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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叩叩——”
      轻浅的叩门声响起,打断了岳栖云的思绪,他迅速将银钗收回袖中,敛去眼底情绪。
      “进来。”
      林禾端着一盏安神汤推门而入,神色依旧恭谨,只是看向岳栖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舞者,陛下吩咐御膳房炖了安神汤,说您今日受了惊,喝了能好生歇息。”
      岳栖云抬眸扫过那碗热气氤氲的汤品,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放在一旁即可,我稍后便喝。”
      林禾轻轻将汤碗放在案上。
      “那奴婢先行退下,舞者若是有任何吩咐,随时传唤奴婢。”
      殿门再次合上,殿内只剩岳栖云一人,他看着那碗安神汤,眸底闪过一丝冷冽。他端起汤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却没有喝,只是随手放在一旁,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窗缝,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岳栖云低眉牙齿重重的咬了一下嘴唇几乎快要渗出血。
      殿外的守卫比往日更严密,暗处的监视目光从未停歇。
      这个沈昱临一边说着护我,一边从未放下对我的防备。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极轻的风声,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墙下,动作迅捷,避开了所有值守侍卫,正是岳栖云安插在宫外的旧部。
      是阳澄州,云熙族一直漂泊在外的人。阳澄州未曾经历云熙一族的屠杀当年他回族便发现了族中人早已被杀了个精光就只剩下少主岳云熙以及季天佑。
      “少主,季统领传来消息,萧瑾虽被禁足,却并未善罢甘休,暗中联络了朝中对陛下不满的老臣,还打算联合西域旧部,借您的身份大做文章,意图逼陛下交出您,甚至想借机逼宫。”
      岳栖云眸色一沉。
      “萧瑾倒是心急,他手里还有多少关于云熙族的线索?”
      “回少主,萧瑾手中除了那块玉佩,还藏着当年参与灭族的一名血衣骑旧部,那人名叫薛扈,当年并未战死,一直被萧瑾暗中收留,如今成了他手里对付您的最大筹码。”
      薛扈!
      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岳栖云的心底,当年就是此人,亲手砍了云熙族的长老。
      岳栖云攥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知道了,告诉季天佑,暗中盯紧薛扈的动向,切勿打草惊蛇,萧瑾想利用我对付沈昱临,我偏要让他自食恶果。”
      “属下明白,这就回去复命。”
      阳澄州应了一声,身形一闪,再次消失在夜色中,不留半点痕迹。
      岳栖云关上窗,靠在窗沿上,心底思绪翻涌。
      萧瑾手握薛扈这张牌,必定会在近期发难,自己一旦被带到沈昱临面前指证,就算沈昱临再想维护,也难以堵住天下人的嘴,到时候,不仅复仇无望,恐怕自己还会性命难保。

      次日一早,天刚亮,殿外便传来高长恭的通传声,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舞者,陛下传您即刻前往养心殿。”
      岳栖云早已整理好衣袍,闻言没有丝毫迟疑,跟着高长恭一路前往养心殿。

      养心殿内,气氛凝重,沈昱临身着常服,端坐在御案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脸色算不上好看,御案上散落着数封奏折,皆是朝中大臣上奏,劝谏他不可再偏宠舞伶,尽快彻查岳栖云身份,修复与西域的邦交。
      苏妄站在一旁,垂首敛目,大气都不敢喘,殿内的低气压,直直让人喘不过气。
      “陛下,舞者带到。”
      岳栖云迈步走入殿内。
      “臣岳栖云,见过陛下。”岳栖云微微弯身抬眼偷偷看了看沈昱临。
      这沈昱临又在闹什么他哪鬼脾气?
      沈昱临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周身的戾气稍稍消散了几分。
      “起身吧。”
      “谢陛下。”
      待岳栖云站直身子,沈昱临指了指御案旁的椅子,开口道
      “坐。”
      岳栖云:“…….?”
      苏妄:“……..”
      高长恭:“………嗯?陛下这……”怕是不妥吧?最后几声说的极小。
      沈昱临抬眸看着高长恭,高长恭立刻禁了声。
      这一举动也让一旁的苏妄都暗自心惊,陛下素来不喜旁人靠近御案,如今竟让一个舞伶坐在身侧,这份偏宠,早已逾越了所有规矩。
      岳栖云心中了然,却没有推辞,依言坐下。
      “昨日宴席过后,朝中大臣递了不少奏折,全都在参你,也在参朕。”
      沈昱临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几分不耐,随手将桌上的奏折推到一旁,
      “还有西域那边,使臣回去后,派人送来了国书,言辞间颇有不满,要求朕给一个说法。”
      岳栖云在心中直哼。
      我怎么敢有何不满?
      “是臣连累了陛下,臣愿领罪,任凭陛下处置,绝无怨言。”
      沈昱临闻言,眉头一蹙,看向他的眼神带着几分不悦。
      “朕何时说过要处置你?昨日朕便说过,有朕在,无人能伤你,这些奏折,这些非议,朕自会压下,西域那边,朕也会处理,无需你多言。”
      “可陛下终究要顾及朝堂局势,顾及大晟与西域的邦交,臣不过是一介卑微舞伶,不值得陛下这般费心。”
      岳栖云抬眸,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
      沈昱临看着他这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火气,却又压不下去,他伸手,再次抓住岳栖云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
      “值不值得,朕说了算,朕说你值得,你就值得,朕说你不用死,你就必须好好活着,留在朕的身边。”
      温热的触感再次传来,岳栖云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沈昱临攥得更紧,疼痛感再次袭来岳栖云没忍住“啊”了一下他皱起眉,低声道
      “陛下,臣乃臣子,不可与陛下这般亲近,还请陛下放开臣。”
      这沈昱临当真昏庸!
      “臣子又如何?朕是大晟的帝王,朕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谁敢多言?”
      沈昱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目光死死盯着他,
      “岳栖云,你记住,你身在这皇宫之中必定要听朕的话!只有你的舞才能治朕的心魔。别总想着置身事外,你这辈子只能留在朕的眼前!”
      岳栖云几乎无奈便也不在挣扎,
      这疯子。。。
      沈昱临见他不再抗拒,脸色稍稍缓和,指尖不经意地摩挲着他手腕处的薄茧,语气也放缓了许多。
      “萧瑾虽被禁足,却绝不会就此罢休,他手里定然还有别的筹码,近日宫中必定不太平,你待在临云殿,切勿随意走动。”
      岳栖云心中一动,沈昱临果然也察觉到了萧瑾的动作,他也顺势问道
      “陛下可知,萧丞相手中,还有何筹码?”
      “朕收到消息,萧瑾暗中收留了当年灭族时的一名血衣骑旧部,名唤薛扈,此人见过云熙族少主的真容,萧瑾若是将此人推出来,对你极为不利。”
      岳栖云心底一紧,沈昱临什么意思?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臣与云熙族毫无关联,即便那人出面,也无法指证臣。”
      “朕知道你是清白的。”
      沈昱临毫不犹豫地开口,语气笃定,“就算薛扈出面指证,朕也会护着你,只是萧瑾阴险狡诈,必定会设下圈套,引你入局,你万事小心。”
      岳栖云垂眸,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
      “臣明白,多谢陛下提醒。”

      苏妄:“陛下,丞相府传来消息,萧丞相禁足期满,今日一早就上朝,联合了十几位老臣,在金銮殿等候,恳请陛下上朝议事,还说有重大要事禀报。”
      岳栖云心头一震。
      这萧瑾为何如此心急?
      沈昱临随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他倒是等不及了,看来是准备好要发难了。”
      他松开攥着岳栖云手腕的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看向岳栖云
      “朕去上朝,你先回临云殿待着,朕会加派侍卫守在殿外,确保你的安全。”
      沈昱临临走前,又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叮嘱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临云殿,等朕回来。”
      说罢,便转身大步走出养心殿,前往金銮殿。
      岳栖云站在原地,缓缓抬起自己的手腕,上面还留着淡淡的红痕,他眸底闪过一丝厌恶,迅速抬手拂去,仿佛要抹去那道触碰的痕迹。
      该死!
      他没有多做停留,转身走出养心殿,径直返回临云殿。
      刚回到殿中没多久,殿外便传来一阵喧哗声,紧接着,是值守侍卫的阻拦声,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薛大人,此处是临云殿,没有陛下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入内!”
      “本官奉丞相之命,前来核查宫中可疑人员,陛下那边,丞相自会禀报,尔等竟敢阻拦,是想抗旨吗?”
      一道粗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蛮横,正是薛扈。
      岳栖云神色一冷,
      这萧瑾果然动作迅速,沈昱临刚去上朝,萧瑾就迫不及待地让薛扈找上门来,摆明了是想趁沈昱临不在,强行闯入我临云殿,找到我是云熙族少主的证据罢了。

      殿门被人猛地推开,薛扈带着几名侍卫,不顾阻拦,径直闯入殿内,目光凶狠地扫过殿内,最终落在岳栖云身上,上下打量,眼神里满是审视与阴鸷。
      “你就是那个西域来的舞伶,岳栖云?”
      薛扈开口,语气傲慢,带着十足的挑衅。
      岳栖云端坐在案前,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与他对视上。
      “臣正是岳栖云,不知薛大人擅闯临云殿,是何用意?”
      “何用意?”
      薛扈冷笑一声,迈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本官奉丞相之命,前来彻查你的身份,有人举报你是云熙族余孽,潜伏宫中,意图不轨,今日本官便要好好查查。”
      “薛大人无凭无据,仅凭一面之词,便擅闯臣的居所,随意构陷臣的身份,未免太过霸道。”
      岳栖云站起身。
      “陛下早已言明,臣身份清白,薛大人这般行事,是不把陛下的旨意放在眼里吗?”
      “陛下是被你蒙蔽了!”
      薛扈厉声喝道,
      “本官当年亲眼见过云熙族少主,你的眉眼、身形,与那少主一模一样,休想狡辩!来人,给我搜,仔细搜查殿内,但凡找到任何与云熙族相关的物件,立刻将此人拿下,带回丞相府审问!”
      身后的侍卫闻言,立刻就要动手搜查。
      “我看谁敢!”
      岳栖云厉声呵斥,周身散发出一股清冷的威压,与往日温顺的舞伶判若两人,
      “临云殿乃陛下亲赐的居所,没有陛下的圣旨,谁敢擅动一草一木?今日若是你们敢动殿内一物,便是违抗圣旨,株连九族,你们担待得起吗?”
      侍卫们被他的气势震慑,纷纷停下脚步,面面相觑,不敢再上前。
      薛扈见状,脸色愈发难看,怒声道
      “妖言惑众!你这云熙族余孽,就只会拿陛下当挡箭牌吗?今日就算陛下在此,本官也要查你!”
      说罢,他亲自上前,伸手就要去抓岳栖云的衣袖,想要强行将他带走。
      岳栖云侧身避开,动作迅捷,手腕翻转,不动声色地挡开薛扈的手。
      “薛大人,还请注意你的分寸!”
      薛扈没想到他身手这般敏捷,一时不备,竟被推开两步,心中更是恼怒,眼神极为凶狠
      “好你个余孽,竟敢动手反抗,看来是心虚了!来人,给我将他拿下,出了事,本官担着!”
      侍卫们再次上前,将岳栖云团团围住。
      就在这危急时刻,殿外传来一道急促的高喊声
      “陛下驾到——”
      薛扈脸色骤变,瞬间没了方才的蛮横,心中暗自慌乱,他没想到沈昱临会这么快回来。
      只见沈昱临快步走入殿内,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戾气,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扫过殿内混乱的场景,最终落在薛扈身上,眼神冰冷刺骨,仿佛要将人凌迟。
      “谁给你的胆子,竟敢擅闯临云殿,对朕的人动手?”
      沈昱临的声音低沉冰冷,带着十足的杀意,整个殿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薛扈双腿一软,连忙跪地叩首,声音颤抖
      “陛、陛下,臣是奉丞相之命,前来彻查云熙族余孽,此人身份可疑,臣只是奉命行事,求陛下明察!”
      “奉命行事?”
      沈昱临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嘲讽与狠戾,
      “萧瑾的命令,比朕的圣旨还管用?朕早已下旨,不许任何人惊扰临云殿,你竟敢公然抗旨,擅闯宫苑,还想对朕的人动手,看来,你是活腻了!”
      “陛下饶命!臣知错了!臣只是一心为陛下,为大晟着想,绝无抗旨之心啊!”
      薛扈连连叩首,额头很快磕出鲜血,惶恐至极。
      “为大晟着想?”
      沈昱临冷笑一声,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直接将他踹倒在地,
      “你不过是萧瑾养的一条狗,也配谈为大晟着想?当年你身为我的暗士血衣骑,战后擅自隐匿,本就罪该万死,如今还敢助萧瑾为非作歹,构陷忠良,留你何用!”
      薛扈被踹得口吐鲜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再也不敢狡辩。
      沈昱临不再看他,转头看向岳栖云,目光瞬间柔和下来,快步上前,上下打量着岳栖云
      “你没事吧?他有没有伤你?”
      岳栖云避开他的目光,
      “臣没事,多谢陛下及时赶来。”
      沈昱临见他无碍,悬着的心才放下,随即转头看向殿外的侍卫,厉声下令
      “来人,将薛扈拖下去,打入天牢,严加看管,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也不许萧瑾接触此人!”
      “是!”
      侍卫们应声上前,架起奄奄一息的薛扈,快步拖了出去。

      殿内终于恢复平静,沈昱临看着岳栖云略显苍白的脸色,心中升起一丝心疼,伸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却被岳栖云不动声色地避开。
      “陛下,臣已无碍,陛下若是无事,臣想歇息片刻。”
      “……..”
      沈昱临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应该是方才受了惊吓,没有强求,只是点了点头
      “好,你且好生歇息,朕已经让人处置了薛扈,萧瑾那边,朕也不会放过,日后再也没人敢来惊扰你。”
      “臣谢过陛下。”
      沈昱临深深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转身,带着苏妄等人离开了临云殿。
      待殿门合上,岳栖云才缓缓放松紧绷的脊背,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满是疲惫。
      薛扈一事,只能算是暂时化解,可萧瑾那边绝不会就此罢休。薛扈被打入天牢,只是暂时的,萧瑾手中还有其他筹码,沈昱临对萧瑾的惩罚,不过是做做样子,萧瑾根基深厚,岂是轻易就能扳倒的?
      岳栖云轻声“啧”了一声。
      殿外传来林禾的声音
      “舞者,陛下派人送来赏赐,还有口谕,说已经在朝堂之上斥责了萧丞相,罚他削去半年俸禄,收回丞相府三成兵权,让您不必再忧心。”
      岳栖云将手垂下淡淡应了一声
      “知道了,东西收下即可。”
      又是这种无聊没有用的赏赐。

      丞相府内。
      “什么?陛下竟敢把薛扈打入天牢?!”
      得知薛扈被打入天牢,自己又被削俸夺权,气得砸毁了书房内所有的器物,脸色阴鸷得可怕,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意。
      “沈昱临!你当真为了一个云熙族余孽,处处与我作对!”
      萧瑾咬牙切齿,眼底满是怨毒,
      “你护着他,我倒要看看,你能护他到什么时候,我就不信,我找不到他谋反的证据,找不到扳倒你的机会!”
      一旁的李景淳连忙上前,低声劝他
      “丞相息怒,陛下此次只是小惩大诫,并未彻底与您撕破脸,薛扈虽被关入天牢,但咱们手里还有其他筹码,不必急于一时。”
      “还有什么筹码?”
      萧瑾怒声问道,
      “薛扈一落网,咱们手里再也没有能直接指证岳栖云的人了!”
      “丞相忘了,当年灭云熙族时,除了薛扈,还有一位随军的文官,手里握着当年的密函,那密函能证明,当年灭族之事,另有隐情,且与岳栖云息息相关,只是那人一直隐居乡间,咱们只要找到此人,就能一举翻盘!”
      李景淳低声说道。
      萧瑾闻言,眸底瞬间闪过一丝精光,紧绷的脸色渐渐缓和开始面露喜色。
      “你说得对,我怎么把此人忘了,立刻派人,不惜一切代价,找到这位文官,把人带回京城,这一次,我要让沈昱临和岳栖云,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属下遵命,这就去安排!”
      萧瑾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指尖紧紧攥着杯身,眼底满是阴鸷与狠厉。
      “沈昱临,哼。这深宫,这朝堂,最终是谁的天下,还未可知!”

      养心殿
      沈昱临端坐在御案后,脸色阴沉,苏妄站在一旁,低声禀报
      “陛下,丞相那边已经派人出宫,去寻找当年的随军文官周先生了,那位周先生手里握着当年灭族的密函,咱们要不要提前动手,拦下此人?”
      沈昱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眸色深沉,语气平淡
      “不必拦着,让萧瑾去找,朕倒要看看,当年的密函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也看看,岳栖云到底会如何应对。”
      苏妄一愣
      “陛下,若是那周先生被萧瑾找到,带着密函回京,岳栖云的身份万一真的是云熙少主恐怕真的会暴露,到时候朝野震动,您想再护着他,就难了。”
      “暴露又如何?就算他真的是云熙族少主,就算密函里藏着惊天秘密,朕说他能活,他就必须活,谁敢动他,朕杀无赦!”
      沈昱临顿了顿“你只需暗中盯着,确保周先生的安全,无论密函内容是什么,都要先送到朕的手上,不许落入萧瑾手中。”
      “臣明白,属下这就去安排。”
      苏妄急忙应道,心中暗自感叹,这岳栖云当真是有两把手。
      沈昱临望着窗外临云殿的方向,眸色复杂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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