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有朵像云的山》逆长

18、远去 毛三静

　　毛三静静地看着李光的兴奋劲。早上提前起床，早点起来做盒饭。等着中午李光在操场训练。然后陪着他吃饭。
　　这次和李光训练的还有陈疾。他黝黑的皮肤看着却是阳光，跑的也快。看到毛三的盒饭又是两眼放光。
　　“你饭吃了吗？”毛三看着陈疾看着李光吃饭一直在咽口水，于是拿着本子凑到陈疾身边，微笑的看着他。
　　陈疾立马收回视线，随即疯狂摇头。
　　毛三从随身背着的包里拿出小卖部卖的鸭腿。陈疾看的时候咽了咽口水，然后睁大眼睛看着毛三把鸭腿塞进他的手里。
　　“你这是？”
　　毛三笑着：“你还小，还要训练，要多吃点。”
　　毛三写的时候笑意不减，他尝试着让自己的笑容看上去更加友善点。
　　在毛三等到陈疾的回应时候，陈疾猛地将毛三抱紧。
　　“谢谢。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了。”
　　这两个鸡腿原本是毛三想要当晚饭。因为他到晚上就是非常忙。
　　他也不能光看着李光和陈疾练。他要来了一天的作业，就打算中午写完。当毛三回到教室地时候面对已及时奚落和威胁。
　　“你要是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别人。小心你的奶奶没了工作。”
　　“这个世界爱你的只有你奶奶吧。”一个人插了一句。毛三顿了顿手上的动作，在本子上写着“我不会告诉别人。请别伤害我的奶奶。”
　　“还真的只剩下奶奶了吧。”
　　“你真可怜。”
　　一阵奚落后，他们希望看到毛三落泪。他们幼稚地想要看到被欺负的人哭到喘不过气来。可是毛三并没有随着他们预想中的崩溃。只是肉眼可见的看到他的身体在抖，只不过无人在意。
　　“霍！李哥咋有水杯了。”训练几天以后，李光提着一个水杯明明晃晃地走到操场上。
　　陈疾看着调侃道：“还是保温的哎。”
　　“阿毛给我买的。”李光说着晃了晃水杯，颜色是黄色的，在太阳的照射下好像发着光。
　　“里面装着什么？”
　　“红枣银耳羹。”
　　“我也想喝一口。”陈疾双眼发光，“我还没喝过呢。给我喝一口呗。”
　　就在陈疾缠着李光的时候，毛三走向前轻轻拍了拍陈疾的肩膀。陈疾转身看见的就是毛三手里蓝色的保温杯。上面贴着一个便签：“陈疾。”
　　“给我的吗？”
　　“上面都有你的名字，难不成是我的啊？”李光调侃完笑着喝了一口银耳红枣羹。
　　“喝，吧。”毛三磕磕绊绊地说着。这两个字是在毛三在做银耳红枣羹的时候让李光教自己的。他想亲口说，这样或许会有点庄重感。
　　毛三或许只是想让陈疾也感受到被重视的感觉。
　　‘“加油。”毛三笑着朝着他们挥挥手。其实中午操场上有许多人在训练，但是没见过李光和陈疾这样子拼命。
　　晚上原本参观要打烊了，但是隔壁的牛叔一直喝酒，一直喝酒。他喝的烂醉，如同一滩烂泥。他嘴里还念叨着：”考出去好啊。考出去就不用管我这个拖油瓶了。“
　　毛三微微一怔，与李光对上视线。
　　李光走上前去，拿了几瓶啤酒；“牛叔咋啦？”
　　“喝！”牛叔只是一股脑地喝酒，不理睬李光。当他真的快要胃酸上涌的时候，那种窒息感让他暂时的清醒。
　　“我和你说这个毛头小子说什么？！”
　　“说了总比憋着强。”
　　“喝！”牛叔说着也给李光满上，“喝完了就告诉你。”
　　这是毛三第一次看李光喝酒，而且还喝的十分生猛。但是他并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坐着看向他们。
　　“好家伙，酒量不错。”
　　牛叔笑着叹一口气；“我最宠的儿子。老子疼他。我送她去城里读书。跨越整座云朵山，就是为了他的前途、我想他了，他都不来见我！”
　　李光沉默了。
　　牛叔在邻里邻舍的是最爱念叨自己的孩子。
　　“我的孩子老爱吃肉了。”
　　“他说他明天来看我。“
　　“他说他后天就来了。”
　　等呀等呀。
　　“老子等不到，他这个臭小子就是不来找我。所以我坐摩的，转大吧，最后坐出租车到他的公司。我与他对视了。他不认老子。“
　　牛叔说出来以后，把头埋进臂弯。或许是酒精上头，他只想哭，可是他觉得在小辈面前哭十分丢人。毛三听着牛叔的气息渐渐平缓，就示意让李光搭把手，把牛叔扛到客厅。
　　李光早想就逃离李贪，当他看到一个深爱儿子的父亲如此受伤的时候。他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在玩弄所有人。
　　为什么大家的幸福总是与痛苦错位？
　　李光在抗牛叔到大厅沙发上的时候，看着毛三在厨房里煮着醒酒汤。
　　李光多么希望自己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他怨过只顾着自己逃跑的母亲，更恨这个败类父亲。他甚至幻想自己是牛叔的孩子该多好。他想以优秀的样子出现在毛三的面前。
　　毛三这个人看上去总是那么平静，但是不是冷漠。而是一种包容与慈爱。以至于这种感觉，李光总觉得自己在被无限包容，他在不断的贬低自己。
　　因为他觉得毛三好到让他挑不出毛病。世界上怎么会出现这样子的人呢？
　　李光想了许多，直到毛三把醒酒汤端上来。
　　李光先把毛三给自己地那碗喝了，然后李光叫醒半梦半醒的牛叔。
　　“牛叔，醒醒，喝醒酒汤了。”
　　牛叔抬起头，看向的是毛三和李光的脸。他失落的低下头接过醒酒汤。他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呢？
　　“谢谢。”
　　等餐馆一切都时候也是八九点了。李光还在客厅里写着作业，而毛三骑着自行车迎着黑夜不断往医院赶。
　　当他打开病房的识货，看到金珠正在与旁边的人闲聊。毛三快步上前将金珠抱住。
　　他害怕，他害怕变成牛叔的儿子那样。他害怕长大。
　　可是长大真的会变成那个样子吗？
　　他不确定，反正他爱奶奶，这个世界上他最爱的人。
　　“怎么了孩子？”金珠愣了一下。
　　“想你。”毛三吐字十分干脆，在骑行的时候低声默念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