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亦山修仙无情》魏巳

9、第 9 章 察觉到世

　　察觉到世子的僵硬抗拒，花忱危险地眯起眸子，目光一错不错滴盯着面前人的眼睛：“你不愿意？”

　　“你不讨厌我，喜欢我一下，可以吗？”

　　世子抱着脑袋尴尬埋头，论谁不明不白被突然啃上一口都会震惊吧？

　　他无法接受：“你让我缓缓。”

　　这一缓就缓了三天，两人出了秘境后世子就天天忙的脚不着地不见人影，说是处理补考的事情，补考只是开学提前回来考试就行了，哪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借口都如此拙劣敷衍。

　　花忱再一次让世子躲闪着目光跑开，心脏缩紧，血液流向四肢百骸引起一阵酸楚，指甲陷进血肉，不甘、嫉恨在心底疯狂滋生。

　　他原本想着，拿助教的身份表白，如果世子答应了，就坦白身份将就着也能答应，如果不答应，他就咬死助教和花忱毫无干系，自己还可以留着个“兄长”这样的亲密身份陪着他。

　　可是现在，他忽然想做个赌博了，孤注一掷，如果让世子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呢，凭着多年的感情，他会不会有一丝动容。

　　花忱嗤笑自己，计划一变再变，关心则乱。

　　于是，又一个夜里，他浸着一身月色的寒凉，再一次进了世子的宿舍，声音平淡没有起伏，像是在询问一件十分寻常的事情：“缓了三天零一个时辰两刻钟，你缓出结果了吗？”

　　世子活跟见了祖宗似得，面上表情有些欲哭无泪，要不是宗门不给提前放假，他早就一溜烟滚回南塘眼不见为净了。

　　（世子：助教你ooc了喂，你以前不这样的嘤。）

　　世子脑子高速运转一边打着哈哈道：“这个嘛，助教你也知道的，我这人感情上的木头，想东西自然得久点，要不您下次再来问问看？”

　　“下次，等你跑回南塘躲的我远远的吗？”花忱一步步靠近世子将人逼至角落，他埋首在世子肩上，有些疲惫地将人揽住。

　　他轻声在耳边呢喃：“小花啊。”

　　世子身体陡然一僵，紧抿唇侧头不去看身前人灼热的视线。

　　花忱站起身将世子的脸捧正与其对视，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摩挲，他声音温和浅淡却不容拒绝：“我想要你的答案。”

　　“小花，我喜欢你。”

　　小花不吭声，脑子早已绕地要烧掉，本来就是感情白痴，一开局就遇到这么高级难度的关卡。

　　见着面前人的发间氤氤氲氲地缠绕出白烟，花忱目光一怔，他抬起世子下巴打断对方思考：“小花？”

　　世子痛苦又颓丧地抓一把头发下滑蹲在墙角，语气带上些许哭腔委屈道：“哥。”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怎么办。”

　　花忱眸光动容，他有一瞬想放过这个问题，不想让世子这样苦恼，可是又想私心一点，强硬一点，让小花永远陪着自己。

　　压抑的爱使人痴狂。

　　“那就答应哥哥好不好。”花忱软下声音哄道。

　　世子红着眼看他，泛着薄薄一层水雾，用力摇头。

　　“这样不对，哥哥。”

　　心神俱是一记重创，眸光怔然，花忱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声道：“你不喜欢吗？”

　　世子埋头抱住膝盖，一副防御的姿态，回应的是良久的沉默和窗外几声好似讥笑的鸟鸣。

　　花忱自嘲地笑了笑，问：“为什么？”

　　依旧没有回应，翻涌的爱意被毫不留情镇压，嘲笑他自取其辱，花忱脚步沉重地往门口去，难过如绝地洪水奔涌向全身各处，流到喉咙时，却只有低低一声：“我知道了。”

　　紧接是轻轻的推门声，花忱走了出去。

　　世子精疲力尽地抬眸撇了一眼，又缩回自己的安全圈，他不理解情爱，不明白人为什么会喜欢上人，他能感受到自己对花忱的好感，但那仅限于对花忱这个人的珍重和喜欢，而且他对其他人也有这种感觉，季元启是他不可多得的知己，师兄是他崇拜十分的偶像，蕊儿、曹小月是他很亲切的朋友，他对人的好感最多到这个地步，自己也深知这些并不是“爱”。

　　简言之，他不懂、也不会爱人。

　　因为不懂爱，所以他并不太介意去试着爱一个人，但是也不能太随便，而且对方再怎么也至少不应该是才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助教，也不应该是他哥，哥哥就是哥哥，哥哥变道侣，那不就是□□吗？

　　可是他哥哥是这么爱他，脑海再次自动浮现花忱难过的神情，心跟着被揪地发酸。

　　这算怎么个回事啊。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忽的炸起，世子一个心惊，花忱才出去不久，该不会遇到了什么危险。

　　一个麻溜起身，脚步踏在门槛上犹豫了一秒就匆匆追了过去。

　　夜色朦胧，竹影交错，少年顺着方才听到声音的方向疾行而去，惊起片片残叶。

　　“乖徒？”

　　一个散漫轻佻的声音拦住了他，世子抬眼望去，正巧撞见玉泽那笑眯眯的狐狸眼。

　　玉泽上下打量了世子一眼，意味深长道：“都关心成这样了，试一试也没有坏处。”

　　世子听出其中意味：“你早就知道了？！”

　　玉泽用折扇挡住半张脸，一副我不知道别问我的模样，眼睛别有意味地往一处瞥：“再不去，可就来不及了。”

　　世子不耐地轻啧一声，顺着方向过去。

　　“好好聊聊！”玉泽冲着背影补充一句。

　　见人彻底跑没影，玉泽卸下风度收敛笑意，不紧不慢地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一边嘶气嘀咕道：“闹什么别扭，下手这么狠。”

　　世子在一处凉亭找到了花忱，那总是嚷着要保护小花的青年现在抱着酒壶脆弱的窝在角落。

　　心口又是一阵无名酸楚。

　　世子小心翼翼地靠近，蹲坐在花忱旁边。

　　花忱也只是笑着看他，像从前每一次见面一样。

　　清冷的夜风吹淡心跳的反常，世子犹豫问：“你现在，很难过吗？”

　　花忱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眸光带着水雾深深地将世子看进眼底，最后又只是狼狈垂下目光，低低沉沉道：“没事的。”

　　世子第一次见花忱这副模样，以前就算父母亲离开，他都收拾心情将最好的一面展露给自己，带自己散心游历。

　　世子依旧在兄弟和□□间踌躇，一壶清冽的酒递到嘴边。

　　“喝点吗，自己酿的。”

　　世子浅浅地尝了一口，不辣，回味甘甜，倒挺适合他这种酒蒙子。

　　花忱靠在世子肩上，一颗一颗地数着天上的星星，数着数着就乱了，他心不在焉地仰头，潮热的鼻息扑洒在世子耳垂，语气轻淡又带着淡淡委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小花，你不讨厌的，你是害怕。”

　　像是被挖开内心深埋的石头，思虑一下疏通，世子怔愣着不知如何作声。

　　世子对于同□□往的抗拒是因为闻所未闻觉得荒谬，对于兄弟交往也是因为情感变质和违背人伦，这两件事无论哪件都是及其离经叛道的行为。

　　“我们相爱，一没欺师灭祖，二不违法乱纪，三无背信弃义，我们只是在一起了而已，不会害人也没人能管得了我们，如果担心闲言碎语，我们就做个闲散修士不沾俗尘一辈子。”

　　世子捕抓关键词：“可是违法……”

　　花忱迅速堵住世子的话头，带着酒气的吻轻轻落下，良久缓着酒气才补充道：“小花，你你不讨厌的，答应哥哥好不好，哥哥心很难受。”

　　世子现下也有些醉意，眼睛有些迷蒙的看着花忱，为世子有些苦恼地挠头：“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哥哥就是哥哥，可是”

　　底线一低再低，最后彻底崩断，脑子里火车跑的飞快：反正自己也没什么要求，只要不是不喜欢的人，其实喜欢谁和谁在一起都无所谓，而且，喜欢一个人应该也不是难事，何况那个人是哥哥，自己本来就喜欢兄长，现下只是换了个喜欢方法，他兄长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最后深吸一口气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兄长难过我也很难受，如果我喜欢你可以让你开心点的话，我会努力去试着去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你。”

　　花忱一下子将世子拥进怀里，怀抱很紧，世子不自在地挣扎几分，又被更用力的拥抱压制下去，而在看不见的地方，花忱眼中薄雾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得逞的兴奋和汹涌的爱意。

　　“你……不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