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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钓鱼呢,还 ...

  •   祁泽回应道:“他是一字并肩王温即白的儿子,温辞,押解进京受审。”
      “温辞,”九方义口中呢喃着,暗思,“不是他,姓氏不对。”
      “小畜生,你欠我一条命,得活着。”九方义睨着他,撇开他的下巴时用了力,楚辞的脸颊撞在冻土的冰碴,重枷压得他喘不过气。可那双墨瞳里的光,却越燃越烈。
      沈山阴鸷的目光在楚辞身上顿了顿,被下属拖回囚车,脚后跟拖着长长的血迹。他碍着祁泽的态度,没有对九方义刁难,免费送出的人情,岂会不领着。
      封离浅眼中通透,沈山没有发难,祁泽的异常,不禁要重新审视这个道士。长腿两步上前搭上九方义的肩膀:“小道士,能喝酒不,”
      九方义肩膀一沉,侧身避开:“跟你不熟,莫要扯东扯西。”
      沈山与祁泽交谈须臾,压着囚车带人离开,在没有人的地方,狠狠淬了一口痰,嗤骂道:“草,还以为封离浅能一脚踢死,混货。”
      “不过这小世子还真是不禁挑拨,当真是年少莽撞,这也正和我意。”
      “大人,要不要查一下那个道士?”
      “祁泽放在心上的人,也轮得到你来查?脖子上的脑袋太重,不想要了。”沈山拉长的声音,在身侧人脖子上打量了一番。
      封离浅被亲卫半拉半拖的上了马,朗声的对九方义说道:“小爷名唤封离浅,小道士道号为何呀...”
      九方义望着自来熟的封离浅挖了一眼,丢了个土块砸在马背上,马吃痛,奔赴而去。封离浅的笑声没有因为马受惊而慌乱,反而更加肆意,握着缰绳驾马而去。
      祁泽略微拱着身子:“贵人,俗家可姓祁。”
      他见九方义未理,拱着身子再下沉几分,声音再次谦卑:“贵人,您的玉牌可否让老夫一观?”
      九方义在身侧蓝色布袋中一顿翻找,提着穗禾,墨色的玉牌倒转,祁泽歪着头看,噗通一声跪下,身后不远处的四个仆人也接着跪下。
      “墨...墨色的...晚...辈,祁泽拜见叔公,早四个月前便接到家族来信,早早便再着候着,”
      “走吧,”
      祁泽起身快步追上九方义身侧,不敢大声喘着气,压着喘息声,扶着九方义上了马车,马车上温着茶水,一旁的食盒摆在案几上,祁泽倒着茶。
      大衍朝开国前,时值东唐末造,时任校事府指挥使的东唐驸马谢氏家主,将帝王利刃不良人,连同亲辖私域暗卫尽数整编归入校事府,从衷心衍生出杀伐狠辣。
      立国之初便更名为校事卫,直接摆到明面上,对外是皇家仪仗与护卫,对内是皇帝的眼睛,拳头和诏狱,只听皇帝一人号令,不受普通他司约束。
      校事卫多以世家子弟世袭,择蜂腰猿臂,文武兼备者充之,亦募民间奇能之士。
      祁泽喋喋不休的讲着校事卫的前身,刚刚那一幕,这位贵人着实大胆。
      “叔公,可是路上有事耽搁,”
      九方义拿着一个糕点吃起,没有理会祁泽,掀开帘子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终于下起了雪。
      封离浅一行人策马疾驰,马蹄踏碎寒冰,冰屑四溅,身旁亲卫即刻架马向前。
      “五爷,刚刚府中传信,让您直接进宫。”
      “陛下的猜忌从未停止过,八个王侯,如今剩下六个,温即白着实该死,留下一堆烂摊子,这仗打的着实憋屈。”
      “驾”
      腊月的风雪愈发狂烈,四平大街的积雪被囚车碾出两道深辙,碎冰飞溅,落在楚辞渗血的额角,冰得他打了个寒颤,却丝毫不减眼底的冷光。
      沿街百姓的唾骂声不断,
      “通敌叛国的贼种,还有脸进隆京,”
      石块,烂菜帮子隔着铁栏砸进来,尽数落在囚车中央那道单薄的身影上。
      楚辞垂着眸,长睫覆下一片浅影,任由污秽之物砸在肩头,面额,只在一块棱角尖锐的石子擦过额角,渗出血珠时,才极轻地蹙了下眉。
      楚辞被禁军拖拽着,扔进了天牢最深处的死囚室。
      长乐大街街衢宽阔,一队人马勒马拦在马车前。祁泽下车与为首之人寒暄,听那嗓音,竟是女子,声线刚劲爽朗,半分柔弱也无。
      九方义挑帘望去,碍着帘子的高度未看清面容,一身赤红劲装裹着挺拔身姿,少年女将英姿飒爽,身后随从俱是凶悍彪形大汉,凛然生威。
      片刻后祁泽上了马车,带着寒意,搓了手搓,含了一口茶才说:“叔公,是云岚郡主,此番入隆京也是挨着‘鹿角峡谷’一战。哎,小云岚候也来了,不过才十岁,造孽呀!”
      潮湿的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牢室阴暗逼仄,只有一扇小窗漏进些许天光。楚辞被丢在干草堆上,重枷未解,浑身冰寒刺骨又燥热难耐,意识几度模糊。
      可他依旧没有闭眼,他怕闭上眼,再次回到鹿角峡谷,周遭尸体,挨着,压着。箭雨落下之时被身侧之人压在身下,被箭射中的身体传来的震动感,让他窒息,绝望与无助一遍一遍充斥的耳膜。
      “咳...”
      喉间腥甜再起,他咳出一口黑血,蛊毒又重了三分。他爬到矮桌旁,将桌子上的盛有冷水的碗往自己身边挪了挪,掺着冰碴的水划过喉咙,让燥热的身体传来一丝凉意,眼中恢复些清明。
      封离浅刚进宫,身边的亲卫景元递过来一把伞,他接过伞,看着红色伞面,略显招摇肆意,景元低声说:“主子那一脚还是太过冒险,温氏余孽死不足惜,惹得陛下和太后不悦,怕是会赔本。”
      封离浅脸色的沉下,虽然久居在隆京,但整日在猎场,身上的戾气藏不住,从马背上撤下三只兔子扔给前来带路的內宦,內宦被逼退在一旁,不敢侧耳倾听。
      “有人下钩子,即使没饵料,也要去碰碰的,唱戏的缺了听曲的,岂不会冷场。”
      “若不是那小道士出手阻拦,下一脚必能踹死,苦了大哥千里奔袭,收拾残局。米氏如今想要保着余孽,且看看这一出戏该怎么唱。经过此一战,我北辰王府已荣登顶,难不成封那一字并肩王,扎在太后心里的刺莫不是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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