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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狼王与岩 第四章(完 ...
第四章(完整版)
暴风城的花园,那排开满了花的树下,一个战士和一个牧师,站了很久了。
岩不记得这是第几个晚上了。地下室没有窗户,日光灯二十四小时开着,风扇嗡嗡嗡地转,像一只永远不会闭嘴的虫子。他分不清白天黑夜,但他分得清lovejy在不在。他在的时候,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走得快一些。他不在的时候,那串数字像被人钉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今天他在。
“你打过竞技场吗?”lovejy问。
“没有。”岩打字。他的手指很慢,不是因为不会打字,是因为太久没有和人说过话了。语言在他嘴里变成了一种生锈的工具,每一个字都要从一堆废铁里翻出来,擦一擦,才能用。
“那你想打吗?”
“我不会。”
“我教你。”
lovejy组了他。他们进了竞技场,2v2,对面是一个潜行者和一个德鲁伊。岩的战士站在起点的栅栏后面,手里握着两把剑,屏幕里的风吹着他的披风,看起来威风凛凛。但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只知道冲上去,砍,砍死为止。这是他在拳台上学到的一切,也是他唯一会的一切。
“别动。”lovejy在语音里说。
那是岩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不是那种浑厚的、低沉的男声,是那种有点沙哑的、像嗓子被烟熏过的、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声音。那个声音介于男人和女人之间,像一根绷得不紧的琴弦,拨一下,嗡嗡地响很久。你听第一遍会觉得是女人,听第二遍会觉得是男人,听第三遍你就放弃了判断,你只是觉得好听。那个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钻进岩的耳朵,像一颗小石子扔进了一潭死水,泛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他没有去想这个人是男是女。他只是觉得,这个声音在叫他不要动的时候,他真的不想动了。
“等他们过来。”他说。
对面的人冲上来了。潜行者消失了,德鲁伊变成一头熊冲在最前面。lovejy的声音又响了:“现在,冲锋那个熊。”
岩按下了冲锋键。战士像一颗炮弹一样撞上了那头熊,两把剑砍在熊的脸上,数字从熊的头顶上飘出来,黄的,白的,红的。他不知道这些数字是什么意思,但他听见lovejy在笑。不是那种哈哈大笑,是那种很轻的、从鼻子里哼出来的笑,像一个人在黑暗中摸到了一样她一直在找的东西。
“你挺猛的。”他说。
岩没有说话。他的嘴角翘了一下。
那场竞技场他们输了。潜行者从背后出现,两刀捅死了他的战士,然后两刀捅死了lovejy的牧师。但他们打了七场,赢了四场,输了三场。对于一个第一次打竞技场的人来说,这已经是一个不存在的奇迹了。
“你不是新手。”lovejy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我是。”岩说。
“你不是,”他说,“你有一种东西,不是练出来的。你知道什么时候该冲,什么时候该停。你甚至不看血条,你凭感觉。这种人我见过,不多。”
岩没有回答。他盯着屏幕,看着暴风城的花园。花瓣还在飘落,一遍又一遍,像一台永远不会关掉的机器。他想告诉他,他的感觉是从拳台上练出来的。是挨了上千拳、打出了上万拳之后,骨头和肌肉记住的东西。那个东西和魔兽世界没有关系,和键盘鼠标没有关系,和血条数字没有关系。它只和一件事有关——你知道对面那个人在什么时候会露出破绽,你知道在那个瞬间冲上去,你知道一拳打在什么地方可以让他再也站不起来。这不是技术,这是本能。而本能这个东西,是刻在骨头里的,换什么游戏都改不了。
但他没有说。他只是打了两个字:“谢谢。”
“明天还来吗?”他问。
“来。”
“几点?”
“老时间。”
“好。”
他的头像灰了。岩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日光灯在闪,一闪一闪的,像一个人的眼睛在眨。他忽然想起来了,他不知道自己说的“老时间”是几点。他不知道现在几点。他的手机被川收走了,他的手表坏了,他的电脑右下角有一串数字,但那串数字是冰冷的、没有温度的、和这个没有窗户的房间没有任何关系的东西。他只是知道,lovejy在的时候,就是他的时间。
第二天,他来了。第三天,他也来了。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他们打竞技场,做任务,在暴风城的花园里站着,有时候说话,有时候不说话。岩发现自己开始等他了。不是那种刻意的等,是那种自然而然的、像呼吸一样的等。他醒来第一件事是看他在不在,他睡前最后一件事是看他有没有发消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等,他只知道,如果他在,这个地下室就没有那么冷。
lovejy开始告诉他一些事情。不是关于他自己的,是关于这个游戏的,关于这个圈子的,关于那些在键盘和屏幕之间活着的、不需要脸的人。
“你知道这个游戏里最难的是什么吗?”他有一天忽然问。
“什么?”岩说。
“不是操作,不是反应,不是手速。是骗。是让对面七个人都相信你说的话,而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假的。是让队友在你说真话的时候以为你在骗,在你说假话的时候以为你在说真。是让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比你聪明,然后在最后一刻发现,他们以为的那一步棋,是你三步之前就替他们想好的。”
岩说:“你在说什么?”
lovejy笑了一下。那个笑声很短,像一根针掉在了地上。你听得见,但你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听见了。
“我在说狼人杀,”他说,“我玩那个。”
他说得很轻。好像狼人杀不是什么事。好像他不是狼人杀圈子里那个被所有人叫做“狼王”的人。好像没有人因为他输过、哭过、失眠过、发誓再也不玩了然后又回来继续输。
在狼人杀圈子里,lovejy这个名字没有意义。有意义的是他另一个ID——那個ID只要出现在线上赛的名单里,所有人的表情都会变。有的人会叹气,有的人会笑,有的人会面无表情地喝一口水,然后把杯子放得比平时重一些。没有人不怕他。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和他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你唯一能确定的事情是——你会被骗。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道以什么方式,不知道骗完以后你会相信他一次还是恨他一辈子。你只知道,你会被骗。
他的风格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指着鼻子骂人的风格。他很安静。他的声音沙沙的,慢慢的,像一条河在很远的地方流。他的发言从来不长,从来不用复杂的逻辑,从来不会说“如果A那么B如果B那么C”这种让人听了想睡觉的话。他说的话很简单,简单到你觉得你也可以说出来。但你说不出来。因为那些简单的话,是在一个复杂的、多层的、像镜子迷宫一样的脑子里转了很多圈之后,才变成那么简单的。
他能在十二个人的发言中,在一团乱麻一样的逻辑里,准确地找到那根线头,轻轻一扯,整个局面就散了。然后他会用一种无辜的、甚至有点困惑的语气说:“我就是一个平民,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
所有人都信了。然后他赢了。然后所有人看着结算界面,看着他的身份牌——狼人。然后有人说“操”,有人说“我就知道”,有人沉默地退出房间。而他只是平静地开始下一局,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最有名的一局,是在一次全国线上赛中。那是一场决赛,对手是全国最强的几个玩家,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绝活,每一个人都见过无数的骗局,每一个人都以为自己不会再被骗了。lovejy抽到了狼人。他的三个狼队友在第一轮和第二轮全部出局,全场只剩他一个狼,对面是四个神职和四个平民。八打一,所有人都觉得游戏已经结束了。解说在直播里说:“这局已经没有悬念了,狼王也救不了。”弹幕在刷“狼王倒了”“终于有人治他了”“哈哈哈”。
lovejy没有说话。他在自己的房间里,屏幕的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张脸不年轻了,三十出头。他的头发留得有点长,刘海斜斜地搭在额前,盖住了半边眉毛——那种发型,像零几年的许嵩,文静的、带点书卷气的,不像一个会在游戏里把人骗得团团转的人。但他的脸型又不一样。他的脸不大,下颌线收得很利落,颧骨微微凸起,从某些角度看过去,像林俊杰那种带着一点少年感的轮廓。不是帅,是一种说不清的、让人觉得这个人有故事的长相。他的嘴唇很薄,抿着,像在忍着一个没有说出来的笑话。他的眼睛很黑,黑得像两口井,你不知道井底有什么,你甚至不知道有没有井底。
他端着一杯水,慢慢地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来,然后开始发言。
他没有跳预言家,没有跳女巫,没有跳任何一个神职。他说:“我是猎人,我枪已经丢了,我枪不出去,但我能认下预言家,我能认下女巫,我能认下所有神职。今天出谁都行,出我也可以,但我告诉你们,如果你们出我,明天你们会后悔的。”
没有人信他。他被投了出去。他出局的时候,没有开枪。所有人都以为他真的是猎人,真的丢了枪。然后游戏继续。没有人知道,他在出局之前的那轮发言里,已经在每个人的脑子里种下了一颗种子。他对A说:“我觉得你是好人。”对B说:“你上一轮的发言有问题,但我今天不想打你。”对C说:“如果我是狼,我不会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每一句话都是假的,但每一句话都像真的。那些种子在他的尸体旁边生根发芽,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好人阵营开始互打,预言家被投了出去,女巫毒死了最后一个平民,守卫守错了人。等到第四天,场上只剩两个人的时候,他们才发现,他们打来打去,打的都是自己人。而那头狼,早就死了,安静地躺在坟墓里,像一个在看戏的人。
那局游戏结束的时候,全场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有人在公屏上打了一行字:“狼王,你是真的牛。”lovejy回了一个字:“哦。”
赛后有人采访他,问他怎么做到的。他想了很久,久到记者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说了四个字。
“因为我善。”
所有人都笑了。记者也笑了。没有人觉得他是认真的。但他是认真的。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善。不是善良的善,是善于的善。他善于等待,善于伪装,善于在黑暗中看清所有人的位置,然后找到那条唯一的路,走出去。他善于骗人,所以他从不觉得自己在骗人。他只是比别人更早地看到了结局,然后选了一条所有人都会心甘情愿走进去的路。这不是骗,这是引路。他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但他也知道,这不是全部。他的心里还有另一个东西,一个更暗的、更深的、他从来不跟任何人提起的东西。那个东西让他赢,但也让他累。累到他想关掉它,像关掉一盏灯一样,让一切陷入黑暗。但他关不掉。它一直在那里,像一台永远不会停机的电脑,嗡嗡嗡地转,算着那些他不想算但停不下来的东西。
他不知道的是,在地下室的那台嗡嗡响的电脑前,有一个人,和他做着同样的事情。
岩也在算。不是算游戏,是算拳台。他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放每一场比赛,每一个对手的出拳习惯,每一个破绽出现的时机,每一次换人的最佳节点。他的脑子也在嗡嗡嗡地转,像一台永远不会停机的电脑。他和他的区别是——他算的是赢,岩算的是活。
但他们都在算。都在深夜。都在一个没有人看见的角落里,把自己拆成一块一块的零件,再重新组装起来,拆开,组装,拆开,组装,直到手指和大脑都麻木了,直到天花板上那盏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直到窗外的天从黑变成灰、从灰变成白、从白变成另一个不存在的颜色。
他们在暴风城的花园里站了很久。岩的战士和lovejy的牧师,两排开满了花的树,花瓣在风中飘落,一遍又一遍。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只有花瓣在飘,只有风在吹,只有两个像素组成的小人,站在一个不存在的地方,看着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花落。
lovejy忽然说了一句:“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游戏里最假的东西,不是魔法,不是龙,不是那些不存在的种族——是这些花。它们一直在落,但从来没有落完。树上永远有那么多花,地上永远有那么多花瓣。这不符合物理,不符合逻辑,不符合任何一条自然规律。但它很美。美到你知道它是假的,你还是愿意站在那里,看它落。”
岩打了四个字:“我也是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打了这四个字。他不是在说花,他是在说他说的那些话。他是在说,你说什么我都觉得对。他是在说,在这间没有窗户的地下室里,在这盏一闪一闪的日光灯下面,在这座没有人知道他是谁的城市里,你的声音是我唯一愿意听的东西。
lovejy没有回复。他的头像灰了。岩盯着那个灰色的头像,等了很久。它没有亮起来。他把脸埋进手心里,手是凉的,脸是凉的,整个地下室都是凉的。日光灯又闪了一下,这次闪了很久,久到岩以为它要灭了。但它没有。它又亮了,比之前更暗了一些,暗到整个地下室像泡在一缸浑浊的水里,所有的东西都变形了,都模糊了,都像是在慢慢溶解。
lovejy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张脸照得惨白。他留了多年的斜刘海垂下来,在额前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盯着岩的头像,那个叫“无名氏”的战士,灰色头像下面有一行小字——“离线”。他的手指放在键盘上,放在回车键上,悬了很长时间。他的右手无名指上有一道很长的疤,从指根一直延伸到指尖,像一条被缝上去的线。那道疤在屏幕的光里微微发亮,像一条沉睡的蛇。那是小时候被碎玻璃划的,在一个已经拆掉了的旧厂房里,和他一起玩的孩子们都跑了,只有他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血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他没有哭。他从来没有为那道疤哭过。他只是看着它,记住了它。
他没有打字。他关掉了对话框,打开了另一个窗口。那是一个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文档,标题只有一个字——“局”。文档里是一张图,不是画出来的图,是文字描述出来的图。上面写着:无名氏,战士,深夜上线,话少,反应快,懂时机,有伤。下一条:声音没有听过,但从打字习惯看,不常与人交流。再下一条:上线时间不固定,但不是熬夜,是他分不清白天黑夜。最后一条:他在一个没有窗户的地方。
他已经把岩在脑子里拆解了无数遍。他的每一个习惯,每一个用词,每一个上线和下线的规律,都被他记录在那张图里。他不是故意这么做的,这是一种本能。他遇见一个人,就会开始画图。画他的轮廓,画他的习惯,画他的弱点,画他的所有可能。这是他在狼人杀里活下来的方式,也是他在这个世界里唯一不会输的方式。
但他今天在那张图的最后一行,加了一句话。不是分析,不是推理,不是任何有用的信息。是一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写下来的话——
“他让我想起了以前的我。”
他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他的手指放在删除键上,但没有按下去。他的嘴微微张了一下,像要说什么,但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那个沙哑的、介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声带振动了一下,又停了下来。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在眼皮底下的黑暗里,他看见了一个画面。不是回忆,不是想象,是一种更模糊的、像隔着毛玻璃看东西的画面。一间很小的房间,没有窗户,一盏日光灯在闪。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电脑。一个男人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很年轻,很瘦,刘海斜斜地搭在额前,颧骨微微凸起,下颌线收得很利落。和他自己一模一样。但那个人不是他。那个人是另一个被困在什么地方的人。
他睁开眼睛。画面消失了。屏幕上还是那个对话框,还是那句没有发出去的话,还是那个灰色的头像。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在他沙哑的喉咙里发出了一种细微的、像风吹过干枯的芦苇一样的声音。然后他打了四个字。
“注意安全。”
发出去。对方不在线。消息会在他下次上线的时候弹出。他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上线,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看,不知道对方看了以后会想什么。他只知道,这句话他必须说。不是因为推理,不是因为策略,不是因为任何一层逻辑。是因为他忽然想起来了,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对他说过同样的话。在那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在那些失眠的夜晚,在那些他把自己的脑子拆成零件再装回去的日子里,有一个人对他说过:“注意安全。”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但他还记得那个声音。那个声音和他自己的很像,沙哑的,慢慢的,像一条河在很远的地方流。
他关掉了电脑。房间陷入了一片完全的、彻底的黑暗。他坐在黑暗中,右手无名指上的疤在黑暗中看不见了,那条蛇终于睡着了。他靠在椅背上,仰起头,看着看不见的天花板。他的嘴唇动了动,说了四个字。没有声音,只有口型。
因为他善。
不是善于的善。是善良的善。
这是他知道的,也是他永远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他骗了所有人,但他没有骗自己。他做这一切——在狼人杀里骗人,在竞技场里赢,在深夜的暴风城花园里等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不是因为他想赢,是因为他想找一个人。找一个和他一样被困在某个地方、但还没有放弃的人。找到了,然后告诉他:注意安全。这是他能做的唯一一件不骗人的事。
那个叫“无名氏”的战士,会在下一次上线的时候看到那条消息。他会盯着那四个字看很久,会想很久,会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然后他会打两个字:“谢谢。”和上次一样。但这一次,那两个字的意思不一样了。上一次是礼貌,这一次是真的。
因为他们都是被困住的人。一个在地下室,一个在灰色的楼里。一个没有窗户,一个有窗户但窗帘永远拉着。一个在打拳,一个在打游戏。一个在用拳头找出口,一个在用脑子找出口。他们找的是同一样东西——一个可以不用再骗自己、不用再被困住、不用再在深夜独自面对一盏一闪一闪的日光灯的地方。
那个地方不在暴风城。不在任何一张地图上。不在任何一个人的计划里。
但他们在找。
因为他们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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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哎呀,这一部 冲着经典打造的,又是带有科幻现实的黑童话,只不过这次主角是两男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