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玲珑剔透玉生烟 雕花玉牌惹 ...

  •   和隔壁木兰轩包厢沉闷气氛不同,凤凰台包厢里因为有陈嘉益这个二货,即使才三个人,也是热闹不断。特别是在今天又正好撞见柏然带了一女孩儿。话题便由此展开。

      陈嘉益很是八卦的提起:“你们知道然哥今日带的那女孩儿叫什么吗?”

      “叫什么?”沈恪顺势开口。

      “叫云、云......云裳(chang)。”陈嘉益艰难的说完,“挺奇怪一名字的。”

      “嘉益,你该接着再好好上上中文课了。”段京熙冷不防的来了这么一句。

      “Well,you are right.”陈嘉益一口的美式英文腔,摊手无奈道:“今天柏然也这样说。”

      “之前只听过柏然说起过他有一妹妹国内上学,倒是的从未说过他还有一女朋友也在国内。”沈恪说。

      “人然哥说了,那不是女朋友,是妹妹。”陈嘉益接过话“反正认识他这些年,我是没见着过他家还有个什么妹妹的。你呢?京熙。”

      妹妹吗?段京熙想,如果是今天那位,他倒算是见过的。

      “你们忘了?柏然可说了,回国后是要把妹妹介绍给我认识的。”

      段京熙的言辞里一点没有在开玩笑的迹象。反倒是让柏然的话多了几分可信度。

      云裳和柏然吃完饭,走出包厢之际,他将车钥匙递给她,让她先去车上等着,他要去隔壁包厢同他那几位熟人打个招呼再走。

      云裳欣然同意,接过车钥匙,便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刚出门口,来时帮他们泊车的小厮便认出了她,上前询问:“小姐,您这边用餐结束了吗?需要我将车给您开出来吗?”

      云裳说了句“麻烦你了”,便将车钥匙递给了他。

      先前来时,没太注意,这会儿站在门口眺望时,才注意到原来鹤鸣府前的那条大道是贯穿整座城市的中轴线。而此时夜幕降临,车流穿梭其间,她想如果站在高处俯瞰这条大道,定是另外一番繁华入眼。

      霎时,她有些后悔,刚才在包厢里只顾着和柏然聊天去了,都没来得及拉开窗帘,看看这个位置、这个视角下的锦城。毕竟她能踏入这里机会很是有限。

      七月的夜风轻抚过脸庞,云裳有些百无聊赖,想起此前和唐昕言在隔壁商业街血拼时,她曾指着鹤鸣府的高楼说,“我是没希望靠自己走到那里了,但是靠你倒是还有很大的希望。姐妹,今后就靠你了哦。”

      她也想不明白,唐昕言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她是有很大希望能踏入这里的人。

      想到这儿,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心态,她走下台阶,举起手机,以游客视角,将“鹤鸣府”三个大字拍了下来。顺手发给了唐昕言。

      唐昕言秒回:【裳裳,这么有实力?什么时候带我也去。】

      云裳:【哪是我有实力,这只是沾了柏然的光。】

      唐昕言:【钻石王老柏,果然名不虚传。】

      和唐昕言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微信上闲聊了一阵后,泊车的小厮已经将车开了出来。也将钥匙还给了她。

      而就在她准备打开车门之际,一个打扮时髦,长相甜美的女孩儿,朝她走了过来,并伸手挡住了她开车门的动作。

      云裳不解的回看她。

      “你好,我叫钟歆苒,请问你是?”大概是意识到自己有些突兀,这个叫钟歆苒的女孩儿又继续补充:“我和京熙是好朋友,请问你和他的关系是?”

      两句话,两个陌生的名字。云裳听得一头雾水。

      “不好意思,我都不认识。”

      正好这时,柏然走了出来,先是叫了一声“裳裳”后,才发现钟歆苒也在。他随即又跟钟歆苒打起了招呼:“钟小姐,好巧。你也过来吃饭?”

      “你怎么在这里,几时回国的?”

      “有劳钟小姐挂念,上午的飞机落的地。”

      “这车是你在开?”钟歆苒看了看车,又看了看他,明白过来。

      “有什么问题吗?钟小姐。”

      “那这位是你的女朋友?”钟歆从上到下的将他打量了个遍,复又对云裳开口:“眼神儿有够不好的。”

      钟歆苒对他的嫌弃,一如既往的溢于言表。

      “是我的妹妹,就同你和京熙的关系一样。”柏然最是知道扎她的刀,该往哪儿捅。

      听到这话,钟歆苒的脸色立变,矢口否认:“我可不是京熙的妹妹。”

      “但倒是可能会成为他的女朋友,而到时,你可能得叫我一声‘嫂子’了。”

      “钟小姐,你这就错了。我比京熙还大上一个月,如果你们在一起了,我该是得叫你一声弟妹,才对。”

      钟歆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没再同他多言,就走了进去。而在路过他之际,他又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音量对她说了句:“预祝你和京熙,佳偶早成。”

      这一下,更是气得钟歆苒失了方才的端庄,很是大力的从背后推了他一下。见他趔趄来一下,钟歆苒才又心满意足的拍拍手,转身离开。

      “你和这女孩儿的关系是?”靠在车边看了一出精彩好戏的云裳,觉得这女孩儿最后离开的背影像只傲娇的黑天鹅,还挺可爱的。

      “仇人。”虽是嘴上这么说,但只见柏然的嘴角从刚才开始,就没落下来过,心情也是大好。

      云裳也不点破,只觉这两人还挺有意思的。

      许是好久没像昨夜那般同朋友聊了那么久的天,被压抑的情绪得到了些许的缓解,云裳也难得睡了一个整觉。

      只是醒来后,她突然找不见了那枚玉牌。一时间,警铃大作。

      比起那玉牌本身的价值,她倒是更在乎它能给她带来的情绪价值。说来也奇怪,平日里没觉着那个东西那么重要,每次到弄丢的时候,心里反倒是时刻挂念着。

      她冷静下来,回忆起,玉牌最有可能丢失的地方就是在柏然的车里。送她回西岭园的后半段路程里,她因为太困了,就在车上小憩了一会儿。而进入熟睡后,她的手整个放松下来,垂放在座椅和车门的缝隙里,想来玉牌应该是那个时候从手腕处滑落掉下的。

      云裳给柏然去了一通了电话,简短的说了玉牌掉落的事以及可能会掉落的地方,让他帮忙找找。柏然在苏市长住时,见过那枚雕花玉牌。云裳经常拿在手里把玩。上乘的天然和田玉精工雕刻而成的圆形玉牌,颜色通体呈脂白色,外圈饰镂空云福纹,正面是浮雕古龙祥云,背面中间圆形内采用浮雕工艺琢了一字。

      至于是什么字,他从未细看过,只知道,是一个笔画繁复的字。

      整个玉牌的工艺,除了能瞧出其匠人的雕刻技艺之高超,以及赠玉之人对授玉之人的厚望之殷切。还能瞧得出,心意之外,这雕花玉牌的价值不菲。

      那个时候,他和温砚时常开云裳玩笑说,等那天没钱了,就把她那块雕花玉牌拿去卖掉,一定能换不少的钱。吓得云裳有一段时间和他们玩儿时,都不敢将玉牌带在身上。

      柏然知道那枚玉牌对她的重要性,也安慰她,让她放心,并且还向她保证,不管是掉在车里还是掉在包厢里,那枚玉牌都一定会被找到。

      轻易能失去的东西,说明从未真正属于你。对于这枚玉牌也是,云裳记不得是谁赠送的,又是何时拥有的。自她十二岁时和云女士搬到苏市时,就一直随身带着。期间,也被她弄丢了很多次,而每一次又都会在她做好了彻底失去的准备时,再次回到她的手里。

      但这一次,她不曾料到,再拿到那枚玉牌时,竟会是一整个盛夏结束后。

      而这个时候的她还不知道,经由一块小小的雕花玉牌而招惹来的缘分,在早已隐没多年后,开启了前缘再续。

      只是世事大多不由人......

      有了柏然的那番话作为保证,她倒是放松了许多。只是觉得挺麻烦人的,昨晚听到柏然和钟歆苒的谈话,她才知道柏然开的那辆车是他一朋友的。在后续的追问里,她也才得知,柏然这次提前回国,是没有通知过家里的。云裳问他住哪里,要不要先住到西岭园来,他以他自有打算给拒绝了。

      而关于别的,她便没再问了。譬如为什么一直没有温砚的消息?

      想这件事时,云裳正在书房里,磨着墨。

      她有些走神,没控制好力度,磨的墨不知何时已经溅了些许在手上,她浑然不觉的仍然继续磨着。直到看到书桌一角,昨日准备带给柏然朋友的那幅“柳上烟归,池南雪尽。”依然安安静静的被放在哪里,她忽然反应过来,昨天还忘了这事儿。

      也是这会儿,她才注意到,自己因为磨墨而被弄得黑乎乎的手。

      想到再过两日,便是柏老爷子的七十大寿。正好也可以带给柏然。随即便叫来了芸姨,让她将过几天要送给柏老爷子作为寿礼的那幅《松鹤延年》图,以及这幅字,一起送到裱字画的地方,给裱起来。

      作为小辈给长辈送礼,云裳有自己的见解,对于更为贵重的物品,凭她现在的经济实力,是送不了的,所以也就只能画一幅水墨画来聊表心意了。这幅《松鹤延年》图,是她花了两个月时间才画完的。因为很久没有动过笔了,她光是底稿就画了好一堆,直到找回熟悉的感觉,才正式落笔。

      而那会儿,每到周末,她都会坐很久的车,从东门的学校回到西门的西岭园,住上两个晚上,为的就是画这幅画。

      幸好,最后成品呈现出来时,效果达到了她的预期,也是难得得了云女士一句“画得还不错”的评价。她这礼物只待送到老爷子手上,便算成了。

      云裳随云女士刚搬到苏市那会儿,柏老爷子登门来看望云女士,第一次见到云裳,就很是喜欢她。说她小小年纪,心性坚毅,日后定有所为。再后来更是被她小小年纪便写得一手好字给惊艳到。每每在人前提及,夸奖赞美之言,都不绝于口。也是从那以后,云裳写得一手好字的名声就算是被柏老爷子在他们那些个圈子里给传了遍。

      后来,柏然去国外上了大学,柏老爷子也因为身体原因搬回了锦城,临走之际,还专门送了一套定制的各样式毛笔给云裳。而那套笔具,云裳让芳华姨给好好收着,直到现在都还放在苏市云园的书房里,没舍得拆开来用。

      直到柏老爷子寿宴这天,云裳也没收到柏然任何一条关于那枚玉牌是否有找到的后续。反而是在她和云女士在前往柏家的车上,收到了柏然发来的消息。他问她和云女士什么时候能到。

      云裳没有先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他:【你是不是还忘了一件事?】

      此时柏然和早已到了多时的段京熙正坐在他的茶室内下着围棋。

      给云裳发消息前,他就猜到了云裳要问他玉牌的事。那天云裳跟他说了后,他就给鹤鸣府打了电话。晚一些时,才收到回复,确认没有捡到过那枚玉牌。

      他便知道,大概率是掉在了车上。而他也是在云裳打来的电话的同天下午被叫回了家里,挨了好一顿训。而那辆911也被段家的司机开了回去,他一时间就将那件事给暂时忘记了。直到今天早上见到段京熙,才又突然想起那事儿。

      但想归想,他也没问。因为他同时也想着反正今天云裳也是会来的,正好借着这事儿,介绍两人也认识认识。

      于是他就同段京熙神秘兮兮的说了待会儿要介绍一人给他认识。段京熙一边在棋盘上落子,一边漫不经心的点头应着。他向来如此,很少真正有什么事儿会引起他太大的情绪波动。性情稳定是一方面,而更多的是,他不感兴趣。

      【你先来,来了就知道了。】柏然回她。

      没头没脑的一句,云裳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西岭园和柏家离得不算远,十几分钟的车程,一会儿就到了。

      柏家今日的宴席是设在家里的,请的人也都是柏老爷子的一众好友,以及一些学生。

      她们到时,是柏家的管家安叔来接的。

      “云教授,好久不见了,老爷子已经在书房里等候你多时了。”

      随即,云裳和云教授便在管家安叔的带领下,去了柏老爷子今日接待宾客的地方。

      柏家的这座院子,虽不及西岭园那般大,但都是锦城最早一批的园林式建筑风格。一踏入,就给人一种大门大户的庄重感。而事实,也是如此。

      苏市柏家和云家的历史,可追溯到民国时期,两家都是长江流域一带著名的商贾之家。而云静婷和柏清闻更是年纪轻轻时,就被送出国留学深造。两人皆是家族里排行最小的那个,自然受家族托举最多。时至今日,两人过完大半生,也算是没怎么吃过苦的。只是同子女的关系有些淡薄。

      特别是柏家那三个儿子,皆不是省油的灯。不然何至于,柏老爷子本准备在苏市养老,被迫返回锦城来主持大局。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