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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我要搅混水 ...

  •   “世子常言,水至清则无鱼,这次隆京封赏多半是徙封虚位,主子,京中多为世家把持,你一贯不喜与他们打交道,此番还需早做筹谋。”
      “知道,知道了”封离浅抖落伞的积雪,“那个小道士打探如何。”
      “回的消息,小道士上了祁泽马车,回了祁府。”
      “这番倒是有趣,打听打听,小道士喜好如何,”
      “主子眼亮,瞧中了他的身法。”
      皇宫,湖心走廊上,康平帝逗弄湖里的鲤鱼,不顾风雪的在外面投食,魏东来端着饵料,拱着身子。封明宇一身甲胄未卸下,说道:“算着时间,是该到了。”
      康平帝抬头望着雪,掌心落着雪,好似下一刻便会消散,不过下一刻却是沾着温热的掌心便化了,他摇了摇头,化的好似不是雪,而是自身的寿命。
      “半年了吧,”康平帝撒了一把饵料丢入湖中,逗弄得下面锦鲤争相抢食。康平帝笑声中带着咳嗽,不过舒朗了许多,“有些日子没见他,怕是个头又蹿起来。”
      “陛下宽仁,这小子,还是个孩子心性,在这隆京怕是惹了不少是非,”封明宇说着,看着臂敷上落下雪粒子,
      康平帝想说什么,又咳起来,魏东来在一边上奉着茶,康平帝推开,没喝,转身朝着延晖殿内方向,脚步不急,踩着积雪欲又停留。
      “圣上,雪愈发大了,还是早些回去,”魏东来扶着康平帝往前走着。
      这雪越下越大,越下越急,可康平帝的脚步却不急,看着掌心落下的积雪消融,贪念着雪,好似明年便看不到。
      封离浅肩头上落着不少积雪,康平帝拍了拍他肩膀:“进来吧”,封离浅刚要起身,便被身后跨步而来的封明宇压了一下,待康平帝进了延晖殿,才拉起封离浅。兄弟二人对视一眼,久离相见,眼中的欣喜还未来的及表达,便压下,重新审视帘子后,是谨慎。
      封离浅跨门而入,直接跪下,磕头时,脑门子实诚,咚的一声,逗笑康平帝。
      “又去猎场撒野了?朕这地方,快成你自家后院,”康平帝抬起手示意他起来,“今日收获如何。”
      封离浅笑起来:“数九寒天的,啥野物都猫洞里,就弄着几只野兔,给陛下送份鲜食。”
      康平帝见他如此,愈发温和:“你年纪也不小了,年后便是弱冠,整日在京都晃荡,也不是个事,明宇呀,你说给他安排何差事?”
      “陛下垂爱,是他的福分,然而他未建分毫之功,怎能受天恩。”
      魏东来进茶,康平帝微饮一口,又说:“此次朔北铁骑守住北疆防线,隆京才得以安稳,除了朔北铁骑军的赏赐,离浅亦有些小赏。”康平帝顿了顿,接着说道:“你救援及时,知微才得以幸免,此番行事,足见功高德厚。莫说是离浅,就是你妻箫书意,朕也是要赏的。”
      “保公主无恙,乃臣分内之事,不敢辞劳。”
      知微公主于两年前远嫁松羌和亲,未料松羌王猝然离世,公主旋即被囚。封明宇率军击退北疆来犯的松羌部之时,得闻公主遭遇,当即亲率轻骑驰援,将其救出,一路护送归京。
      “离浅,你在京都时间也不短,一时回边陲,风沙漫天,难免会失意。在这京都做个明镜司指挥使,你意下如何?”
      封离浅原本把玩着茶盏,听到这一声,立马又跪下,磕了一个响头,抬头说:“陛下赏的,自是愿意的,边陲的风吹着头疼,在京都喝酒听曲,好不自在。”
      康平帝嗤笑一声:“这些年倒是把你骄纵惯了,染了一身恶习,年后要好好当值。”
      殿里气氛轻松,康平帝又留了封氏兄弟二人用了晚膳,看似不经意间说了一句:“云岚也派了一个人来,是哪一个?”
      “回陛下,是云柯郡主”封明宇起身回话。封离浅楞了一下,此人比自己还小两岁,统管云岚边境十五万铁骑,无人敢犯。
      云岚落于隆京西南位,碍着涪陵府郡。云柯郡主少年披甲,身为女将,却无爵无职,替幼弟掌管云岚军,这就意味着未嫁前都是云家女。
      与之相对,隆京东北的关州府,统领二十万铁骑的主帅。裴九不仅获封九星侯,更兼领关州节度使之职,手握重兵,爵尊权重,是名副其实权爵在身的女中英杰,与封明宇一道,并称双子将星。
      裴九也是女子,却无人敢议论分毫。
      有钱,有粮,就是硬气。
      康平帝起身落在软塌上,挥了挥手:“让她明天再来吧”
      封离浅跟着封明宇离开延晖殿,不久,便在廊下瞧见到云柯郡主,一袭红色劲装,单薄的身子跪在雪地上,似在请罪。
      魏东来上前,掐着嗓子说道:“郡主,明个再来吧,陛下乏了,”
      云柯未言,谢过魏东来后,便起身,看见封明宇兄弟二人,礼貌行礼后,径直往外走,身姿挺拔,不输男儿。
      “阿浅,小云岚候前日刚入京都,同你一样,空了,去会会。”
      “明白了,哥。”
      诏狱内,楚辞被压在跪在地板上,掌心擦过地板上新鲜的血迹,前面一人审讯是死是活,他无暇顾及,血液的色调,让他反而冷静了不少。
      “温即白兵败北疆,涪陵府郡尸横片野,六万军士被坑杀在鹿角峡谷,当时的你,也在其中,这么多人都死了,只有你活着?”
      楚辞指尖扣着地板缝隙里,他不愿意回忆当时的情景,没有回答。
      沈山倾身过来,呃住楚辞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温即白勾连松羌王,也就是现在新主,阎翦,有意将涪陵府郡七州拱手让给敌人,再里应外合,夺下隆京,你在此扮演何种角色,说...”
      楚辞干裂的嘴唇动了两下,滞涩的回话:“我父亲...没有通敌...”
      “温即白兵败鹿角峡谷,这是不争的实事,叛国的文书已由明镜司递呈给陛下,一个庶子,嘴倒是挺硬。”
      楚辞低笑一声:“父亲八子皆战死,三个阿姊也披甲上阵,叛国,何其的可笑...”他靠在沈山的手指的支撑,勉强让自己放松一根弦,多日以来,回京路上的连翻的审问,没有断过,眼皮打架硬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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