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体内多了个狠人》彩虹抹在面包上

20、设计被抄，人格爆发 二十、

　　二十、设计被抄，人格爆发

　　秋雨缠缠绵绵下了几日，刚放晴的天又阴云密布，秋风卷着寒气扑在窗上。柏常林卧病在床，连下地的力气都没了，祥叔正小心将他的病床摇起，见他睁着眼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老爷，您醒了，我这就叫医生。”
　　医生例行检查完嘱咐几句便离开，柏常林哑着嗓子问：“阿祥，夫人呢？”
　　“夫人约了陈家夫人，去叶家打牌了。”

　　柏常林混浊的眼里骤然闪过一丝光，厉声反驳：“胡说！馨宁的妈妈从不会把我扔在家里自己去玩！”可转瞬便想起原配早逝，祥叔口中的夫人是欧菲儿，眼底的光瞬间黯淡，“馨宁呢？”
　　“大小姐在公司。”
　　“你亲自送盅冰糖燕窝过去，让她记得回来看看我。再替我去趟陵园，给馨宁她妈坟前供束花。”
　　“是，老爷。”

　　祥叔安排助手小松守着柏常林，又吩咐下人备燕窝、备车。小松轻步走到床前：“老爷，有事您吩咐。”
　　柏常林抬眼瞧他：“小松，你姑姑是刘婶，对吧？”
　　“是，老爷，姑姑现在在大小姐府上当管事。”
　　“叫她来，现在，避开旁人。”
　　小松机灵点头：“老爷放心。”

　　屋外雨声淅淅沥沥，柏常林望着雨丝，思绪翻涌。大女儿从什么时候开始和自己生分的？是那个红头发女孩出事之后？不，更早，从孩子妈难产走了，欧菲儿进门，她就变了。从前黏人的小丫头，转眼成了独来独往的女强人。起初他还欣慰，女孩强点能护着自己，能接常柏的班，可慢慢才发现，她不仅坚强，更孤僻了，对着自己从无笑脸，唯有对柏思念，才会稍展笑颜。后来他由着她掌权，她本就是最合适的继承人，直到发现她的“怪癖”——她竟喜欢女孩子。

　　他慌了，怕董事们知道动摇常柏，怕这“不伦之情”毁了馨宁，毁了他一辈子的心血。他逼那个女孩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没用，便拿出了杀手锏。

　　“轰隆隆！”雷声炸响，柏常林闭紧眼。他从没想过那女孩会出事，若是早知这会成为父女间跨不过的天堑，也许……

　　“老爷，外面下雨了，我来给您加件衣服。”欧菲儿推门进来。
　　柏常林咳着问：“你不是去打牌了？”
　　“思远突然打电话，说有要事跟我们说，我只好冒雨回来。”她贴心掖好被角，“但愿别又是像馨媛那样突然求婚，男孩子该一心搞事业。”

　　柏常林按响服务铃：“推我出去，总躺着没精神。”
　　欧菲儿推他到大厅，亲手沏了红茶，试好温度才递到他嘴边：“新到的红茶，您尝尝。”
　　柏常林就着她的手抿了一口：“味道不错。”
　　“您这身体说垮就垮，前些天还能拄拐散步，现在胳膊都抬不起来，要不换个大夫看看？”
　　“不用，我的身体我清楚，你别太担心。”
　　“我怎么能放心？馨媛涉世未深就急着嫁人，我只能指望思远，可他刚进常柏，还在美砚做助理，啥时候才能进高层？我看馨宁就是故意的，嫉妒思远有经商头脑。”

　　“胡闹！”柏常林瞪她，“别挑拨姐弟关系！”
　　“还用我挑拨？她啥时候把思远兄妹当亲人，啥时候真心敬过我？就连你，她还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她的亲人只有柏思念！”
　　“够了！”

　　欧菲儿还要争辩，佣人引着柏思远和程博涵进来。
　　来的路上，程博涵反复叮嘱：“一定要今天吗？风雨交加的，我怕老爷子身体扛不住。”
　　“我爸身体不好，我才更要说，不想他到最后都不了解自己的儿子。”柏思远握紧他的手，“我不怕，你呢？”
　　“刀山火海我都陪你，只是一会不管老爷子多生气，你都别顶撞。”
　　“嗯。”

　　欧菲儿迎上去，拉着柏思远问：“什么事这么急？外面下雨，没淋着吧？”
　　“妈，你坐好，我有重要的事跟你和爸说。”

　　柏思远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欧菲儿莫名紧张。这时，宿醉的柏思念打着哈欠从楼梯下来，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挠挠头：“看我干嘛？我就下来喝杯牛奶。”
　　欧菲儿朝他使眼色，想等他走了再说，可柏思远心意已决，横竖柏馨宁都知道了，柏思念早晚会知晓。

　　“爸，妈，我找到喜欢的人了，我要和他在一起，这是深思熟虑的决定，不是一时冲动。”柏思远话音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爱他，他也爱我，希望你们成全。”

　　欧菲儿傻眼，忙去扶：“谈恋爱是好事，爸妈怎么会反对？你看馨媛，我们最后不也支持了吗？”她想拉柏思远起来，才注意到站在身后的程博涵，转头想要求证，却见程博涵走到柏思远身边，一同跪下。

　　“呦，这唱的是哪出？”柏思念端着牛奶看戏，被欧菲儿一个眼刀瞪得不敢吭声。

　　欧菲儿看着两人的架势，心里已然明了，心慌地偷瞄柏常林。就见柏常林脸颊涨红，浑身发抖，双眼死死盯着柏思远，费劲地从牙缝挤出字：“畜牲！咳咳……过来！”

　　柏思远心疼父亲，跪着挪到他身前，柏常林攒尽浑身力气，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啪”的一声，柏思远低了头，程博涵立刻挡在他身前：“伯父，一切都是我的错，要怪就怪我。”
　　柏常林气得骂着“畜牲”，一口唾沫吐在程博涵脸上：“来人！把他赶出去！”

　　柏思念喊来安保，七手八脚要拖程博涵走，柏思远见状和柏思念拉扯起来，安保想拉架又不敢使劲，怕伤了两位少爷，欧菲儿在一旁急得大哭：“住手！快住手！老爷，叫他们停手！”

　　柏常林咳得撕心裂肺：“咳……住手，都住手！”
　　安保停了手，柏思念和柏思远还在扭打，程博涵忙护住柏思远：“思念，伯父都发话了。”
　　“涵哥，藏得够深啊！”柏思念冷笑，“以前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没想到盯上柏思远了！这么多年接近我姐，就是为了这个？那你可真够长情的，我记得你第一次来我家，我是上高中还是初中来着？”
　　“柏思念！”柏思远大喝制止，怕他说出更难听的话。
　　“这么大声干嘛！我又没聋，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大喊大叫！”
　　“轮不到他还能轮到你吗？这是我们思远的事，跟你没关系，”欧菲儿一直看不惯柏思念，“你出去！”
　　“搞笑，这是我家，我去哪？我爸都没赶我走，你有什么资格赶我，你以为柏思远干的事多光彩呢，我多想知道似的，呵，我听着都觉得恶心，但是我就不走，他干得出这种丢人的事，也就不怕别人知道。”
　　“咳咳……都少说两句。”柏常林喘着气。
　　柏思念跑到柏常林旁边，乖巧地帮他父亲捶背。

　　柏思远走到柏常林面前，又跪下来：“爸，妈，我不想骗你们，我很早就知道自己不喜欢女孩，这是天生的，和涵哥没关系，我们是互相喜欢。我不奢望祝福，只希望你们理解。他懂我、支持我，对我来说，性别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

　　程博涵挺直脊背，与柏思远十指相扣：“伯父伯母，你们认识我这么多年，知道我的为人，我是真心喜欢思远。我们的感情和男女之间的一样神圣，不是胡闹，更不是变态。我们坦白，是因为爱你们、尊重你们，也希望你们能尊重我们。”

　　柏常林听得心力交瘁，摆着手：“咳咳……一个两个都这样……你们走吧。”
　　“爸！”
　　“走！”

　　程博涵拉起柏思远：“伯父伯母，你们多保重，我们先回去，等你们想见我们了，我们再来。”
　　两人在院子里淋了好一阵雨，最后落寞地驾车离开。

　　欧菲儿伏在沙发上抽泣，柏思念却愣在原地——“一个两个都这样”，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样”若是指喜欢同性，那“两个”除了柏思远，另一个是谁？难道是姐姐柏馨宁？翟泓跃醉酒时提过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他越想越心惊，姐姐结婚又是怎么回事？任一航不是她的地下情人吗？杂乱的思绪像雨丝般缠紧他，喘不过气。

　　“咳咳……思远，推我上楼。”柏常林哑着嗓子说。
　　“你别走！”欧菲儿突然跳起来拦住他，“思远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能怎么办……咳咳。”
　　“我要你承诺，让思远进常柏董事会！”
　　“你疯了！他有什么资格？”柏思念怒斥。
　　“你闭嘴！你除了吃喝玩乐还会什么？思远没资格，你更没资格！”欧菲儿怼得他哑口无言，又看向柏常林，“你手里还有常柏股份，与其都给馨宁便宜外人，不如给思远。程博涵对他是真心的，以后在公司也能帮衬他，里外都是自己人。”

　　柏常林咳着说不出话，这时小松从后门进来：“老爷，我回来了。”
　　“推我去书房。”柏常林喘着气。
　　小松接过轮椅，欧菲儿还想拦，柏思念却瞥见一个身影从后门闪进楼梯间——是刘婶！她不是在姐姐家当差吗？下雨天怎么会来老宅？

　　“老爷，我都是为了常柏！”欧菲儿还在念叨，“思远能干，程博涵也靠谱，你之前让馨宁跟程博涵谈合作，她阳奉阴违根本不当回事儿，思远一出手就成了，以后航空领域就是咱们的天下！”
　　柏常林敷衍道：“我要吃药，先让开，这事急不得。”
　　欧菲儿瞬间喜笑颜开：“对对，还是思远能干！”说着便回房了。

　　小松推柏常林进书房，掩门退了出去，房里只剩早早等候的刘婶。
　　“老爷。”刘婶怯怯开口。
　　“你在馨宁家，做得怎么样？”
　　“大小姐信任我，让我当总管事，打理整个家。”
　　“她最近有没有反常？咳咳……见过什么奇怪的人？”
　　刘婶仔细回想：“家里很少来客人，就一位鲁迪小姐，大小姐说是朋友，偶尔来住，让我们好好照顾，那小姐有一头红头发，很特别。”

　　“红头发……咳咳咳咳……”柏常林听到这三个字，突然狂咳不止，刘婶手足无措站在一旁。这时柏思念推门进来，他刚才顺着刘婶滴下的雨水跟到二楼，见书房门虚掩，偷听到“红头发鲁迪”，又见父亲咳得厉害，只能进来帮忙拍背递水。

　　柏常林对他的闯入颇为不满，咳止后便催他走：“我和刘婶有要事说。”
　　“爸，”柏思念神色郑重，“我姐是不是遇到麻烦了？我见过鲁迪，她能随意出入姐姐家，您叫刘婶来，就是为了确认她的事，对不对？”

　　刘婶慌了：“大小姐遇到麻烦了？是不是我们没照顾好？”
　　“咳咳，刘婶，你回去吧。”柏常林沉声道，“今天的事，不许告诉馨宁，否则，柏家就容不下你们了。”
　　“是，老爷，我记住了。”

　　刘婶走后，柏思念立刻反锁书房门，确认楼道无人，才转过身看向柏常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