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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两只老虎 姜桉慢悠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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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姜桉想都没想,手指在他掌心下不安分地挣扎,想去勾他衣料,脸颊越来越红,眼神执拗地望着傅定生,无声抗议短暂的亲昵。
傅定生没理会他的抗议,骤然松开姜桉的手腕,揽住他的腰,稍一用力,就将人抱离地面。姜桉低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
几步走到床边,傅定生弯身把人放到床上,姜桉刚陷进去,就挣扎着要坐起来,傅定生一手摁住他,另一手抖开被子,将他从头到脚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张精致的脸。
姜桉气哼哼地在被卷里挣了挣,没挣开。
傅定生俯身坐在床沿上,隔着被子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臀侧。
“不许闹。”声音压得很低。
“睡觉。”
姜桉瞪着他,控诉:“傅定生,你是不是男人!”傅定生不动声色,垂眸看了他一小会儿,沉默着绕到另一侧躺下。
刚调整好姿势,旁边的春卷窸窸窣窣挪了过来,傅定生将春卷收入怀中,低头亲吻姜桉的眉心,很轻地说:
“等你睡着,我再走。”
可姜桉哪里睡得着。
老实闭了会儿眼,没两分钟又固态萌发,胳膊从卷里挣出来,搭到傅定生腰上,见傅定生没反应,就得寸进尺地小幅度撩拨,蹭傅定生的胳膊,膝盖抵着傅定生的腿,磨人得很。
傅定生不动如山,只呼吸沉了一些。
姜桉变本加厉,手从他腰侧挪到胸前,指尖在心口画圈,轻一下,重一下。终于,傅定生叹了口气,捉住姜桉的手按回他的身侧,牢牢将人圈住。
“想干嘛?”他问。声音暗哑,无奈的尾音藏着笑意。
姜桉不动了,仰脸看他。傅定生睁开了眼,垂眸对上他的视线。
“傅定生,我想让你唱歌给我听。”姜桉理直气壮。
傅定生静了一瞬,“不会。”
“就要听。”姜桉在被卷里踢了踢腿,踢不动,改用脑袋顶他下巴,两人在无声对峙了几秒,姜桉眼睛亮晶晶地瞅着他,不达目的不罢休。傅定生看着他,露在被子外面的精致五官,眼神执拗期待,停了半晌,最后摇了下头。
他清清嗓子,调子起得平板: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跑得快……跑得快。”
姜桉鬓角青筋一跳,明显愣住了,没料到能难听到这种地步。
还真是不会唱的,节奏古怪,音准全无,每个字硬邦邦地吐出来的,但他一本正经,显得格外诡异滑稽。
姜桉眼睛睁得圆圆的。
傅定生硬着头皮往下唱,荒腔走板就算了,词还差点唱错:“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最后三个字是念出来的。
姜桉噗一声笑了出来,真不怪姜桉,这谁能忍得住啊!姜桉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带着傅定生揽着他的手臂也跟着轻震。
“傅定生……你是念经啊……”
傅定生没说话,由着他笑,抬手轻轻摸他发丝。指尖穿过柔软发间,傅定生目光凝在姜桉的脸上。姜桉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眼睛弯成细细的缝,脸颊泛红,嘴角向上咧着露出一小排白牙,毫无防备,快活劲儿从每个毛孔里往外冒。
傅定生静静看着,心尖软得不成样子。
姜桉真正开怀大笑的时候太少了,少到每一次傅定生都想把这一刻掰碎拉长,珍重仔细地收藏起来。他指腹蹭过姜桉的耳廓,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这小孩儿面前,只要他能一直这样,高兴得久一点。
姜桉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停下,他喘着气,故意捏着嗓子学傅定生平板诡异的调子:“真——奇——怪——”,还没学完,自己又忍不住笑起来。
又过半晌,傅定生轻声问,“笑够了?”
“够了,够了。”姜桉连忙点头。
发烫的脸埋进傅定生肩窝,蹭掉笑出来的眼泪,声音软糯:“算了算了……以后都不让你唱了,再唱,老虎都要被你吓跑了……”
“好。”傅定生揉了下他乱糟糟的头发。
自打和傅定生在一块儿,姜桉每一刻都浸在毛茸茸的温热里。
这大概就是别人口中的热恋期。
温软的,让人不由自主地痴痴傻笑。
这天下午,骆筱婷风风火火地推开酒吧,嘴里嚷着:“姜桉,江湖救急,晚上帮我顶个班。”
姜桉闻声抬起头,笑意明媚,摇了摇头,“今天不行。”
“为什么?”骆筱婷凑近,皱眉一脸不解,“你有事?”
“嗯。”姜桉慢悠悠放下手里的杯子,语气自然,“要跟男朋友约会。”
骆筱婷眼睛瞪得浑圆,手里的包惊掉在地上,“啊!?!?”她像是没听懂,“你说什么?!”姜桉看着她见了鬼的样子,好脾气地重复,甚至刻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顿:
“我说,我、有、男、朋、友、了。”
说完,还歪了下头,笑得狡黠又天真,无声炫耀。
骆筱婷蓦然深吸一口气,高声嗷一嗓子,她扒住吧台边缘,震撼写满一整张脸,压低声音,“你真把老板拿下了!?”
姜桉没承认,也没否认。
垂下眼,嘴角翘起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过了几秒,他才抬眼看向骆筱婷,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轻声说:“你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只要不说名字,就不算违反他和傅定生的约定。
可这跟直接承认有什么区别?
骆筱婷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痛心疾首地指着姜桉:“你……你你你!难怪,我就说你最近不对劲,”她上下打量着姜桉,哼了一声,“整个一春心荡漾!”
“打住。”姜桉抬眼瞪她,语气却浑然不在意,笑着提醒,“注意用词。”
骆筱婷翻白眼,切了他一句。
“我说的是事实!”她说。
姜桉,近来气质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以前漂亮是漂亮,但没有活气,散漫的冷意缀在眼角,整个人像是展示柜里的宝物,再怎么装乖讨巧,但骨子的疏离是压不住的。现在,像是镀了一层暖光,褪去冷硬,看人时不似从前那样飘忽警惕,澄澈清亮,像一颗被泉水洗涤数年的墨玉,圆融莹润。
从里到外,舒展又勃勃生机。
骆筱婷看了姜桉两秒,撇嘴捡起自己的包,嘟囔道:“行吧行吧,约会去吧你!”
“重色轻友!”骆筱婷哼一句。
姜桉轻笑,“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