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世界一:报复出轨女友的弟弟反遭囚禁 李堂邑 ...
-
李堂邑死了。
半夜,死在监狱里,被人开了瓢。
挨完打的时候觉得没什么,就是脑袋不太舒服。晚上睡着睡着忽然呕出一口血,死了。
他妈接到他的死讯时,还在麻将馆搓着麻将。他爸……
他没有爸。据说是个阔佬,但他从来没见过。
死之前他躺在地上想,自己这一辈子为啥这么惨。
他想啊想,想到自己劣生劣育的娘,想到自己不知姓甚名谁的爹,想到在警察局把他推出去的兄弟……
最后怪罪到了自己的名字头上。
李堂邑。这名字不好。
小时候总有文盲喊他“李堂扈”,久而久之,他也真如名字一般,嚣张跋扈,念完初中就跟人混社会去了。
他不算罪大恶极,但绝对不受人待见。
李堂邑,可怜虫,这一辈子做过最有价值的事,就是给他妈换来几万的赔偿金。
原本说腿一蹬眼一闭,下辈子好好投个胎。嘿,****的,没死成。
一个自称“系统”的玩意让他做任务,说做完了就能复活。
李堂邑当然不乐意啊,他好不容易要开新档,完了来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告诉自己你可以累死累活地通过努力过回苦日子。
有病吧。
李堂邑让它滚。
它说复活后还可以拿一百万。
李堂邑让它滚回来。
问它有什么要求,它说在任务世界活到死。
“?”
“寿终正寝。”
“so eat”
“……是easy。”系统的声音特鄙夷,“你连在现实生活中都活不下去。”
“那很难了。”李堂邑从善如流地改口,“你有啥技能不?”
“没有。”
“没有?!”他大喊一声。
“啥都没有吗没有免死光环吗没有吊炸天的金手指吗不能隐身吗不能催眠吗不能瞬移吗不能使用魔法吗?”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快走吧你!”系统捂着脑袋尖叫,一脚把他踹进第一个世界。
“任务中途暂不支持转人工,有事请留言。”
“我******!”
……
事反正就这么个事,来了个瞎扯淡的玩意儿瞎扯淡地告诉他做完任务就能让他回到自己本来那个瞎扯淡的世界,然后亮晶晶地拿一百万。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反正他都惨成这样了,难道还会更惨吗?
好在第一个世界挺善待他的,一来就做回了老本行——混社会的。
真不是他李堂邑不想发奋图强阳光开朗积极进取地活着,但毕竟,对吧,你说这身份都摆这了,天命难违嘛。
不过这次混得更有头有脸,因为原主跟了个大哥。李堂邑就在屁股后头打打架,收收保护费,小日子过得也挺滋润,还找了个女朋友。
虽说他略有瑕疵,但也只不过是好色粗鄙下流懒惰跋扈没底线不要脸了点,人还是个好人,对小女朋友也挺仗义的,吃的喝的穿的用的没缺过。
他还美滋滋地想着,这任务也不难嘛,他再努努力买个房子整个崽子,这一辈子也就过去了。
李堂邑叼着根烟,翘着二郎腿在台阶上仰着,乐呵呵地yy。
“李哥李哥!”梁海小跑着过来,“石哥找人呢,让所有人都过去一趟,他有大事要说。”
石俊,他大哥,最近不知道在哪发财呢,出去一趟回来,风评就从“黄毛”变成了“□□”,他们这些跟班的也鸡犬升天。李堂邑算是跟他比较久的了,今天怕是要给他封侯拜相。
李堂邑起身,踩灭烟头,理了理牛嚼一样的衣服,自己拿那破N手手机放了首《上海滩》,风风火火出发。
到地方了,尿骚旮旯。
石俊特有范地坐在正中间的凳子上,两边站了二十几号人。
有人实在受不了这气味,嗫嚅着提意见。
“老大老大,咱们以后能换个地方不?”
石俊还没开口,李堂邑先发话了,谄媚得很。
“小齐啊,你可别小看咱们这个尿骚旮旯,这可是咱们区最大的尿骚旮旯!只有这种地方才能配得上老大的身份。”
“……”石俊抽了抽嘴角,让他闭嘴。
“各位都是跟着我的老人了,我也不能薄待了大伙。只是咱们这队伍里混了吃里扒外的东西,若不处理,后患无穷。”
他刚说完,立即有人上前,押住几人的肩,逼其跪倒在地。
李堂邑上一秒还喜滋滋地听着,下一秒膝盖“咚”地一声亲吻了地面。
“?”他愣了愣,“老大,抓错人了吧,我是李堂邑啊?!”
石俊没理他。
一个女人从堆积的纸箱子后走出,那叫一个聘婷袅娜,柔柔地往石俊怀里一软。
李堂邑一打眼,立马嚷嚷道:
“诶?你咋跟我对象长得一样,你是何姣的双胞胎姐妹?”
女人看傻子似的瞥了他一眼,一扭头,哭了,哭得梨花带雨,一边哭一边用手指挑逗石俊的下巴。
“俊哥~你一定要替我讨回公道啊~李堂邑他……他一直虐待我,还私吞您的保护费。我都有证据的。”
说着,她掏出手机,上面是李堂邑收完保护费抽了50块钱买烟的画面。
这货终于反应过来了,“啊”地大喊一声,开始骂。
“何姣你他爹的!老子什么时候虐待过你!老子自己抽五十块的烟给你买五百块的衣服,你要啥老子没给你买,你他爹的现在说我虐待你?!我******!”
贪污没的开脱,他确实贪了。
石俊吹胡子瞪眼,猛地一拍扶手。
“放肆!李堂邑,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狡辩!”
那一巴掌蕴含着排山倒海的气势,李堂邑吓得一抖,特关切地看着石俊的手。
他觉得他大哥脑子有毛病,真的。这他还能说啥,很明显奔着给他做局来的。于是他激情开麦,那叫一个妙语连珠。
骂完了,骂爽了,石俊也真的发怒了。
他挥挥手,当即有人给他递上一根钢筋。
石俊接过,慢慢悠悠地走到李堂邑面前,踩着他的脚踝,狠狠一棍子。
你知道吗,人在骨折的一瞬间是感觉不到疼的,就像烧伤烧坏了神经之后是没有痛觉的。那一下子就好像身体里折了一根酥脆的饼干,紧接着会发现自己的皮肉被顶起来,这是很幸运的,这意味着骨头只是断成了两节或者几节,而不是完全碎掉了。
疼死了。比死的那天还疼。
李堂邑直掉眼泪,把嘴咬得血呼啦查。
但他没有叫。他觉得受了伤乱叫非常不爷们。
他趴在污水里,“呸”地吐一口血沫子,继续骂。头发黏糊糊地贴着皮肤,脸色因为疼痛煞白一片。
不知道是不忍心还是造了孽心里有鬼,石俊不忍再看他,走了。
何姣跟着走了几步,躲起来。等所有人散得差不多,又折回去,眼神复杂地看着李堂邑。
“李堂邑,你别怪我。人往高处走,我不可能一辈子耽误在你身上。”
李堂邑哈哈一笑,扣起一块秽物甩她脸上。
“滚吧,臭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