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不够 傅定生凝着 ...
-
自从月中开始,傅定生就把他拒之门外了,实在是姜桉撩人的方式层出不穷,傅定生招架不住,团吧团吧把人扔回去,然后反锁了自己的门。
姜桉无数次抗议,都被傅定生或强硬或温柔的攻势挡了回去。他已经很久没有抱着傅定生睡觉了。
傅定生顺着他后背的手停了一下。
姜桉察觉,手臂收得更紧,声音急切,“就今晚,”他抬起头,眼眶果然红了,湿润润地望着傅定生,飞快补充,“我保证不闹你。”
傅定生抬手蹭掉姜桉眼角湿意,终是点头。
“先去洗澡。”他说。
姜桉眼睛亮了一下,轻快点头:“好。”他松开手,仍亦步亦趋地跟在傅定生身后,看着他锁好酒吧的前门,只留下楼梯转角一盏小夜灯。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脚步声紧紧相随。
走到二楼,傅定生推开自己房门,“去拿你的睡衣和毛巾。”姜桉飞快跑回自己房间,抱了东西出来,站在傅定生门口,眼巴巴地看着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姜桉总喜欢往他浴室里面钻,说什么这里有傅定生的味道,傅定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味道,况且两人用的是同一款洗头水和沐浴露。
傅定生侧身让他进去:“说到做到?”
姜桉点头如小鸡啄米。
浴室里水声响起,傅定生靠在窗边的沙发上,抽了一支烟刁在唇边,没点燃,纯咬着。窗外是沉沉夜色,远处高楼灯火未熄。默了片刻,他一把扔掉唇边的的烟,拿睡衣去了姜桉的房间洗澡。不多时,顶着一身的水汽回到自己房间。
洗手间的门仍是紧闭的。
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一条缝,姜桉探出半个脑袋,头发搭在额前,睡衣洗得有些旧了,松松垮垮,他略弯腰,大片的锁骨展露无遗。
傅定生朝他招了下手。
姜桉人往傅定生怀里扑。
傅定生把人撕下来,控住后颈亲了一小会儿,把姜桉亲得眼冒金星。
“高兴了?”傅定生揩走他唇边的一点水光,笑问。姜桉点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飞快遥遥头,“还不够。”理直气壮。
傅定生撩了他一眼,低笑。
姜桉被他震荡的胸口震得发麻,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如姜桉所愿,傅定生低头含住他的唇,舌尖撬开姜桉的唇齿,把他的舌头勾出来,发狠地吮吸起来,姜桉溢出一点痛吟,又尽数被傅定生卷走了。到了后面,姜桉呼吸都被夺走,搭在傅定生胸前的手一个劲儿推他,傅定生一把擒住他的手,丝毫没有怜惜的意思。
姜桉呜呜挣扎,咬傅定生。傅定生松开姜桉,两人额头相抵,平复呼吸。
“够了吗?”傅定生哑声问。
两人呼吸纠缠不休,姜桉盯着他瞳仁里急促喘息的自己,拖着绵软的嗓音,回答:
“不够。”
傅定生凝着姜桉湿漉漉眼睛,沉默不语。
几秒后,他叹息一声,抬手用拇指不轻不重地碾过姜桉刚被吻得嫣红发肿的下唇,警告意味深重。姜桉吃痛,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却不肯退缩,反而启唇含住傅定生的拇指,舌尖舔过上面的薄茧。
傅定生眸色骤然转深,猛地抽回手,转而握住姜桉细瘦腕子,将人往床边带,姜桉踉跄了一下,被他按坐在床沿。
房间只开了一盏光线昏蒙的壁灯,光晕像一小团化不开的蜜,笼住两人,把两人的影子交叠着投在墙上,放大晃动。
他在姜桉面前蹲了下来。
这个姿势让姜桉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往后缩,脚踝却被傅定生一把攥住,傅定生的手掌宽大温热,牢牢圈住他凸起的踝骨。
“别动。”傅定生声音很低。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姜桉睡裤卷起后露出的一小截小腿上,皮肤白得晃眼,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傅定生的手指顺着踝骨往上,掠过小腿肚,停在膝盖附近。
细长疤痕颜色已经很淡,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
傅定生反复摩挲,眼神专注审视。姜桉屏住呼吸,看着傅定生头顶的发旋。
“还疼吗?”傅定生问。
姜桉摇摇头,声音有点飘,“早就不疼了。”
傅定生的手指没挪开,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蹭着,像是要把那点细微凸起抚平,明明力道温柔,姜桉却觉得皮肤发烫。
“以后都不能伤害自己,能做到吗?”他又问。傅定生咨询过医生,如果患者对医院抗拒,不愿意接受心理咨询,那效果会大打折扣,而且姜桉现在情况见好,可以先观察。
姜桉的视线从傅定生发顶移开,吸了口气。
“……能。”声音迟疑应下。
傅定生这才抬起眼看他,四目相对,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掂量这个字的分量。
“一言为定。”傅定生最后说。
说完,他收回手,站起身。傅定生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顺手关了灯。
黑暗兜头罩下,姜桉还坐在床沿,愣了一会儿,慢慢挪进被窝。他刚躺平,傅定生的手臂就横了过来,绕过他腰间往后带,姜桉顺着力道转过身,脊背贴上温热的胸膛。
两人都没说话,姜桉能感觉到背后的心跳,呼吸拂在自己后颈,温热撩人。
窗外的月光透过没拉严窗帘缝,漏下一点清冷的光。
姜桉闭上眼睛,身体放松下来。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姜桉已经背着书包站在酒吧门口,脚边放着一个不大的深灰色行李箱。箱子是傅定生的,本来说要给他买新的,但姜桉不让,非说自己就是喜欢这个。半新,滚轮有些磨损,但擦得很干净。
傅定生锁好酒吧的门,转身接过行李箱往外走,姜桉跟在他身后半步,亦步亦趋。
车程一个多小时,前半段姜桉一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城市逐渐退去,掠过成片的绿荫和开阔田野,天空是清澈的蓝,后半程,他有些昏昏欲睡,头一点一点,最终靠在了车窗玻璃上睡着了。
车子驶入机构大门时,姜桉自己醒了。
揉了揉眼睛,望向窗外,林荫道宽阔,两侧是高大阔叶,枝叶交错,将阳光阻挡在外。傅定生按着路标,把车开到宿舍楼附近。
“到了。”他说。
姜桉解开安全带,没立刻动,他看了眼窗外的白色宿舍楼,又看一眼傅定生。傅定生已经下车,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姜桉这才推门下去,八月底的阳光依旧毒辣,姜桉不由地眯起眼睛。
今天的姜桉穿着简单,显得格外清爽,人往树下一站,像电影海报一样,引来旁人侧目。
班主任已在楼下等候多时,见到姜桉和傅定生,眼睛微微睁大。
三个打过招呼,傅定生把箱子立好,班主任带他们上楼,简单介绍完宿舍情况,又叮嘱几句,先行离开了。
宿舍在三零七,四人间,上床下桌。培训机构的住宿分为两个等级,傅定生毫不犹豫给他选了贵的。
等一切收拾妥当,傅定生要离开时,姜桉周身的气压低下去。但是该说的好像都说完了,姜桉没有挽留他的理由。
两人无声对视片刻,傅定生最先移开眼睛,半开玩笑地说:
“学习不用太努力。”
姜桉怔了一下,又听到他说:
“周末,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