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有朵像云的山》逆长

17、贪恋 ”阿毛

　　”阿毛，这几天奶奶都没有工作，都在花钱住院。你过得还好吗？“金珠讲着动手轻轻摸了摸毛三的发梢。
　　毛三看上去瘦了，整个人除了眼睛其他看上去都不那么精神。
　　“我开了一家小餐馆。我可以养你了奶奶。”毛三也学着金珠的动作，轻轻摸了摸她的白发。
　　“那你一个人忙的过来吗？”金珠说完虚弱的吃了几口饭，“你别一个人把自己忙坏了。”
　　“李光会帮我。”毛三写着，眯着眼笑。笑得像个孩童，他的确还是少年啊。
　　金珠用手刮了刮他的鼻头：“那你记得给人家工钱。”
　　毛三笑着点点头，然后示意金珠快点吃饭。
　　等收拾完一切，毛三骑车回家的时候，就听见哐当一响。
　　是李光家里传来的。
　　“你要是再背着老子藏钱！老子打断你的腿！”毛三带着助听器只觉得这样子的声音听上去刺耳。
　　毛三寻着声音过去，正是李光家门开着。四目相对。
　　跟在李光身后的是一个右手臂满是纹身的男子：“你个死聋子草你妈偷听别人家事！“那个男子拿着啤酒瓶，显然是喝醉了。这个人是李光的生父李贪。
　　“你再说一遍？！”原本衣服被扯得变形，眼神涣散的李光双眼一下子闪出凶狠。
　　李贪酒精上头，只觉得伺候自己的小子今天不长记性：“你皮痒了吧？从小被我打到大。胳膊肘往外拐？！”
　　毛三站在原地，没有丝毫缩。
　　李光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经常与李贪干架。他总是恨不得撕碎这个人渣。如果不是他，妈妈也不会离家出走。
　　他一直是被不要的那一个。他根本没有家。
　　就当他脑子充血，理智就要丧失的时候一只手带着温热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李光木然抬头，看向身旁的毛三。
　　他的手上还有刚才与李贪争斗留下的血迹，如果恶魔的烙印。它们像是在对毛三说我有多么的不堪。可是毛三全盘握住，他不顾血液的粘稠和腥味。他将单薄的外套的给李光披上，遮盖住因为他残破的衣服而裸露在外面的皮肤。
　　”毛三。“李光轻声地唤着毛三的名字。音量小到他觉得毛三的助听器根本捕捉不到。
　　这一切就像是在放映电影一样。李贪还在骂人，声音很大，但是李光只听见毛三那句磕磕绊绊的”回家。“
　　从李光家到毛三家的路途很短，但是李光又觉得很长。他看着毛三牵着自己的背影，他想把此时此刻永远记在脑海里。
　　李光经常想过，自己的家是家吗？跑掉的母亲，家暴的父亲。还需要像供二世祖的一样伺候他。
　　毛三领着李光回到自己家。
　　等到家以后，毛三去拿药酒。李光很瘦，好像除了皮就是骨头。而偏偏这些皮上是无数道狰狞的伤疤.。毛三尽量把上药的力度放的很轻，而李光也在隐忍。以前他都是让这些伤口自己愈合的，但是现在有人上药了。
　　“家里客房还没有收拾出来。你今晚和我睡吧。”毛三写完这些，准备起身。李光叫住他。
　　“阿毛，以后可以称呼我小光吗？”
　　“小，光。”毛三笑着回应，然后出门去给李光买洗漱用品。
　　小卖部的老板看到的是毛三便带着好奇地开口：“你真的要帮李光啊？他可是个煞星。一出生就出现那么多坏事。他的出生就让这个家散了。”
　　毛三皱着眉头，把要买的东西塞进塑料袋付了钱就快速离开了。
　　“什么人吗？什么态度？能和李光玩到一块去说不定也是煞星。”
　　李光换上毛三的衣服虽然被撑得有点大，因为李光要比毛三高许多。他穿着上去有点滑稽。
　　毛三写着”你上床我睡地上。“
　　“为什么？”李光刚开心的上床，因为都是毛三的气味，但是看到毛三写的字不由的失落。
　　‘因为你受伤了，不能磕磕碰碰。快睡吧。”毛三说着把助听器拿去充电。
　　等灯灭了以后，李光直直地盯着纯黑的天花板。
　　“我是不是说过，帮了我我会缠上一辈子的。”李光像是想到什么，他起身看着躺在地板上熟睡的毛三。
　　第二天天亮，毛三是在李光怀里醒来的。“啊啊。”毛三没有助听器的情况下咋呼的开口，急忙去够助听器。
　　李光看着毛三慌张的样子偷偷笑着：“我睡觉要抱着东西才踏实，所以就把你抱床了。”
　　毛三叽叽喳喳的想讲些什么但是怎样都编织不出一个完整的语言。
　　李光就看着他，然后笑着对毛三说：“是不是该做早饭了。
　　毛三能拍一拍脑袋赶紧下楼去。
　　吃过吃过早饭之后依旧是李光骑着自行车带着毛三回到学校。
　　他们遇到的众人，他们目光鄙夷地放在他们的身上。很多人在议论着毛三挨家挨户下跪求钱儿的事情。
　　李光又是一个被视为怪物的人。他们两个走在人群中，大家会避而不及。
　　毛三回到教室里依旧是同学的奚落。而李光回到教室里对着体育委员说自己要参加运动会的时候，让全班大吃一惊。班里人也是议论纷纷的。
　　一下课李光就往毛三的教室跑。
　　他正看着教师一群人准备围上毛三座位。
　　陈浩认识李光，他知道李光打架有多狠。他知道不能惹李光。
　　“你别忘了你奶奶的工作。你要是敢说我们欺负你，你奶奶可不好受。”苗于在陈浩的示意下说出威胁的话。
　　毛三听的身子一颤。孙盼弟看着陈浩他们所做的想要开口却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阿毛，我可以参加运动会了。”李光笑着像是一个讨到糖果的小孩子。
　　他之前沉闷着的脸都会让人觉得他已经年长不少，却忘了他还是个的十七岁的少年。
　　毛三听着在本子上画了一个笑脸，然后认真的写着几个字：“那我要好好给你补补。”
　　李光笑着用力摸了摸毛三的头发。
　　那些排挤毛三的人心里握紧拳头。他们害怕，害怕毛三把他们所作所为全部抖搂出去。
　　他们也在害怕万一毛三忍受到极限，不管金珠了。只是想要报复自己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