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陵玄火录》糖拌古今

4、柳家的追杀 沈夜离开沈

　　沈夜离开沈家的第五天，在城外十里的深山里被人堵住了。
　　三个黑衣人，炼气期修为，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阴冷的眼睛。
　　"沈夜？"领头的人问。
　　沈夜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就跑。
　　他知道，这不是好人。
　　他从出生就被人欺负，早就学会了分辨恶意。这三个人的眼神，和柳苑莹看他时的眼神一模一样——那种眼神里只有两个字：死人。
　　"跑？跑得了吗？"
　　身后传来冷笑声。
　　三个黑衣人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追了上来。沈夜拼命往前跑，但他只是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怎么可能跑得过炼气期修士？
　　"砰——"
　　一掌拍在沈夜的后背上。
　　沈夜被击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里涌出一口鲜血。
　　"柳夫人说了，死要见尸。"领头的人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放心，我们会让你死得痛快。"
　　沈夜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胸口剧痛，肋骨可能断了一根。
　　他抬头看向前方——前面是一座悬崖，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山谷。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完了……"沈夜心中涌起绝望。
　　他不怕死，但他不甘心。
　　娘留下的秘密，他还不知道答案。
　　那个老乞丐说的话，他还没有弄明白。
　　他不想就这样死在荒山野岭，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动手。"领头的人一挥手。
　　旁边的黑衣人拔出长剑，寒光闪烁。
　　沈夜闭上眼睛，咬紧牙关。
　　娘，对不起……我没能活下去——
　　"轰——"
　　一声巨响！
　　沈夜睁开眼睛，只见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那是一个佝偻的身影，白发苍苍，衣衫褴褛。
　　老乞丐！
　　"你……"领头的人脸色大变，"你是什么人？！"
　　老乞丐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
　　那一眼，平淡无奇，却让三个炼气期修士同时打了个寒颤。
　　"滚。"老乞丐开口，只有一个字。
　　"你找死！"领头的人恼羞成怒，提剑刺来。
　　老乞丐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剑光刺到身前三尺——
　　"砰！"
　　老乞丐抬起枯瘦的手掌，轻飘飘地一拍。
　　领头的人被一掌震飞，撞在旁边的树干上，"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树从中折断！
　　他倒在地上，嘴里鲜血狂喷，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另外两个黑衣人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抖。
　　"前……前辈饶命！"两人扑通一声跪下，"我们是有眼不识泰山！"
　　老乞丐冷冷地看着他们："回去告诉柳苑莹，这孩子已经死了。"
　　"死……死了？"
　　"你们亲眼看到的。"老乞丐的声音很平淡，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记住，他死了。"
　　两个黑衣人拼命点头，搀扶起领头的，狼狈地逃走了。
　　老乞丐转过身，看着地上的沈夜。
　　沈夜呆呆地看着他，眼里满是震惊。
　　"老……老伯？"
　　老乞丐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断了三根肋骨，没伤到内脏，不算太重。"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塞进沈夜嘴里："吞下去。"
　　沈夜照做。
　　一股热流从喉咙蔓延到全身，胸口的剧痛渐渐缓解。
　　"老伯，您……您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沈夜问。
　　老乞丐没有回答，而是把他扶起来，背在背上。
　　"先跟我走。"
　　老乞丐背着他，在山路上穿行。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行，快得不可思议。
　　沈夜趴在他背上，心里充满了疑问。
　　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说"这孩子已经死了"是什么意思？
　　但老乞丐一路沉默，沈夜问了几次，他都只是说"到了再说"。
　　两个时辰后，老乞丐背着沈夜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
　　山谷四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可以进入。山谷中央有一间茅屋，屋前种着各种药材，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清香。
　　"到了。"老乞丐把沈夜放下。
　　沈夜环顾四周，眼中满是惊讶。
　　这里太隐蔽了，如果不是有人带路，他根本不可能找到。
　　"进来。"老乞丐推开门，走进茅屋。
　　茅屋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几个柜子。但柜子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药材和丹药，墙上挂着几把锈迹斑斑的兵器。
　　老乞丐让沈夜坐在床上，然后转身去柜子里取药。
　　"把衣服脱了。"他说。
　　沈夜愣了一下，但还是脱掉了上衣，露出瘦削的上身。
　　老乞丐的手按在他的胸口，灵力缓缓注入。
　　沈夜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流在体内流动，所过之处，伤处的疼痛渐渐减轻。
　　"肋骨断得不厉害，养几天就好。"老乞丐收回手，"但你的身体……"
　　他皱起眉头，沉默了很久。
　　"怎么了？"沈夜问。
　　老乞丐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的灵脉被毒药侵蚀过。"
　　沈夜愣住了。
　　"什么意思？"
　　"你不是天生废体。"老乞丐的声音很低，"有人在你小时候给你下毒，毁了你的灵脉，让你永远无法修炼。"
　　"轰——"
　　沈夜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呆呆地看着老乞丐，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不是天生废体……
　　是被人下毒……
　　他想起小时候，自己明明能感应到一点灵气，但后来慢慢就感觉不到了。
　　他想起柳苑莹每次看他的眼神，那种若有若无的嘲讽。
　　他想起自己的饭菜总是比别人差，自己的身体总是比别人弱。
　　原来……原来是这样。
　　"是……是谁？"他问，声音嘶哑。
　　老乞丐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冷意。
　　"这笔账，我帮你记着。"
　　沈夜低下头，双手死死地攥成拳头。
　　他的指节发白，指甲嵌入掌心，渗出点点鲜血。
　　柳苑莹……
　　是柳苑莹……
　　她不仅害死了娘，还毁了他的一生。
　　"我要变强……"他低声说，"我要变强，然后回去……"
　　"想变强？"老乞丐问。
　　沈夜抬起头，眼中燃起一团火焰："我要变强，报仇雪恨！"
　　老乞丐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与此同时，陵北城，柳苑莹的寝殿。
　　三个黑衣人跪在地上，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死了？"柳苑莹问，声音平静。
　　"是……"领头的黑衣人低着头，声音颤抖，"那孩子掉下悬崖……摔得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柳苑莹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嗒嗒"的声音。
　　"确定？"
　　"确定……我们亲眼看到的。"
　　柳苑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夜色。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下去吧。领了赏银，以后不要在陵北城出现了。"
　　"是，多谢夫人！"
　　三个黑衣人如蒙大赦，连连磕头，然后退了出去。
　　柳苑莹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风拂过她的脸庞，带来一丝凉意。
　　"死了……"她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个孩子死了，她应该高兴才对。
　　但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夫人。"王嬷嬷走进来，低声说，"老爷明天就回来了。"
　　柳苑莹的眼神一冷，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知道了。"她说，"去准备一下，明天我要亲自去接他。"
　　"是。"
　　王嬷嬷退了出去。
　　柳苑莹站在窗前，看着夜空中的月亮，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沈夜死了，沈炼就算回来也不会知道真相。
　　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