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有朵像云的山》逆长

4、欺负 毛

　　毛三来到教室门口，刚一踏进一步，身子就被被猛得一撞然后就听见刺耳的声音。苗于勾住毛三的肩膀，然后大喊着。
　　“哟？！吊毛来啦！“在毛三当时选择离开的时候，他依稀可以听见他们个自己起来外号。而那个黄毛叫陈浩。告诉大家毛三的身份的女生叫苗于。
　　他们在毛三进入教室的奚落是听得毛三眉毛微微皱起，他戴着助听器并不像普通人听到的那样清晰。苗于的音量过大，让毛三耳朵感到疼痛。
　　“跟你说话呢！”一个男生原先是坐在毛三位置的桌子上，单只脚撑地，另一只脚就踩在毛三的桌面上。他倪这眼睛，眼神里的不屑都快溢出来了。刚才苗于的大喊大叫的时候，他轻笑出声。他的嘲笑带着剧烈的喘息声，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就连嘲笑也带着身体的弧度，微微别过脸好像不忍直视又带着轻蔑的。
　　他见到毛三没有对苗于的“问好”做出反应。于是他自诩正义，像英雄从城墙上跳下准备迎敌般跳下桌子。他发出的发出巨响。教室里除了这个声音在回荡就是同学们的呼吸声。
　　除了视而不见的眼神，还有稀碎的嬉笑声和一个女孩握紧拳头的声音。
　　男生大步走向毛三，然后单手拽起毛三的领子。毛三身体很轻，也有点营养不良。明明这么会做饭的人，身子为什么那么轻呢？
　　又是一声巨响。
　　是毛三撞到铁制的讲台的声音，这声前面很沉重后面反而有点清脆。很快又归于平静。
　　毛三没听清楚苗于所说的，但是听清了这个男生的话。他连忙站起身，刚才撞在讲台上的疼痛在身上像鞭炮一样炸开。他咬了咬牙，站直身子，急匆匆地从单肩包里拿出本子和笔。他写字的时候手抖到差点拿不动本子，握笔的手也一直在抖。
　　今早毛三写完以后抬起头就对上男生轻蔑的目光。毛三就在这一刻感受到自己后背发凉，后脑勺像是结成石块无法运作。心脏像是被坚冰刺穿。气温扩散着到像是血液顺着血管将自己的皮肉都冻结。
　　毛三强忍着哭泣的冲动，这是他从小被训导的戒律，他本能得不去违背。
　　强撑着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把手里本子上写的话展示给苗于看。
　　“抱歉，我刚才没听清。”苗于念以后，眼珠子一转然后一把抢过本子，然后去翻找着毛三与李光的对话。她这么急匆匆的样子，原本她才是应该被调侃的。但是大家都统一地站在毛三的对立面。
　　“哈哈哈哈哈！”教室里开始回荡着她的笑声，“什么谢谢你，小光？！什么他答应教我说话？！大家都快来看啊！”她紧紧攥着那个本子，毛三试图用力拽着，但是被眼疾手快的那个男生又一次推倒在地。
　　“哈哈哈哈，你看啊刘强。这么搞笑的吗？没见过这么圣母的？吊毛。”原本苗于笑着，语调上扬，到最后的时候停顿一下，才说出“吊毛”。大家也都跟着起哄，笑得人仰马翻。
　　刘强看了几眼本子，然后看着摔倒在地上的毛三。对上毛三的眼神他有一点闪躲，但是突然有人喊着：“刘强你也太帅了！最好打醒这个圣母！哈哈哈。
　　“最讨厌这种圣母了。真的是恶心！”这些起哄声让刘强的眼神坚定不少，像是一块冷漠的石头。坐在教室里的一个女孩眼神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看向毛三，而是视线一直放在苗于和刘强身上。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听着周围细细碎碎的笑声伸出手想要去捂住自己的耳朵。
　　可是现在受欺负的不是她。
　　“在干什么？！”一位女老师走了进来，他发现周围正在起哄的同学们，但是毛三恰巧被挡住了。那个女老师的看着神态稍微不自然的苗于和刘强。那个老师走了进来才看到瘫坐到地上的毛三。
　　“你怎么了？”老师说着伸出手拉毛三起来。毛三连忙笔画着。一会指指苗于一会指指刘强，看得老师一脸懵。而知道他所表达的同学们眼神是一点点晦暗下来。刘强拳头越攥越紧，看着毛三的眼神越来越狠厉。
　　“这是干嘛？你不能说话吗？”女老师并没有注意到毛三戴着助听器。毛三听到老师的疑问以后看向苗于手中的笔记本。
　　苗于眼神飘忽。毛三走上前去想要拿走本子，只见苗于紧紧拽着本子，因为那是毛三现在唯一与外界直接沟通的方法。她顿了顿，脑子里想起一个法子。
　　“你抢我本子干嘛！！”苗于大喊着，底气十足。毛三听到苗于这么喊，错愕地抬起头，然后慌忙看向老师连忙摇头。可是还有人应和着苗于。
　　“就是！你抢她本子干嘛？赶快松手！”刘强刚开始对上老师的眼神说的磕磕绊绊，讲着讲着自己假装不经意地避开老师的目光。在躲避老师的眼神时，他也不敢去看毛三的眼神。
　　他从毛三身后拽着他，让他使不上力气。
　　“好了！你们到底在干嘛！？”女老师被这一出搞到不耐烦。她转过头看向苗于的时候恰好没有看见毛三指着自己耳边的助听器。
　　“没什么老师，他就是跟你开玩笑的呢。我们刚才也是开玩笑。”苗于讲着，手上攥着本子的劲儿越大。
　　“行。”老师显然是接受了他们的说辞。毛三头摇晃的更厉害。可是他这个样子在那些人看来十分滑稽。他的身体开始轻微颤抖。
　　“这个时候你还开玩笑？！”老师一脸疑惑，然后冷笑一声，“真的是无聊。”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强跟着女老师走到教室门口，直到看到老师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松了一口气，回头看向同学们，给了一个“放心吧”的眼神。
　　“妈的！”刘强大步走到毛三跟前，揪起毛三的头发。因为他用的力很大，毛三因为不常说话而畸形的声带发出在外人听来十分可笑的声音。他原本瘫坐在地上，但是因为太过疼痛而站起身子。
　　就他这个样子又引起一阵笑声。
　　“你还敢告状？！”苗于上去就给毛三一巴掌，面目并没有狰狞反而是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毛三加强了想要说话的想法，因为只有开口才能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