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陵玄火录》糖拌古今

2、陷害 清晨，柳苑

　　清晨，柳苑莹的寝室内。

　　她坐在梳妆台前，手中拿着金钗，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铜镜里的女人容貌美艳，但眼底却藏着深深的疲惫。

　　王嬷嬷推门进来，低声禀报："夫人，大小姐昨天去找了沈夜，还去了您的院子。"

　　柳苑莹正在梳妆，闻言眉头微皱："她发现饭菜有问题了？"

　　"应该是。"王嬷嬷回答，"大小姐情绪很激动，想找您理论，但被沈夜拦住了。"

　　"哼。"柳苑莹冷笑一声，"那个废物，倒是知道分寸。"

　　她放下眉笔，转身看着王嬷嬷："继续盯着沈妍。她要是敢闹事，就让她知道，谁才是沈家的女主人。"

　　"是，夫人。"

　　"至于沈夜……"柳苑莹顿了顿，语气淡淡，"不用管他了。"

　　王嬷嬷点头："奴婢明白了。"

　　"去做吧。"柳苑莹挥了挥手。

　　嬷嬷退了出去。

　　柳苑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晨光。

　　三天后就是家族大比了。

　　三天后，家族大比如期举行。

　　沈家的大院里，聚集了数百名族人。长老们坐在高台上，沈炼不在家，主位空着，柳苑莹坐在旁边的位置上，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沈夜站在角落里，低着头。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少爷吗？"

　　一道刺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夜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沈傲。

　　沈傲身穿一袭华贵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脸上挂着讥讽的笑。他身后跟着三个少年，正是二房沈炎的儿子：沈棣、沈梧、沈槐。

　　"堂哥今天也来参加族比？"沈傲故作惊讶，"哦，对了，我忘了——堂哥是个废物，根本没资格上场。"

　　沈棣在一旁阴阳怪气地附和："大少爷说得对。堂堂沈家子弟，连修炼都不会，真是丢尽了沈家的脸。"

　　沈梧和沈槐发出刺耳的笑声。

　　"不过话说回来，"沈傲凑近沈夜，压低声音，"堂哥能活到现在，已经是柳姨娘开恩了。要我说，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觉悟，端茶倒水这种活儿，倒也适合你。"

　　沈夜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睛。

　　他的拳头在袖子里微微攥紧，指甲嵌入掌心。

　　沈傲看着沈夜毫无反应的样子，嗤笑一声："装聋作哑？哼，随你。反正三天后的家族大比，你也就是个看客的命。"

　　他说完，带着沈棣等人扬长而去。

　　沈夜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他知道，自己只是个废物，参加族比也是走个过场。

　　家族大比正式开始。

　　按照惯例，大比开始前，柳苑莹会展示沈家的秘宝，以示家族荣耀。

　　"各位族人，"柳苑莹站起来，声音温和，"今天是我们沈家一年一度的盛事，也是展示家族传承的好机会。"

　　她拍了拍手，几个下人抬着一个托盘走上来，托盘上放着精美的锦盒。

　　"这是我们沈家的传家玉佩，"柳苑莹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温润的玉佩，上面刻着沈家的家徽，"据传是沈家先祖留下的宝物，代代相传。"

　　族人发出惊叹声，玉佩确实精美，灵光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

　　柳苑莹继续说："这次大比，前十名的子弟，都有机会近距离观摩这枚玉佩，感受先祖留下的气息。"

　　人群热闹起来，年轻的子弟们眼中满是期待。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我的灵石袋不见了！"一个炼气三层的子弟喊道。

　　"我的也不见了！"另一个子弟也喊起来。

　　一时间，人群中混乱起来。很多人发现自己的灵石袋或随身物品不见了，现场一片嘈杂。

　　柳苑莹皱起眉头，站起身："安静！发生了什么事？"

　　"夫人，有人偷东西！"有人喊道。

　　"在家族大比上偷东西？胆子太大了！"

　　柳苑莹的脸色变得严肃："封锁大门，所有人不许离开！今日之事，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几个长老立刻开始组织人手，封锁了沈家大院的出口。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混乱中，一个下人走到沈夜身边，悄无声息地将什么东西塞进他的怀里。

　　沈夜一愣，下意识地想推开，但那个下人已经混入人群，消失不见。

　　他伸手摸了摸怀里的东西——是一枚玉佩。

　　"开始搜查！"柳苑莹高声下令。

　　下人们开始在人群中搜查，一个一个地检查每个人的随身物品。沈夜的心跳得很快，他知道刚才那个下人塞给他的东西是什么——那是沈家的传家玉佩！

　　这是栽赃！

　　沈夜想把它扔掉，但周围都是人，他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而且，如果他现在扔掉，反而会被人发现。

　　他只能死死地按住怀里那枚玉佩，祈祷不要被搜出来。

　　"下一个！"下人走到沈夜面前。

　　沈夜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低下头，尽量不让人看到他的表情。

　　下人搜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沈夜松了一口气，但就在这时——

　　"等等！"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我看到沈夜刚才鬼鬼祟祟的，好像藏了什么东西！"

　　沈夜心中一沉。

　　周围的人纷纷看向他，目光里带着怀疑。

　　"搜他的身！"有人喊道。

　　几个下人立刻围上来，按住沈夜，开始搜查他的身体。沈夜根本无法反抗。

　　很快，那枚传家玉佩就被搜了出来。

　　"找到了！"下人高声喊道，将玉佩呈给柳苑莹，"夫人，这就是沈家的传家玉佩！"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沈夜。

　　"沈夜的怀里，竟然有家族的传家玉佩？"

　　"他……他偷了家族秘宝？"

　　"天哪，这是大罪啊！"

　　柳苑莹拿着玉佩，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她看着沈夜，眼中满是"痛心疾首"。

　　"沈夜，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沈夜站在那里，看着周围族人震惊、鄙夷、嘲笑的目光，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这是栽赃。但没有人会相信他。

　　因为他是废物，他是庶子，他没有任何价值。没有人会为了一个废物去质疑柳苑莹的话。

　　"我没有偷。"沈夜平静地说，"这是有人塞给我的。"

　　"塞给你的？"柳苑莹冷笑，"谁会塞给你传家玉佩？沈夜，你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沈夜沉默了。他说不出那个下人的名字，因为他根本没看清。

　　柳苑莹转向大长老："大长老，偷盗家族秘宝，按照家规，该当何罪？"

　　大长老站起身，面容严肃："按照沈家家规，偷盗家族秘宝，轻则废去修为，重则逐出家门。沈夜虽然没有修为，但他犯此大罪，必须严惩。"

　　"好。"柳苑莹点头，"那我就替老爷做主了。"

　　她看着沈夜，声音冰冷："沈夜，你偷盗家族秘宝，罪不可赦。从今日起，你被逐出沈家，永不得回！"

　　人群一片哗然。

　　"被逐出沈家了？"

　　"偷盗秘宝，活该！"

　　"这种废物，早就该赶出去了！"

　　沈傲站在人群中，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早就该这样了。废物留在沈家，只会浪费粮食。"

　　沈棣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堂哥，以后在外面讨饭，可别说自己是沈家的人，免得丢我们沈家的脸。"

　　沈梧和沈槐也跟着起哄。

　　沈夜站在那里，听着周围族人的指责和嘲笑。

　　他看向沈妍的方向。沈妍脸色苍白，站在人群中，眼中满是担忧，却不敢开口。

　　沈夜明白。

　　如果沈妍站出来，柳苑莹一定会对付她。

　　他收回目光，看向柳苑莹。

　　"还有别的话吗？"他平静地问。

　　柳苑莹愣了一下，没想到沈夜会这么平静。她冷笑一声："没有。收拾你的东西，立刻离开沈家！"

　　沈夜转身，走向偏院的方向。

　　他没有回头看父亲空着的座位。

　　他知道，就算父亲在家，也不会为他说话。

　　回到偏院，沈夜收拾东西。

　　母亲留下的木盒，他贴身收好。几件旧衣服，他打成一个包袱。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十几年的小院。

　　然后转身，走向沈家大门。

　　沈家门口，沈妍站在那里。

　　"夜儿……"沈妍眼中含泪，"对不起，我……"

　　"大姐，没事的。"沈夜轻声说，"我知道你尽力了。"

　　沈妍上前一步，塞给沈夜一个布包："这里有五十两银子，你拿着。以后……以后要保重。"

　　沈夜接过布包，点了点头："大姐，你也保重。"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暮色中。

　　夜色很深，风很凉。

　　沈夜沿着山路往下走，没有回头。

　　沈家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