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纪事本末》狄炉

10、出来聚聚 娘从香港打

　　娘从香港打来电话，你要不要手表，天梭，雷达，爱彼，入门款，一万以下，伍旻说不要，不久购入爱沃驰，顶配，戴到巴弟汤显摆，他艳羡。过了几天他说，王思聪买了纯金的给狗戴，伍旻不响，不知该如何反击，后来想想，应该说，王思聪是谁，他准吃瘪。可惜了，总是发挥不好，稿作之辩，米兰·昆德拉首述，知易行难。在吃宵夜的地方遇见志明与春娇，酒局刚散，东倒西歪，摇头晃脑，天老大他老二，说你俩每天在一起，搞基啊，伍旻无语，他怫然不悦，说关你球事啊老点子，闭上你的□□好伐，小心我弄死你伐，哪有，他什么也没说，不善言谈与辩护，逗个乐子还行。
　　去龙头拐，他不肯开途胜，行将就木，哪哪都响，坏在路上遭同事耻笑，也不愿坐阳光，没派头，叫伍旻借姨妈的奥迪，伍旻照做，拉着他和姗姗，风光上路。科长带路，对讲机里念错字音，被伍旻内涵一路，实属多余，他俩知道科长底细，啰里吧嗦坐车更累。黄河边上的滩涂，未经开发，绿草如茵，半干旱地区少有，牧马人若干，延揽顾客，伍旻说香骡子臭马，我不骑，姗姗不顾，花费一百五，弄一身味儿。在山顶搭帐篷，太热，门窗全开，急雨突袭，山下吃烧烤，上山一看，灌了半家水，住不成了。下山发现杨薛独吞六个羊□□，伍旻埋怨，杨薛道咋给你留，我都没吃饱。入夜，伍旻与姗姗车上搁浅，被她身上的味儿熏毙命，说早劝你不要骑不要骑，这下好了，回去还得给人家洗内饰，姗姗道他哪去了，伍旻说没看见，第二天姗姗说你好气色，他说山脚下有旅馆，在那洗澡了。
　　姗姗买玩偶，他买帽子，临时拼凑，给伍旻过生日。徐超见了说怎么不告诉我，啥也没准备就来了，小鱼说我也是，那我请客。点了八九个菜，问伍旻许什么愿，说反清复明。小霏不愿白吃，数日后回请，在小馆子，偶遇毛哥，徐超上前打招呼，其他人都不熟，走的时候听说毛哥给的，记住了这个人。问徐超来历，说是科长，方汀的老公，更多的也不晓得。杜鹃说我不请吃饭，请你们游泳，叫了一圈，只有伍旻和他会，余人都不去。泡了一下午，清热解毒，消此永昼。水池里端详他俩，各游各的，交流不多，以为是避嫌，遂坐到远处，趁救生员不注意抽烟。放假期间忽打来电话说要和叶妍去银川，借帽子一用，伍旻娘冷笑帽子还有借的，伍旻不响，结果借了不还，伍旻气恼，娘说不要了，要要反目，伍旻偏要，要了回来，数月无联络。又到冬天，伍旻打电话，在家呢，借点钱，三千，行，一千也行，下月给你。他转来一千，伍旻存到储蓄卡，取出现金，东拼西凑，给客户说事办不了，钱还你。客户脸色难看，盘算要不要举报，伍旻说了点好话，恩威并施，按捺住，自嘲原来我会说好听的，唉。过了两周，他打电话，说我要用钱，不行，现在就要，你别管干啥，那我没办法。伍旻无奈，只得再借他人，钱还了，说声谢谢，他没回。
　　瓦解冰消日，河豚欲上时。约他豪客来见，点了两份廉价蛋白质，主动谈起事情经过，他说我早就跟你说遇见事跟家里人讲，伍旻说我有难处，他无语，吃西蓝花，十字花科植物，吃多了放屁。叫他去看让子弹飞，他拒绝，回家了，伍旻独自去。情人节那天，上映将爱和青蜂侠，没给他打电话，反正碰壁，不如自己去。无聊的电影，赛斯·罗根只适合拍烂仔帮的片子，那边他好笑多了。都是一对一对来的，伍旻坐在最后一排，心情复杂。玉露凋伤枫树林时期的爱情，坎坷，消沉，充满神秘色彩，戏剧化，难以琢磨。没有恋人也没有朋友，独来独往，在七虎路，空气湿度大的一天，不愿回家，漫无目的地走，过了马路，觉得冷，坐上出租车回家。玩生化危机，通关无数，接着玩，盲目玩，杀时间，一切好事都会在不久的将来发生，等着，等着，用不同花样杀死敌人，获得绝无仅有的正反馈，及时反馈，幸福，感受，体会，实质是一种激素的分泌，像注射，像梦之安魂曲，向内求，行有不得，反求诸己。接到电话，大个打来，说同学来了，出来聚聚，伍旻到了，见到了小平，拿着华伦天奴，大摇大摆，硬汉说小平家拆迁，给了不少钱，大个问具体是多少，小平不说，只说喝酒。没风头可出，伍旻难受，借硬汉问收入的机会，说年终奖发了好几万，比干银行的多多了，大个、硬汉和小平沉默，没人反驳，也没人赞赏，像子弹飞入无尽虚空，马赫的虚空，麦克斯韦的虚空，卡西米尔的虚空，绝无反响，他们都是干银行的，渤海银行，浦发银行，中国银行。伍旻乘出租车回到家，一种有害的激素疯狂分泌，他全身疼痛，由内而外地痛，前所未有地痛，那一定是腺体出问题了。
　　和他在公园里的私房菜吃晚饭，叶妍带他来过，算是有特色的地方，曲径通幽，便游人也很少，其实就在四光路北边，穿过高大的杨树林就看到了。正吃着，接到小平电话，问伍旻干啥呢，愿不愿意作一款游戏的区域代理，伍旻说什么游戏，小平说麻将，手机玩，机制跟正常麻将一样，赌真钱，真赌钱，投入少回报快，你我老同学，第一个想到你，伍旻说不了，谢谢你想到我，咱们上一次见面，还是五年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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