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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世界一:报复出轨女友的弟弟反遭囚禁2 李堂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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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堂邑在这个世界的存在感如下:
“那个,北边那个长得还行的混子,最近怎么不常见了?”
“从良了吧可能是,要不就自杀了。你不知道吧,他那女朋友跟大哥跑了!”
李堂邑听见这话,心里那个怒呀。你李大爷活得好好的,自立门户去了,就等着东山再起闪瞎你们所有人的眼!
他躺在床上,一只腿吊着,如是说。
“李哥,饭。”梁海端着碗进来。
李堂邑接过喝了两口,又来气了。
“这稀成这样还叫个饭?我跳进去都捞不出米来!”
梁海一脸苦大仇深,缩着肩膀跟个王八似的。
“李哥,我真没钱了。”
“没钱你还去打台球?!”李堂邑一怒之下挣了挣身体,拉到了腿,疼得他龇牙咧嘴。
看梁海一副狗熊样,他终于想明白了,欺负一个软蛋没有任何好处,于是绝望地躺了回去。
虎落平阳被犬欺呀!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人全走了,就梁海和板头跟着他。
虽然是因为俩货太蠢被石俊踢出队伍的,但好歹是兄弟,他李堂邑也不能不仗义不是?
他仗义的表现就是拿出手机拉着两人拍了个视频。
“日落西山你不陪,东山再起你是谁./[火]”
三个主角,一个躺着,一个斗鸡眼,一个锅盖头,挺人畜无害的,放街上别人都不好意思欺负。
拍完视频板头和梁海还在那杵着,窝几吧囊的,俩手对着一扣,摆明了一个意思:
李哥,给钱。
李堂邑两眼一黑,缓了好一阵子才颤颤巍巍抬手。
“你去柜子里,从左往右数第二件衣服,兜里有个皮夹子,里面有200块钱。”
梁海一听来了精神,颠颠就去了。
板头别着斗鸡眼,嘿嘿傻笑。
完了。李堂邑想。任务可能要失败了,他快心梗了。
梁海去了,往开一拉柜门,宕机了。
“哥,你这柜子里,不就一件衣服吗?”
李堂邑哈哈笑。
“对呀。”
“那钱呢?”
“没有呀。”
梁海还要说什么,李堂邑却将脸一拉,张嘴让他们滚,滚出去挣钱。
俩货脚底抹油,溜了。
心梗。
梗早了。
从早晨等到晚上一天只喝了一碗稀的看不见米的米汤的李堂邑最终在半夜饿死之前自己解开吊带拄着椅子去厨房找吃的。
男人一口凉水一口面饼地把仅剩的一包泡面吃了。
为什么不冲开?
热水壶漏电了,一按下开关身上麻麻的,李堂邑以为自己气出了心脏病。
第二天凌晨,板头拖着面色虚弱的梁海回来了。李堂邑问他们钱呢,饭呢?板头说没有。
“那你们一天干嘛去了!”
板头牙关颤颤。
“打打打打打打打台球去了。”
李堂邑满脸不可置信,指着梁海。
“打台球能打成这样?他当台球去了?”
“他他他他……被人一杆子怼□□上了。”
李堂邑两眼一黑。
正在这时,梁海虔诚地从裤兜里掏出来个黑色台球。
“李哥,别气了。台球吧老板把他们最漂亮的黑8赔给我了。”
李堂邑两眼两黑,躺在枕头上,老泪纵横。
他把这笔账算到了石俊头上。
……
养伤养了小半年,李堂邑恢复得差不多,能站,但是不能剧烈运动,不能着凉。
不能跑,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天生就是当老大的命!他往那一坐,周围就呼啦啦围一圈人保护他。
但目前来说,能呼啦啦的就板头和梁海俩。
他这人睚眦必报。昨日之辱,他必当百倍奉还。
他李堂邑,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石俊,受死吧!
他带着俩跟班去约战。
三个人站在墙后面,猫着头偷看。
石俊正抽着烟训人,大花膀子比李堂邑腿还粗。几个月不见,他那帮派都百十来号小弟了,尿骚旮旯都有点站不下。
李堂邑一脸深沉地转过身,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梁海特膜拜地问:
“老大,有何计谋?”
有屁。石俊块头太大了你老大打不过。
君子能屈能伸。
“走。”
“是要上吗老大?”
板头顶着他那斗鸡眼,又嘿嘿傻笑。
李堂邑一脚给他踹出去。
“上上上上上屁啊上,你能打过谁?回!”
“哦。”
仨人又在大街上叱咤风云。
李堂邑这人极其小心眼——主要是你让人干断一条腿你心眼也大不了。
打石俊吧,打不过;打何姣吧,他又不打女人。
这时候梁海献计。
“李哥,我听说何姣有个弟弟在江城大学读书。”
他上手机翻了翻,打开江大的表白墙给李堂邑看。
“就他,叫何竟。”
李堂邑眼睛一下子亮了。这么个柔柔弱弱的小白脸,碰上他李大爷,那还不得乖乖束手就擒。
他无辜?
谁在乎。
三人狼狈为奸,一拍即合,立马骑着小电驴去了大学门口。
这一等就等了两个多钟头。李堂邑这个困呀,哈欠连天。正当他头一点一点快睡着的时候,板头拽着他嚷嚷:
“老大老大,出来了!”
李堂邑身子一歪,好悬摔死。
他照着板头脑袋上给了一巴掌,这才转向校门口。
男生穿着一件纯白的卫衣,背着双肩包,眼睛挺大,皮肤挺白,跟他姐确实有两分相像,但看起来比他姐还漂亮。
“梁海,板头,”李堂邑低声吩咐,“准备,把他拖到后面那个巷子里。”
三个人说干就干。等何竟走到稍微偏僻的地方,一个从身后捂上人家的嘴,另外两个架着胳膊和腿就把人往走抬。
李堂邑还是高估了他们这个队伍的智商。
三个人,三个方向。何竟还没挨打呢,已经被扯得痛哼一声。
“……”
好不容易把人弄到后巷,李堂邑踩着他的肩膀将人死死钉在地面上。
说实话,这小子挺帅的,完完全全对上了李堂邑的胃口。如果不是他姐惹到了自己,他或许就骑着电驴上去示爱了。
李堂邑这胸小无脑的样子很容易让人忽略了他的战斗力,毕竟是专业混社会25年,算上穿过来之后得有30年了。打人,拳拳到肉。
何竟蜷缩在地面上,承受着他们的拳打脚踢。被冷汗浸润的头发粘在皮肤上,遮住了他的眉眼。
他竟然不喊不叫不挣扎,始终一声不吭,也看不清表情。
李堂邑停下了动作,道了声:
“行啊,你小子够有种。”
可他今天不是为了看谁有种来的。何竟骨头越硬,他心头的火就越旺。
李堂邑蹲下身子,一把薅住何竟的头发,逼他抬头看向自己。另一只手两指并拢,勾了勾,示意别人给他点烟。
梁海难得识眼色,将一只刚点着的烟塞进他食指和中指之间。
何竟一言不发的看着李堂邑的动作。他的瞳孔很黑很黑,比常人的颜色都要深,认真注视着一个人的时候就像一个黑洞,一片空洞虚无,看得李堂邑发怵。
他用力向下松了松何竟的领口,大部分锁骨暴露出来。
李堂邑轻佻地拍了拍他的脸,叼着那烟吸了一口。
“你要怪就怪你姐惹错了人。”
说着,他拿下烟头,狠狠碾灭在对方的锁骨窝上。
皮肉发出哀鸣,焦糊的气味弥漫。何竟终于承受不住,身躯虾米似的猛抽一下,无可避免地闷哼一声,又立马咬住自己的下唇,咬出了血。
烟头熄灭,李堂邑甩开他,任他倒在地上。身上留下一个焦黑的边缘,边缘渗着红黄混合的组织液的伤口。
何竟深深地喘息着。李堂邑以为他要求饶,静等。
过了一会儿,这人竟然从地上坐了起来,靠着墙面,朝李堂邑一笑,缓缓地伸出舌尖舔去了嘴角的血迹,黝黑的眸子就那么盯着三个人。
鬼似的。
梁海和板头被他这举动搞得周身发寒。他的视线简直就像拥有实体一样,黏黏腻腻的,冷冰冰的,把人包裹住。
李堂邑不怕这个,他觉得何竟纯是中二病。这种人最好欺负了,你打他他还以为这是主角的必经之路呢,硬忍着,美其名曰磨砺自己。
他直接上前扒了人家的衣服。
何竟皮肤真的很白,白得像营养不良供血不足,挨完打的青紫的淤痕在身上分外显眼。
这小子没有看上去那么瘦,还是有肌肉的,那一个胳膊赶李堂邑一个半。
那又怎样,他们人多势众。
“拍照。”李堂邑命令梁海。
梁海拿手机的手抖得跟帕金森一样。他以前虽然是混的吧,但从来没有干过这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平时也就抽抽烟,蹭个鬼火,打打台球。
李堂邑站在何竟身后,露出个特开朗的笑。一只手拽着对方的头发逼对方把脸暴露在镜头下,另一只手比了个耶。
“哥哥哥哥哥……”梁海忽然牙关打颤,“他他他他他他……在笑!”
何竟也冲着镜头咧嘴。只是他面无血色,嘴角两抹艳红,头发因为出汗湿淋淋的,牙齿上也全是血。
李堂邑彻底无语了,让对面那个怂蛋滚开,自己掏出手机打开自拍,咔咔两张。
“李……堂……邑……”
何竟盯着他手机壳后面那三个五彩斑斓的烫金大字,一字一顿地念,声音好像在砂纸上滚了一遭。
李堂邑一挑眉。
“对,李堂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他拍完照片把人一扔,走了。那俩货实在吓得不行,赶紧跟上。
何竟侧躺在地面上,虚弱地咳了几声,眼神始终追随着刚刚为首的男人。
他依旧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