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有朵像云的山》逆长

19、真相 “傻孩

　　“傻孩子 。奶奶也想你。”金珠紧紧将毛三抱紧。她没能回去，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牵挂着毛三。
　　“这些天是奶奶的错。没办法照顾好你。”金珠很少听着自己孙子撒娇。他在父母那里总是沉默寡言地做事情。
　　金珠在看向门口，发现门边站着一个身影：“小光啊。进来也给奶奶抱抱。”
　　毛三听得也诧异，转头看去。
　　李光瘦削的身影在灯光下线条刻画地更加锋利。
　　“你们不是一起来的吗？”金珠看出毛三的惊讶。
　　“我追着他跑过来的。”李光脸上的笑容看着也僵硬，好像是强撑着。
　　金珠伸出手，示意李光过来。
　　“哦哟这一身汗。累坏了吧。”金珠说着嗔怪着毛三：“阿毛下次人家要来你就带着人家。”
　　毛三笑着嗔怒地看向李光，仿佛在示意他解释。
　　“奶奶我来的事情他不知道。我也是想您了。”李光笑着。可是毛三像是想到什么，背对着他们，无声流泪。
　　“傻孩子。哭啥呀？奶奶很快就能出院了。是在外面受委屈了嘛？”
　　毛三连忙摇头，将脸上的泪擦干。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很快就临近运动会。毛三就坐在座位上，因为还没有到李光和陈疾比赛。
　　“哟！”陈浩的声音引起了毛三的注意，“孙盼弟你破处了？！”
　　毛三寻声望去，看到的是孙盼弟的裤子上泛着红晕。
　　孙盼弟的眼神里透着恐惧和难以诉说的隐忍：”没有。“
　　她的声音很小，如同蚊子叫。这样子苍白无力的辩驳，根本无法回击陈浩的恶语。
　　毛三正准备向前，但是又想起奶奶。他的步子停了下来。等那群人奚落完以后，毛三也刚好从便利店里出来。
　　“你。”毛三指了指孙盼弟。她带着泪眼回头，看到的是毛三提着一个黑色袋子冲着自己笑。
　　“毛三？“
　　毛三什么也没有写，只是脱下自己单薄的外套系在孙盼弟的腰间。单薄廉价带着些许皂香的布料遮住她的脆弱。
　　“给，你。”毛三笑着把黑色袋子塞在还在发冷的孙盼弟手中。
　　她的身子轻微颤抖着，好像要表达什么，最后只是微弱的到了一声谢就走开了。
　　毛三总觉得心口一块石头落下以后，就小跑着去看陈疾比赛。
　　他个头很小，人又黑，在人群中可以一眼看见。当毛三看向他的时候，陈疾也朝着自己招手。和陈疾比赛的还有陈浩。当他在做准备动作的时候，看到毛三只会觉得他站在人群中是多么突兀。
　　是他的偏见。
　　枪声响起，毛三早比赛快要结束的时候，快步走到比赛重点附近。他小跑的时候单肩包还时不时轻轻地砸在他的腰间。他的步子笨拙，当陈疾跑到第一的时候。他第一时间跑到毛三的怀里。
　　毛三本来就很瘦，但是陈疾比他个头还要小，还要瘦。
　　陈浩看着他们激动不由大骂：“靠！”她瞪着双眼看向毛三，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而毛三并没有察觉，只是和陈疾笑着准备去看李光比赛。
　　在去的路上，陈疾还在毛三的跟前撒娇：“毛三哥。我想吃大肘子。“毛三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你只要比赛过了，我都为你骄傲。但是你就算不比赛，我也会给你做大肘子。”
　　“为什么？”陈疾不解的挠挠头。
　　“因为有些好是不是等价交换。”
　　陈疾看着毛三写着，然后自己的眼眶变得湿润。他很想把毛三抱住，抱着他自己有多么感动。心中的情绪翻涌着，像是要将他瘦弱的身子给淹没。毛三走着走着思绪飘到孙盼弟那里，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又被欺负。
　　可是现在他才是被排挤被瞧不起的那一个。
　　当李光站上跑到的时候，他的眼里就把毛三放大无数倍。他不是为了比赛红点的那根红线，而是跑完就可以笑着拥抱毛三。
　　他想闻他身上淡淡的阳光味。他可以想到自己抱着毛三的时候，自己和他都能笑得开心。
　　枪声响起，李光激发着自己的肌肉，一步接一步像是要把自己的内脏都给逼出来。直到过了终点脱离之后，听到的是自己第一名的名次。
　　原本觉得他融不进的集体，在这个时候欢呼着，他们大喊着“李光牛逼。”强烈的归属感让李光在人群想要快速的寻找毛三，但是他看到的只有陈疾。
　　李光穿着粗气：”毛三呢？"
　　“他被同学叫走了。”陈疾声音很小，“但是我觉得他们好像是来找麻烦的。”
　　“麻烦？！那你怂什么？！“李光脸上的厉色更甚，那张带着野心的俊俏的脸五官扭曲着。看着他这个样子像是要吃人。
　　“他被陈浩带到废弃教学楼了。”孙盼弟穿着毛三给地外套。她语气平静，但是双手握拳，肉眼可见的身体正在颤抖着。
　　“你身上怎么会有毛三的衣服？”
　　“他人好，”孙盼弟说完垂下眼睑，“借我的。快走吧。“
　　废弃教学楼。砖块破碎在地上，沉积着不少灰尘。当毛三被踹到跪在地上的时候，又扬起不少尘土。空气中的烟熏灰尤为强烈。
　　“你是我们班的，怎么盯着别人？！”陈浩眼神中厉色像是猛虎要把毛三生吞活剥。
　　他是生气，因为自己输给陈疾。那么一个垃圾的阴沟里的老鼠！但是他听说陈疾认识一些道上的人，所以他再次把气撒到毛三的身上。
　　李光赶到的时候就是听到一声的脆响。他看着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在毛三的脸上。李光愣了一会，等反应上来就想上去把在场所有人都打一遍。
　　毛三跪在那里就像是一个落败的天使。他被折去羽翼，就静静地等待着最罪恶的审判。
　　毛三察觉到李光要上去揍人的时候，毛三紧紧猪猪李光的手。
　　“奶，奶。奶奶。”毛三哭着疯狂摇头。
　　“他们都是骗你的！他们家里人跟不是你奶奶的高管！”孙盼弟大声戳破这个压着毛三许久的谎言。
　　“孙盼弟你闭嘴！”苗于大喊着，他脸部泛红。是谎言被拆穿，是对自己接下里要面对的感到害怕。
　　毛三整个人谈到在地上：“骗。”他任由灰尘沾染全身。他哭到没有力气，可是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他只会那几个字。
　　“我、”然后就没有下文。
　　“好，苦。”
　　“我，好，苦。”毛三颤抖着身子，似乎全身的器官都要哭的都抖出来。
　　他难受到宁愿到他们所说的是真的，这个不是骗局，所以自己的忍耐就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