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持刀伤人,惊天逆转 二十一 ...
-
二十一、持刀伤人,惊天逆转
柏常林看着柏思念一步步走近,恍惚间,那个只会抱着姐姐哭的小男孩已然长大,竟懂得护着姐姐了。他望着自己的长子,哑着嗓子问:“咳咳,你都知道些什么?”
柏思念蹲在父亲身前,将翟泓跃的酒后真言、鲁迪在姐姐家的特殊待遇,还有自己的疑惑与猜测一一说出。柏常林重重叹了口气,那一声叹息,似吐尽了几十年的奔波疲倦,还有十几年苦守秘密的身心俱疲。思远的出柜已让他震惊到无以复加,更有心痛与自责——心痛儿女放着正常的异性交往不谈,偏要喜欢同性;自责是不是自己年轻时放荡,伤过几个女孩的心,才让报应落在最出色的子女身上。这个曾叱咤商场、情场的男人,此刻不过是个对子女性取向无能为力、满心愧疚的老父亲。
柏思念从叹息中听出了肯定与无奈,追问:“可姐姐怎么会这样?任一航又算怎么回事?”
“咳咳,那小子也是个没用的!”柏常林咳着怒骂,“我让他赶紧跟馨宁要个孩子,拴住她的心,结果他见了你姐就成软骨头,什么都听她的!哼!”
“爸,您别急,这事我来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
“我先去查查那女孩的底细,再去探任一航、翟泓跃的口风。”柏思念掩去眼底的凶光,“我不会让任何人挡着姐姐的路。”
“一定要小心,别伤到你姐。”
“放心,爸。”
柏思念当即开始行动,似乎从未有过这般干劲。他不愿姐姐步柏思远的后尘,一旦姐姐公开和鲁迪的关系,媒体定会大做文章,全家沦为笑柄是小事,股东的反应、公司的股价,想想都让他后怕。从前他从不在意公司运转,觉得姐姐的付出理所应当——只因他出生丧母,姐姐的疼惜成了无尽的补偿,却忘了姐姐八岁也失去了母亲,谁又来补偿她?当年发现姐姐和好友的事,他负气出走,想来定伤透了姐姐的心。好在任一航是正常男人,对姐姐也是真心,就算地下情人的事曝光,不过是小情侣的情趣,可鲁迪不一样,这突破大众认知的感情,会把姐姐推到舆论风口,给常柏带来不可估量的风险。他必须赶走鲁迪,这是他第一次想以自己的方式,护着姐姐,护着家族产业。
柏思念走后,柏常林独自在书房待了许久,思绪飘回十几年前——也是在这里,那个红发女孩倔强地看着他,满眼不解,不在乎旁人眼光,幼稚得可笑!可过于幼稚,总要付出代价。希望思念这次别让他失望,能让馨宁迷途知返。
晚上,祥叔回来汇报见过柏馨宁的情况,柏常林却让他联系嘉信律师事务所的徐律师,约好明日见面。祥叔依言照做后,悄悄给柏馨宁通了电话,将柏思远和程博涵家里出柜的事和盘托出,也提醒她徐律师是负责老爷遗嘱的,让她留心。
馨宁道谢挂断电话,走到鲁迪身旁。鲁迪正对着素描本涂涂改改,纸上全是那枚红宝石的设计图,试了无数款式,依旧不满意。
“好了迪迪,休息会儿吧,已经很晚了。”柏馨宁从身后搂住她的肩膀。
“今天突然有了设计灵感,想赶紧画下来。”鲁迪偏头看她,一脸懊恼,“我是不是太笨了,怎么画都画不好。”
“怎么会?还记得你们送我的那对袖扣吗?”
“当然记得。”
“好多朋友都夸好看,那不是你专门为我设计的吗?”
鲁迪不好意思地点头:“是飞羽提议的,我设计,丝丝监督制作。你总给我们送礼物,我们不能光进不出呀。”
柏馨宁看着她的笑脸,轻吻她的额头,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她的眼睛。自从那次和唐振云对峙后,那个声音便再没出现,她甚至开始怀疑,当时只是自己的幻觉。她取出一张名单,递到鲁迪面前:“这上面的人,都想找你设计,我帮你联系好了,有联系方式和地址,你们随时能去拜访。”
“真的吗?”鲁迪猛地站起来,满眼不敢置信,“是因为喜欢袖扣主动找我的?不是你强迫的?”
“我哪能强迫别人,喜欢就是喜欢啊。”柏馨宁摊手,一脸无辜。
鲁迪飞扑进她怀里,激动地喊:“太好啦!终于有人认可我的设计了!”柏馨宁看着怀里脸红扑扑的人,忍不住亲了又亲,心底的欢喜也跟着翻涌。
隔天,鲁迪把好消息告诉飞羽和柳丝丝,两人都为她开心。没多久,飞&羽工作室就有了两位小有名气的设计师,慕名而来的顾客络绎不绝,都指名要鲁迪设计珠宝。尤其一位署名N先生的客户,每次都邮寄十几颗宝石,标注好胸针、耳钉等需求,专找鲁迪。
鲁迪每天忙得不亦乐乎,终于找到了人生的价值。原来被人认可和需要是这般幸福,满腔热情化作笔下的创意,生活的方向从未如此清晰。只要朝着目标努力,就有收获,心灵得到巨大的满足。完美的恋人、可期的生活、热爱的工作,鲁迪想不出自己还缺什么,对当下的一切充满感恩。只是心底总有一丝微弱的声音,似是对未来的担忧,又似是对现状的不安,她无暇细听,也不愿深究,只沉浸在创作的乐趣里,迷恋上了被人期待的感觉。
鲁迪忙碌的同时,柏思念也没闲着。他去R CLUB找任一航,白天酒吧未营业,任一航独自坐在吧台喝酒,满脸颓废。
“怎么成这样了?”
任一航瞥了他一眼,低头继续盯着酒杯,一言不发。
“我告诉你,你再玩那些把戏,我姐也不会来的。”
任一航依旧没反应,他知道柏馨宁再也不会来了。一想到这点,心口竟毫无痛感,那里早已空了,心跟着柏馨宁走了,再也回不来。
柏思念看着他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当初也是学校男神,多少女生追,偏偏要和我姐搅在一起。我当时就说你们不合适,你听了吗?你不顾父母、不要朋友,非要做我姐的地下情人,旁人都笑话你,可我知道你是真心爱她。我还跟我姐吵过,让她别伤害你,你是我好朋友。结果呢,她也是没听我的。”
柏思念冲酒保一招手:“来杯一样的。”饮尽杯中酒,他忽然苦笑:“这个家,谁会听我的?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多余。妈妈生我难产去世,所以我叫思念,要永远记着她。我的命是她换的,父亲见了我就难过,我长这么大,从没正式过过生日——我的生日,就是母亲的忌日。他们越是沉重纪念,我越是反感,你看我们是不是很自私?对自己的母亲都这么无情。”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柔软:“从小到大,只有姐姐对我最好,只有她记得,那天不只是母亲的忌日,还是我的生日。小时候,她会偷偷给我准备小蛋糕,我们躲在房间,反锁上门、拉上窗帘,她点燃蜡烛让我许愿。你猜我每次都许了什么愿?”
柏思念自嘲地笑了:“我希望姐姐是我妈妈,好笑吧?长大后我才知道,姐姐是姐姐,妈妈是妈妈,但在我心里,她和妈妈一样重要,她们都是愿意为我付出生命的人。”
任一航终于有了反应,一脸错愕地看着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知道就好。”
“你不想知道,你在我姐心里是什么地位吗?”
任一航摇摇头,声音沙哑:“她大概从没爱过我,我又何必自取其辱。”
“大错特错!”柏思念连喝两杯酒,“前几天我去她办公室,推门进去,她愣了半天,叫了好几声才回过神,发现是我后,眼里竟满是失望。那是我姐诶,我从没见过她那种神情,她当时肯定在想你,把我认成你了。”
任一航甩掉他的手:“别胡说。”可心底却忍不住期待,追问:“她,最近怎么样?”
柏思念见他动摇,故意卖关子:“想知道?自己去看啊。”
“我是出局的人,有什么资格?”任一航打量着他,话锋一转,“有个叫鲁迪的女孩,你认识吗?红发的珠宝设计师。”
“见过一面。”柏思念心中一动,莫非他也发现了姐姐的秘密,故意试探道,“怎么?移情别恋了?”
“别瞎说。她是不是总跟你姐在一起?你姐是不是很喜欢她的设计?”任一航支支吾吾,不知如何问出心底的疑惑。
“就她?一个不入流的设计师!”柏思念嗤笑,“我严重怀疑,我姐是被她利用了。她拼命往我姐身边钻,不就是贪图我姐的地位?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设计师,靠我姐的影响力,转眼就能成业内红人。我听说飞&羽工作室这几个月已经跻身名流工作室,没有我姐的功劳,打死我都不信。”
“如果不是馨宁愿意,没人能打着她的旗号招摇撞骗。”
“你就不想提醒她?不怕她真的被骗?”
“她不会的。”任一航淡淡道,心里清楚,世上没人能骗得了柏馨宁,只有她骗别人的份。说罢,饮下一杯苦酒。
柏思念见他不为所动,话锋一转:“下周我生日,爸特许我在外面庆祝,祭拜完母亲后。他租了秋山先生的郊外庄园,让我开个PARTY,邀几个朋友聚聚。我朋友不多,能聊得来的没几个,你算一个。”
“谢谢你还拿我当朋友,提前祝你生日快乐,礼物后补,PARTY我就不去了。”任一航举起酒杯,与他一碰,一饮而尽。
“你听不出话里的意思吗?不是我要你去,是我姐想见你。”
“她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
“你还不了解我姐?她怎么会轻易低头。是她亲口让我来邀你,说有话跟你说。”
“真的?你别诓我。”
“不信你现在打电话确认。”柏思念把手机递到他面前,“我这中间人当得费力不讨好,尤其是给你们这些恋爱中的人跑腿。”
任一航看着他笃定的神色,不再怀疑。或许馨宁真的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开口,才让思念给自己台阶。毕竟他们的关系从未公开,在生日聚会上见面,也合情合理。他推开手机:“拿走吧,我去就是了。”
“早这样多好,礼物别忘了!”柏思念笑着离开。
目送柏思念走出酒吧,任一航心中竟重新燃起了盼头。下周,就能见到馨宁了。她特意让自己过去,说不定和那个鲁迪发展得不顺利。他宁愿相信,馨宁是爱过自己的,只是始终看不清自己的心。
而柏思念从酒吧出来,立刻联系了翟泓跃等人,计划一步步铺展开。到时候,只要任一航能拦住姐姐几分钟,就几分钟够了。他要让那个叫鲁迪的女孩,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