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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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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苏妄来到他的殿内,他一双明辉眼神盯着面前的岳栖云勾唇一笑,眼神带着点温和却也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宴席即可到来,还望舞者好好调养身体啊。
“臣记下来,定会好好调养身体每日多加习舞。”
苏妄暗暗一笑。
这场宴席,是他打破眼下僵局的唯一机会,也是他在深宫之中,借沈、萧二人势力博弈,迈出复仇之路的第一步,必须步步谨慎,分毫不能出错。
宴席当日。
天色刚黑,宫中便开始忙碌起来,晚宴设在御花园的凌烟阁,周遭灯火通明,却又透着深宫独有的肃穆。
酉时三刻,
“舞者,该准备去宴席了。”
“嗯。”
岳栖云被林禾引着前往凌烟阁的,临行前,他特意整理了衣袍,腰间的银钗被他妥善收好,只换上一身素色舞衣,周身无半分多余配饰,整个人看着清冷淡然,却又透着一股不容亵渎的疏离。
沿途宫人往来匆匆,皆低着头,不敢四处张望,见到岳栖云,也只是匆匆行礼,便快步离去,无人敢多做停留。
抵达凌烟阁外,苏妄早已在阁外等候,见他走来,脸上带着一贯温和的笑意,上前几步,语气恭谨平和。
“舞者这边请,陛下与诸位大臣、西北使臣已入内落座,陛下特意吩咐,让舞者先去偏殿等候,待宴席过半,再传舞者献舞。”
“那就有劳苏总管引路。”
苏妄侧身抬手,引着他往一侧偏殿走去,行走间,语气淡淡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舞者今日只需安心献舞,阁内皆是朝中重臣与西北来使,萧丞相也在席间,万事以平和为上,莫要卷入朝堂纷争,陛下自会护你周全。”
岳栖云心中了然,苏妄这番话,依旧是替沈昱临敲打,提醒他安分守己,莫要被萧瑾抓住把柄,坏了帝王的布局。
他神色未变,语气恭敬疏离
“苏总管放心,臣谨记本分,只尽心为陛下、为诸位使臣献舞,其余之事,一概不问。”
苏妄闻言,眸中掠过一丝赞许,却未再多言,将他引至偏殿门口,便躬身退去。
“舞者在此静候即可,杂家先行回去伺候陛下,待传召,便来通传舞者。”
“有劳苏总管。”
偏殿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椅,角落燃着一盏宫灯,光线昏淡。
岳栖云独自落座,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暗藏的银钗,心中飞速盘算着席间的局势。
沈昱临与萧瑾本就水火不容,今日西北使臣在座,两人必定会借着宴席。
在明面上暗自交锋,萧瑾一心想借西北战事拉拢兵权,打压沈昱临的帝王威信,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岳栖云微微蹙眉手指轻轻摩擦掌心。
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献好舞,稳住自身,在两人交锋的间隙,寻得一丝可乘之机,同时,也要时刻提防萧瑾的刻意刁难,绝不能给对方留下任何把柄。
不知静坐了多久,殿外传来苏妄轻缓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温和的通传声。
“舞者,陛下传召,可入阁献舞了。”
岳栖云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平静无波,迈步走出偏门,跟着苏妄往凌烟阁正阁走去。
尚未入内,便能听见阁内隐约的交谈声,有朝臣的低声附和,有使臣的话语,还有沈昱临低沉淡漠的声音,气氛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涌动。
踏入阁内,瞬间,席间所有目光尽数落在了他的身上,
好奇,探究,审视,还有萧瑾那道暗藏算计与锐利的目光,唯有上首的沈昱临,神色淡然,眸中无波,只是淡淡看着他,无猜忌,无试探,只有一派帝王的平静。
岳栖云垂首敛目,目不斜视,步履平稳地走到宴席中央,躬身行礼,声音清朗沉稳,响彻整个阁内。
“臣岳栖云,见过陛下,见过诸位使臣,诸位大人。”
沈昱临抬手,语气平淡,无半分波澜
“起身吧,今日款待西北使臣,且为诸位献舞一曲,以助酒兴。”
“臣遵旨。”
岳栖云依言直起身,缓缓后退两步,调整气息,压下心中所有杂念,周身透着一股平和淡然。
席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萧瑾端着酒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杯沿,眸中精光闪烁,始终盯着岳栖云,似是在寻找任何可以发难的机会。
岳栖云全然无视周遭所有目光,舒展身姿,舞步缓缓扬起,舞步轻柔平和,没有半分凌厉,也没有半分杂念,全然是贴合宴席氛围的舒缓之态,周身气息干净淡然,宛如不染尘埃的谪仙。
他刻意收敛了所有与云熙族相关的舞步痕迹,只跳了一曲宫中常见的平和雅舞,既不会惊扰使臣,也不会给萧瑾任何抓住把柄的机会,更能顺了沈昱临的心意,稳住席间的氛围。
岳栖云双手抬起独属于西域的鱼鳞片挂在手腕上双手轻轻拍了拍清脆明亮的声音回荡在大殿内不知从哪里来的轻轻薄雾带着点微微烧香。
沈昱临坐在上首,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目光落在岳栖云身上,眸色深沉,却始终平静,没有半分异样,只是静静看着,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场寻常的舞乐。
萧瑾身旁的几位朝臣,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探究,却无人敢贸然开口。
一曲舞毕,岳栖云收势跪地,气息微平,神色恭顺
“臣献舞完毕,若有惊扰陛下与诸位使臣之处,还请恕罪。”
席间瞬间响起几声低声赞叹,西北使臣也纷纷颔首,面露赞许。
沈昱临淡淡开口,语气平和
“舞跳得甚好,无罪,起身,赐座。”
话音落,立刻有宫人搬来一张矮桌,摆在宴席下首,离主位不远不近,位置恰到好处,既不算荣宠,也不算怠慢,全然是一介伶人该有的席位。
“谢陛下。”
缓缓起身,落座之后,他始终垂首,不曾抬头看任何人,也不曾动桌上的酒菜,安分守己,静候后续吩咐。
沈昱临收回目光,不再看他,转而看向席间的西北使臣,语气平淡,谈起西北边境的事宜,言辞沉稳。
萧瑾坐在席间,时不时开口附和,却句句暗藏机锋,每每提及西北军务,便刻意引导话题,想要推举自己的门生将领,却都被沈昱临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两人一来一回,话语间皆是无形的交锋,席间朝臣噤若寒蝉,无人敢插话,西北使臣也只是静静听着,偶尔回应几句,不敢过多参与大楚朝堂之事。
岳栖云端坐席间,耳中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默默盘算,沈昱临看似平和,却牢牢把控着话语权,丝毫不给萧瑾揽权的机会,而萧瑾隐忍不发,眸中始终带着算计,显然是在酝酿更大的动作。
就在席间气氛略显凝滞之际,萧瑾忽然放下酒杯,起身躬身,看向沈昱临,语气沉稳。
“陛下,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昱临抬眸,眸中掠过一丝淡冷。
“丞相但说无妨。”
萧瑾缓缓抬眼,目光骤然转向下首的岳栖云,眸中精光一闪,语气陡然变得郑重。
“陛下,今日席间,这位西域舞者舞姿卓绝,深得使臣与诸位大人赞许,可见陛下慧眼识珠,只是臣心中尚有疑虑,不知这位舞者,当真只是一介寻常西域伶人?”
此话一出,席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岳栖云身上,气氛陡然变得紧张。
岳栖云垂首的手微微一紧,心中了然,萧瑾终究还是发难了,还是要借着他的身份,做文章挑衅沈昱临。
这该死的萧瑾。
他依旧垂首,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也没有开口辩解,静待沈昱临与萧瑾的后续交锋。
沈昱临面色未改,眸中无波,语气平淡无波,没有半分怒意,也没有半分猜忌,只是淡淡看向萧瑾。
“哦?丞相有何疑虑,尽管直言。”
萧瑾躬身,语气愈发凝重
“陛下,臣近日听闻,这位舞者腰间配饰,乃是西域云熙族的族长信物,且其所跳之舞,与当年云熙族祭天秘舞极为相似,当年云熙族叛乱,被陛下平定,族中余孽潜藏多年,如今这舞者突然入宫,深得陛下信任,臣担心,他是云熙族余孽,意图入宫行刺,危害陛下安危!”
此言一出,席间哗然,几位朝臣纷纷低声议论,西北使臣也面露诧异,看向岳栖云的目光瞬间变了意味。
岳栖云心中恨意翻涌,却依旧死死压制,面上始终平静淡然,依旧垂首,不曾有半分辩解,他知道,此刻他越是开口,越是容易落人口实,唯有静观其变,看沈昱临的态度。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上首的沈昱临身上,等着帝王的决断。
沈昱临神色依旧平淡,没有半分怒意,也没有半分对岳栖云的猜忌,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身侧垂首静坐的岳栖云,随即看向萧瑾,语气淡漠。
“丞相此言,未免太过小题大做了。”
萧瑾一愣,显然没料到沈昱临是这般反应,连忙躬身
“陛下,此事关乎帝王安危,绝非小事,臣恳请陛下,彻查此舞者身份,以防叛党余孽作祟,危及江山社稷!”
沈昱临放下酒杯,指尖轻叩桌面,语气平稳,没有半分波澜
“朕身边之人,朕心中自有分寸,岳栖云入宫多日,一直安分守己,只为朕献舞解忧,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其身份底细,朕早已查清,不过是西域孤苦伶人,被送入宫侍奉,何来叛党余孽一说?”
全然维护,没有半分迟疑,更没有半分要试探岳栖云的意思,仿佛早已笃定岳栖云的清白,不容他人置喙。
萧瑾眉头紧锁,依旧不肯罢休
“陛下,防人之心不可无,云熙族余孽潜藏多年,不可掉以轻心,臣恳请陛下,让臣彻查此事,还宫中一个安稳!”
沈昱临眸中掠过一丝淡冷,语气微微沉了几分,却依旧没有迁怒岳栖云,只是看向萧瑾。
“丞相是在质疑朕的判断?还是觉得,朕连身边一个舞者的身份,都查不清楚?”
萧瑾身子一僵,连忙躬身请罪
“臣不敢,臣只是一心为陛下安危,为大楚江山考量,绝无质疑陛下之意。”
“既然不敢,便不必再多言。”
沈昱临淡淡开口,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席间众人,语气恢复平和,
“今日乃是款待西北使臣的宴席,不谈朝堂纷争,不谈旧案旧事,诸位,继续饮酒。”
一句话,轻描淡写,将萧瑾的发难彻底压下,也彻底平息了席间的议论,全然没有要追究岳栖云的意思,甚至连一句追问都没有,彻底维护到底。
萧瑾坐在席上,面色沉郁,却不敢再多言,只能悻悻落座,看向岳栖云的目光,愈发阴沉算计,却也无可奈何。
岳栖云心中微震,沈昱临会这般干脆地维护他,竟无猜忌试探。
宴席继续,席间气氛恢复了表面的平和,沈昱临与西北使臣谈笑风生,萧瑾坐在席间,沉默不语,偶尔开口,也不再提及岳栖云,却始终用隐晦的目光,打量着岳栖云,伺机再次发难。
岳栖云端坐席间,全程沉默,不言不语,不看不听,仿佛周遭的一切纷争,都与他无关,只是安分守己地坐着,守着自己的本分。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沈昱临看向岳栖云。
“你且先回临云殿歇息,今日献舞有功,赏白银百两,绸缎五匹。”
岳栖云缓缓起身,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臣谢陛下隆恩。”
没有多余的话语,行完礼,便转身缓步退出凌烟阁,步履平稳,神色淡然,全程不曾抬头看任何人,也不曾理会席间那些探究的目光。
走出凌烟阁,晚风袭来,带着几分微凉,吹散了席间的压抑气息,林禾早已在阁外等候,见他出来,连忙上前躬身。
“舞者,奴才送您回临云殿。”
岳栖云微微颔首,“有劳林姑娘。”
两人一路沉默,往临云殿走去,沿途宫灯摇曳,光影交错,映着岳栖云清冷的侧脸,他眸中一片沉静,心中却在反复复盘席间的一切。
回到临云殿,殿外侍卫依旧值守严密,林禾将他送至殿门口,便躬身退下。
“舞者早些歇息,奴才明日再前来伺候。”
岳栖云推门入内,合上殿门,隔绝了殿外的一切,转身背靠在门板上,缓缓闭上双眼。
他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银钗,指节微微泛白,心中恨意翻涌,却又不得不强行压制。
沈昱临的不猜忌、不试探,并非是放过他,而是将他放在眼皮底下,彻底掌控,让他无处可逃,而萧瑾的虎视眈眈,更是让他步步惊心。
眼下,他依旧只能隐忍,依旧只能等待,等待季天佑传来消息,等待沈昱临与萧瑾的矛盾彻底爆发,唯有借这场朝堂大乱,他才能寻得复仇的契机。
静坐片刻,岳栖云缓缓睁开眼,眸中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无波,他迈步走到案前坐下,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浅尝一口,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咙,让他愈发清醒。
深宫之路,步步荆棘,周遭皆是虎狼,沈昱临的平静,萧瑾的算计,都让他如履薄冰,可他别无选择,只能一步步走下去,哪怕粉身碎骨,也要为云熙族数千亡魂,讨回公道。
夜色渐深,临云殿内一片静谧,岳栖云独坐案前,彻夜未眠,
“这可当真是乱了全部的套了…….”
心中反复推演着后续的局势,盘算着应对萧瑾刁难、借势而为的对策,每一步都思虑周全,不敢有半分疏漏。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林禾便如同往日一般,端着早膳准时入内,神色恭谨,摆放妥当之后,垂首立在一旁。
岳栖云起身落座,拿起玉筷,慢条斯理地用着早膳,全程沉默,殿内只有碗筷轻触的声响,平静得如同往日一般,仿佛昨日凌烟阁的风波,从未发生过。
用罢早膳,林禾上前收拾,刚要开口通传,岳栖云却先一步淡淡开口。
“今日不必去养心殿候着了,陛下若是传召,再来通传便是。”
林禾闻言一愣,
“是,奴婢遵命。”
岳栖云端坐案前,待林禾退下之后,再次陷入沉思。
他主动避居临云殿,不去养心殿,并非是胆怯,而是刻意为之,沈昱临昨日维护他,今日若是他依旧主动前往,反倒会落人口实,也会让沈昱临心中生出别样的想法,不如安分守己,避居殿内,既显本分,也能避开不必要的麻烦,更能让萧瑾抓不到新的把柄。
这般静居在临云殿内,一日无事,沈昱临并未传召他,殿外风平浪静,仿佛昨日风波彻底平息。
傍晚时分,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侍卫的通报声,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舞者,苏总管派人前来,说丞相萧瑾在御书房求见陛下,提及舞者,陛下命您即刻前往养心殿。”
岳栖云眸色微沉,缓缓起身,整理衣袍,心中了然,萧瑾终究还是没有放弃,再次在沈昱临面前发难,这一次,不知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波。
他迈步走出临云殿,跟着前来通传的宫人,一路往养心殿走去,步履平稳,神色平静,无半分慌乱。
抵达养心殿外,苏妄站在殿外,神色凝重,见他到来,连忙上前,压低声音叮嘱。
“舞者,殿内萧丞相正在向陛下进言,依旧是针对你的身份,你入殿之后,切记谨言慎行,莫要争辩,莫要慌乱,陛下自有决断。”
岳栖云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谢谢苏管公提醒臣知晓分寸。”
苏妄轻叹一声,不再多言,抬手推开殿门,通传一声
“陛下,舞者岳栖云带到。”
岳栖云迈步走入殿内,殿内气氛压抑,沈昱临端坐御案之后,神色平静,无波无澜,萧瑾站在殿中,面色沉郁,看到岳栖云入内,眸中瞬间闪过一丝锐利。
岳栖云缓步走到殿中,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沉稳
“臣岳栖云,见过陛下。”
沈昱临抬眸。
“起来吧。”
“谢陛下。”
岳栖云依言起身,垂首立在一侧,安分守己。
萧瑾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看向沈昱临,语气急切
“陛下,臣手中已有证据,这岳栖云,绝非寻常西域伶人,他必定与云熙族余孽有关,恳请陛下,准许臣彻查此事,绝不能让叛党余孽留在宫中,危害陛下!”
沈昱临看向萧瑾,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怒意
“丞相口口声声说有证据,不知是何证据,不妨拿出来,让朕看看。”
萧瑾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躬身递上
“陛下,这是臣手下人,从西域打探到的消息,称当年云熙族灭族之时,有少主幸存,如今潜入大楚宫中,伺机复仇,而这岳栖云,身形样貌,皆与那幸存少主极为相似,这便是证据!”
苏妄上前,接过书信,呈到沈昱临面前。
沈昱临拿起书信,随意翻看了几眼,随即放在案上,神色依旧平静,看向萧瑾,语气淡漠。
“一封不知来路的书信,便想定一个人的罪,丞相,你不觉得太过草率了吗?”
萧瑾躬身
“陛下,这书信内容属实,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恳请陛下彻查,若是查不出岳栖云与云熙族的关联,臣愿受责罚!”
岳栖云垂首立在一旁,始终沉默,没有开口辩解,也没有半分慌乱,他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多余,萧瑾一心想拿他做文章,而沈昱临的态度,才是关键。
沈昱临看着萧瑾,眸中掠过一丝淡冷,语气缓缓开口
“丞相一心为朕,为大楚,朕心知肚明,只是凡事讲究证据,一封书信,不足为证,岳栖云入宫以来,安分守己,从未有过任何不轨之举,朕信他的清白。”
萧瑾:“陛下,防患于未然啊,若是等到他真的做出谋逆之事,一切都晚了!”
沈昱临太阳穴突突直跳,双手按了按。双眉微蹙身边寒气直冒。
“闭嘴!朕说朕信他!萧丞相还要再次一派胡言吗?”
沈昱临语气微微加重。
“丞相若是无事,便退下吧,日后若无真凭实据,不必再在朕面前提及此事,朕也不想再听。”
萧瑾看着沈昱临的神色,知道自己再争辩下去,只会触怒这疯王,只能咬牙躬身,语气不甘
“臣……遵旨。”
他深深看了一眼垂首静立的岳栖云,轻哼出声眸中满是阴鸷与不甘,随即转身,快步退出了养心殿。
待萧瑾离去,殿内恢复了平静,沈昱临看向岳栖云,语气依旧平淡,无半分猜忌与试探。
“你也退下吧,回临云殿安心待着,不必理会萧瑾的刁难,有朕在,无人能随意动你。”
“臣谢陛下护佑。”
竟如此信我。
走出养心殿,晚风微凉,苏妄跟在他身侧,轻声开口。
“舞者不必忧心,陛下心中自有决断,日后在宫中,依旧安分守己,便不会有事。”
岳栖云轻轻点头没有多言,独自往临云殿走去。
回到临云殿,岳栖云独坐案前,指尖摩挲着腰间的银钗,眸中一片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