烟,含糊不清地问。板头在旁边用棍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地上的空易拉罐,发出哐啷哐啷的噪音。
“去!干嘛不去?”李堂邑一脚踹飞那个碍眼的易拉罐,劣质皮鞋尖在水泥地上蹭出道灰痕,“老规矩,板头望风,老子动手。”
江城大学后巷,下午五点。
夕阳的光线被两侧高耸破败的居民楼切割得支离破碎,投下浓重的阴影。空气里常年弥漫着垃圾腐败的酸味和阴沟返潮的霉气。
何竟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双肩包,准时出现在巷口。
他走得不快,白色的旧帆布鞋踩过污水洼,裤脚沾上几点污渍,也浑不在意。
李堂邑有时候也挺好奇的,这家伙不报警就算了,还每天准时准点地出现。
有受虐倾向吧不能是?
“动手!”
他低吼一声,三人熟练地扑了上去。
梁海从后面猛地勒住何竟的脖子,板头笨拙地试图去捂嘴。被何竟微微偏头躲开,只捂到下巴。
少年被迫抵在冰冷潮湿、布满霉斑的砖墙上,脸颊贴着那滑腻腻的触感。
李堂邑打得很爽利。这小子骨头硌手,但皮肉打上去的反馈很实在。
何竟的头无力地垂着,额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领和毫无血色的嘴唇。他急促地喘息着,每次吸气都带动着挨打的部位剧烈抽痛。身体在梁海的钳制下颤抖,像是风中的落叶。
可那双眼睛,透过湿漉漉的额发缝隙,死死地钉在李堂邑脸上。依旧是那种深不见底的黑,像两口吸光的古井。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粘稠的专注。
李堂邑打了他两下,觉得不顺手,索性让梁海起开,骑到了何竟身上。
他一巴掌拍上对方的脸。
何竟被打得偏向一边,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起清晰的指印。
按常理说是个正常人也受不了了,偏偏这家伙又勾了勾嘴角。
“还笑?!”
他松开何竟的头发,手攥成拳准备捣他肚子,不知怎么,他往下蹭了蹭,然后碰到了……
“你他爹变态吧!”
李堂邑惊叫一声,一下子弹了两尺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彻底炸毛,指着对方的脸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什么,于是一挥袖子。
“滚!滚滚滚!”
他拉着两个不明就里的货,一溜烟跑了,边跑边回头看,生怕后头有人追上。
巷子里重归死寂,只剩下何竟压抑的、破碎的喘息声。
他蜷缩着,身体因剧痛和寒冷剧烈地颤抖。过了很久,他才艰难地用手肘撑地,一点点支起上半身,靠在冰冷的墙上,垂着头,右手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抚上左锁骨的烙印。
指尖下,是皮肤温热的触感。
巷子深处,阴影里,何竟无声地咧开了嘴。这次,笑容真切地蔓延到眼底,混合着未干的血迹和汗水,在昏暗的光线下,阴森得如同鬼魅。
李堂邑瘸着那条受过伤的腿,骂骂咧咧地回了自己那个狗窝。
所谓的“自立门户",不过是租了间城中村最便宜的单间。墙壁斑驳,天花板角落渗着可疑的黄褐色水水渍,一张嘎吱作响的铁架床,一张缺了角的破桌子,就是全部家当。空气里混杂着劣质烟味。汗味和泡面的油腻气息。
板头和梁海被他打发出去“搞钱”了——具体是去偷电动车电瓶还是碰瓷,他懒得管,能弄回钱买烟买酒就行。
他把自己摔进那张一动就呻吟的破沙发里,掏出手机。
屏幕碎了道缝,但不影响使用。先是翻到相册,点开梁海那天拍的那张照片。照片里的何竟狼领不堪,锁骨上的烙印清晰可见。
李堂邑伸出粗糙的手指,在何竟右侧锁骨下方那个模糊的小点上戳了戳,放大又缩小,嗤笑一声。
“这么骚,还长痣。”
然后又想起了今天下午……他打了个寒噤,不过很快把这事抛之脑后,百无聊赖地切出相册。
空虚和无处发泄的精力蚂蚁似的啃食着他。
白天揍何竟带来的短暂快感早已褪去,只剩下更深的烦躁。
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点开了那个藏在角落、图标暖昧的直播软件——“夜色撩人”。
这是他最近新发现的“乐子”。
首页充斥着各种搔首弄姿的男男女女,滤镜厚得亲妈都认不出来,甜腻的嗓音喊着“哥哥点点关注”。
李堂邑看得直撇嘴,手指不耐烦地往下划拉。
突然,一个直播间的封面让他顿住了。
没有露脸。画面里只有一双手。
那是双男人的手,手指修长,骨节皮肤是冷调的瓷白。指甲修剪得短而干净,透着健康的淡粉色。此刻,这双手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打火机。
“啪答、啪答……”
打火机的盖子被灵巧地单手开合,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火焰偶尔窜起,幽蓝的火苗舔舐着冰冷的金属外壳,又倏然熄灭,只在镜尖前留下转瞬即逝的光影轨迹。火苗跃动的瞬间,照亮了那双手指关节上几处新鲜的、暗红色的擦伤,在冷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主播没说话。背景也很安静,只有打火机开合的细微声响,像某种奇特的韵律。
李堂邑盯着那双手,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操,这手……真他爹的带劲。比他摸过的那些细皮嫩肉的有意思多了。那点伤痕非但不碍眼,反而像勋章,平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野性。
他点进直播间。在线人数不多,十来个。
弹幕稀稀拉拉飘过几句“主播手控福利”、“打火机声音好解压”。
李堂邑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手指屏幕上笨拙地戳着键盘。
[伤咋弄的?]
发送。
屏幕里,那双把玩打火机的手停顿了零点几秒。开合的动作似乎变得慢了一拍。随即“啪嗒”一声恢复了之前的节奏。
[主播:哥哥觉得是怎么弄的?]
一行字在公屏上飘过。
声音依旧没出现,只有文字回应。
李堂邑乐了。嘿,还挺会吊人胃口。
[跟人打架了?]
[主播:差不多吧。被野狗挠了。]
野狗?
李堂邑脑子里莫名闪过何竟那双死气沉沉的黑眼睛。他抖三抖,赶紧把这念头甩出去,在输入框里飞快打字:
[换老子,非把它爪子剁了泡酒!]
屏幕上,打火机开合的“啪塔”声似乎又轻缓了一些。那只握着打火机的手,食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过自己指关节上的擦伤。
[主播:哥哥好凶。怕怕。]
文字后面跟了个系统自带的可怜表情。
李堂邑看得心尖发痒,一股邪火混合着莫名的征服欲直冲脑门。这欲拒还迎的调调,比那些只会扭来扭去的骚货有意思多了!他脑壳一热,手指在礼物栏里阵扒拉,找到了那个火箭图标。
用户[社会你李哥]为主播送上【超级火箭】×1!
炫目的火箭特效瞬间占据了半个屏幕,李堂邑看着自己那寒碜的账户余额瞬间少了一截,肉疼了了下,但随即又被种"爷有钱"的虚荣感淹没。
[叫声好听的,哥罩你!再给哥看看手,刚才没看够!]
直播间里安静了几秒。那双把玩打火机的手彻底停了下来。
然后,在镜尖前,那只骨节分明、带着新鲜擦伤的右手,抬了起来。五指张开,掌心对着镜头,像是在展示件艺术品。每根手指的线条都清晰流畅,每个指关节的凸起都恰到好处。手背上的青色血管在冷自的皮下若隐若现,那几处暗红的擦伤,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李堂邑看得眼睛都直了,呼吸不自觉地加重。他甚至能想象出这双手的触感——冰凉,有力,带着细微的骨感。
[主播:谢谢哥哥的火箭。手……好看吗?!
[好看!真他爹好看!]
李堂邑激动地回复,手指飞快。
[比那些小白脸的手好看万倍!]
他浑然不觉自己话语里的矛盾。
屏幕那边,电脑幽幽的冷光映着一张苍白而清秀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