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高路远》七都

13、第 13 章

　　可是，郑北却被郑南打来的电话吵醒了！
　　郑南：“郑北，你现在在哪儿呢？赶紧来医院，咱爸好像不行了！”
　　啥？
　　郑北一时慌了神，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了。
　　叶肃走进来，揉了揉眼，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爸……我爸…..我爸可能不行了！”
　　郑北带着哭腔说完了这句话，他还在床边找自己的鞋子，完全乱了方寸！
　　他转身望着叶肃：“怎么办啊？我现在得去医院，我姐他们都在等我呢！我前两天见他还精神得很呢，怎么突然就不行了呢！”
　　叶肃：“你别着急，我马上陪你开车回去！我中午就喝了一瓶，应该没事，但是你现在出去肯定算酒驾了！”
　　郑北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神也有些软了下来！
　　他不记得是怎么跟着叶肃走到了自己的车旁，一直到坐在副驾驶，他才从恍惚中醒过来！可是额头还是由于紧张冒出了一些汗珠，他神情有些焦灼，眼神也时不时向车窗外望去！
　　叶肃伸出右手，握住了他的左手，在这一刹那，郑北突然就冷静了下来。
　　叶肃：“你先别紧张，癌症病人后期会出现昏厥，后面都会慢慢苏醒过来。郑南姐现在没打电话催你，应该就是没事！”
　　苏北点了点头，带着有些哭腔的声调，说道：“他要是没见我最后一面，估计到了那边都得骂我，他肯定更不喜欢我了！”
　　叶肃看了看他，有许多话，可最终也没有说出口。
　　两人到了医院直奔病房，可是病房里是空着的床位。郑北又有些着急，说道：“不会已经没了吧？”
　　叶肃看了看没有来得及收拾的病床，说道：“我来给郑南姐打个电话，看样子应该在抢救室！”
　　叶肃刚拿出电话，就看到罗丽平打着哈欠走了进来。她打量了一下叶肃，又看了看郑北，问道：“你啥时候过来的？大半夜的，赶紧回去睡觉吧！”
　　郑北：“我爸呢？”
　　罗丽平：“在ICU抢救呢！今儿太晚了，就不转出来了，明天再出来！”
　　郑北：“人没事儿？”
　　罗丽平：“能有啥事儿？你姐姐就是听风就是雨，我都跟她说了只是昏厥，缓缓就好了，她偏不信，非要拉去ICU，纯粹浪费医疗资源。就这一点她就是随你爸，恨不得天天让人守在他身旁。”
　　郑北舒了一口气，问道：“那你过来干嘛？”
　　罗丽平：“睡觉呗！我已经好几天没好好睡觉了！ICU里有护士，人家盯得仔细着呢！你姐我已经打发她回去了，省得她在我身边哭哭啼啼，吵得我心烦！你也赶紧回去吧，一身酒气，赶紧回家睡个觉，实在不行明早再过来！”
　　郑北听她这么说，但总觉得还是去见见郑南。刚准备跟叶肃离开，就听到罗丽平说道：“你就是皮娃吧？”
　　叶肃点了点头：“郑北在那儿喝的有点大了，就没回来！”
　　罗丽平：“他在城里喝得再大都回得来！”
　　叶肃眼睛一愣，轻声说道：“好的，阿姨！后面我肯定注意！”
　　罗丽平：“叫我二姑吧！都是一个村的，郑东葬礼不是看到你来帮忙了吗？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呢！后面不用太麻烦你，我听郑南说你那边也挺忙的，回头我会跟郑北交代，少给你添麻烦！”
　　郑北刚想说什么，就被叶肃给拦下了！
　　两人走到楼下，郑北忍不住吼道：“她就是个神经病！她就是恶心我呢！”
　　叶肃安慰道：“要不，你今晚就在医院守着吧！阿姨估计也是情绪不好，其实她以前对我挺和善的，我也不知道她这次怎么回事！”
　　郑北忍不住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正好发现从ICU病房楼走过来的郑南和郭荡。
　　郑南打量了他俩一番后，才反应过来，说道：“刚才我太着急了，就给你先打了电话。医生说他这种情况不好说，有时候随时都会过去，我就想着让他进个ICU嘛，可老妈就一直骂我！”
　　郑南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完了这段话。
　　郭荡解释道：“郑北，你姐也是好心，只是我们没想到妈的反应会那么强烈。
　　郑北：“她到底什么情况啊？怎么我感觉她最近一直都怪怪的？”
　　郑南打量了一下叶肃，叶肃见状便对郑北说道：“既然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郑北：“那你把我车子开回去吧！”
　　叶肃：“不用，我去叶茂那儿凑活一下就成！”
　　郑北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叶肃已经挥手离开了。
　　郑南见状，问道：“你今天一天都在叶集？”
　　郑北点头，也没觉得有何不妥。
　　郑北接着问道：“你好好说说咱妈的事儿！”
　　郑南：“我觉得咱妈可能外面有人了！”
　　郑北一听，便问道：“就这事儿？”
　　郑南一脸诧异，问道：“你不觉得不可理喻？”
　　郑北：“姐，我问你啊，你要是咱妈，就咱爸这个脾气，你愿意跟他过一辈子？我告诉你，咱妈外面有人我都觉得正常！人都是要为自己活的，凭什么要一直守着天天只知道甩脸色的老古董啊！咱妈到现在没跟他离婚我都觉得不错了！”
　　郑南：“那她也不能盼着咱爸死吧！你看她吗消极的态度，恨不得我爸今天咽气，她明天就给烧了之后安葬了！”
　　郑北：“这你就想多了！姐，我和你说实话吧，我觉得妈已经照顾得很好了！一个癌症晚期，都已经拖了快两年了，已经不错了！换咱俩照顾，我估计半年就得把他送走了！”
　　郑北又打量了一下郑南，接着说道：“姐，你不要想太多，就算咱爸走了，咱妈也有她自己的人生吧！”
　　郭荡对他的分析表示认可，也开始加入到了对郑南的劝解中去。
　　郑南看了看时间，对郭荡说道：“你先回去吧！明天把往往送去学校，我今晚和郑北在这儿守着，等明天转病房之后我再回去！”
　　郭荡点了点头，便跟郑北打了招呼，刚要离开，又被郑南喊住，说道：“你跟你爸妈说一声，省得她到时候又说啥我不照顾孩子！”
　　郭荡看了一眼郑北，表情有些尴尬。郑北发现后，便冲郑南说道：“你再这样称呼，回头姐夫也不喊咱爸妈了！”
　　郭荡笑着摆了摆手，然后离开了！
　　郑南见郭荡离开，便问郑北道：“你今天一天都没回来，你在叶肃那儿干嘛了？”
　　郑北笑道：“我今年都33岁了，你这是担心我还是八卦我？”
　　郑南：“我就八卦一下！”
　　郑北：“还八卦呢！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他哪农场那样大呢！我还以为他就一养殖场呢！结果今天一去，把我惊呆了！”
　　郑南笑道：“以前是小，就他那两层半的小洋楼加一片果园，后来陆陆续续就扩建起来了。我也喜欢那个地方，改天周末，咱们也约个时间带来来往往去溜达一圈！”
　　郑北：“去呗！照常付钱哈！”
　　郑南：“你看你那样，就跟做了老叶家媳妇了一样。”
　　郑北突然想到了刚才罗丽平对叶肃的态度，便问道：“咱妈好像不喜欢叶肃，刚才还给人家脸色呢！”
　　郑南：“她就那样！你哥走的时候叶肃不也在吗？不过那时候鲁琛跟着你跑前跑后的，叶肃也就没过去打招呼。后来咱妈还说要去感谢他来着，结果也不了了之了！她现在对叶肃态度不好，可能是觉得叶肃配不上她儿子吧！”
　　郑北笑道：“她还挺现实，等于说，我有对象的时候，人家叶肃在她看来就没有任何压力了呗！”
　　郑南：“所以，对于叶肃，你要考虑清楚，人家这么多年真对咱挺好的，你可不能伤害人家，不喜欢可千万不要吊着人家！”
　　郑北向天上望了望，想道：“应该不会的！”
　　郑北的这个不会，不是辜负叶肃，而是他认为他和叶肃之间，肯定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