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阈限回响：锈蚀月光》》爱吃欧润吉

3、第三章：坏死的引擎 车坏了，和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灰蒙蒙的天空裂开一道缝，透出惨淡的光，。

　　林默踢开了工厂的铁门。空气依旧浑浊，但能见度变好了。朔禹跟在他身后，依然抱着那个包，仿佛那是他的心脏。

　　他们要前往下一个补给点——黑水镇。这是一条危险的路线，中间隔着三公里开阔的辐射平原。

　　车是林默的，一辆改装过的重型越野车，引擎盖下的轰鸣声像野兽的喘息。但当他们走到车前时，林默听到了异样的异响。

　　发动机没有启动。仪表盘上一片死寂，连红灯都不亮。

　　“线路短路，或者核心供能不足。”林默敲了敲引擎盖，眉头微锁。在这种地方，修车意味着停下来，暴露在荒野中。

　　“需要专业设备。”朔禹退了一步，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我只是……只会看字。”

　　林默正要动手拆开面板，远处传来一阵机械的震动声。一辆破旧的装甲皮卡缓缓驶来，停在距离他们五十米的地方。驾驶舱的门打开，跳下来一个穿着工装裤的女人。

　　她戴着一副厚底护目镜，头发胡乱地束在脑后，发梢因静电微微翘起，腰间挂着密密麻麻的工具。当她走下车时，手里还拖着一个沉重的金属箱。

　　“别动，让我来解决。”女人喊道，声音清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她大步走来，工装裤随着步伐翻飞，露出绑在腿侧的匕首，刀鞘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银光。她举起双手，示意无害，护目镜后的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扫过林默与朔禹，最后定格在越野车上。

　　林默握紧了枪。

　　女人举起双手，示意无害，然后指了指越野车：“我叫苏小蛮。刚才看到你们在那边熄火。如果不想变成野狗的口粮，最好让我看看。”

　　林默眯起眼。这个女人身上有股特殊的味道——机油和焊锡，还有一种冷静的算计。林默的目光扫过，最后停留在那个工具箱上，走路时夹杂着清脆的叮当声和细小的哗啦声，里面的零件和工具很丰富。

　　他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如同刀锋出鞘的声响：“你能修？”

　　“能。”苏小蛮走过来，蹲下身敲了敲底盘，眼神锐利如刀，“不过，我要收钱。或者资源。这里没有赊账。”

　　“我们没钱。”林默实话实说，喉间发出一声嗤笑，目光扫过苏小蛮腰间的匕首，仿佛在评估一件危险的武器。

　　“那就用服务换。”苏小蛮从腰带上取下一把扳手，随手抛在空中又接住，动作熟练得如同呼吸。扳手在空中旋转时，晨光在金属表面镀上一层金边，“我可以保证你们能一路开到黑水镇，用我的人品担保。条件是，你们遇到危险时必须挡在我前面。”

　　林默看着她身后的金属箱。那箱子被她护在身侧，哪怕说话时也不曾离开视线超过两米。

　　“你的箱子是什么？”

　　“命。”苏小蛮回答得很快，随即又改口，“工具箱。这是我爸留下的。”

　　她的眼神在林默和朔禹之间扫视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朔禹怀里的那个包上。

　　“你也捡破烂？”苏小蛮指了指那张露出来的废纸边角。

　　“是书。”朔禹小声纠正。

　　“哦。”苏小蛮耸耸肩，“随便吧。反正对我来说，零件可比书重要。上车还是等着饿死？”

　　“修不好呢？”

　　“修不好我嘎巴一下死在这儿。”苏小蛮拍了拍工具箱，“我一个修车的，连车都修不好，数据坟场可不需要这种废物。”

　　林默沉默了两秒。风险可控。这女人的技术看起来不错，而且她对自己工具的爱惜程度，让他想起了一种特定的职业习惯——工匠。在这个废土上，技艺往往是唯一的尊严。最主要地还是”数据坟场“。

　　苏小蛮立刻投入工作。她的手指灵活地在电路板和管线间跳动，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优雅。栗煜坐在旁边，看着她的操作，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羡慕。那是对于“技能”的渴望。在这个废土上，技能就是生存的资格，他只学认字。

　　二十分钟后，引擎轰鸣响起。

　　苏小蛮直起腰，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好了。但这只是临时修补，随时可能再坏。‘回响核心’的波动不稳定。”

　　“走吧。”林默坐进驾驶室。

　　“坐后面。”苏小蛮爬上副驾驶，把那个工具箱稳稳当当地放在腿上，“这是我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