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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怀疑 傅定生最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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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桉被激得瑟缩了一下,发出含糊抗议,本能地躲开。
“忍着。”傅定生声音冷硬,手下动作不停。眼眸深处翻涌的热焰把傅定生眼角逼得通红,额角和颈项青筋暴起,随急促呼吸起伏不定。
深吸一口气,傅定生目光扫过床头柜上,拿起姜桉的水杯闻了闻,又凑近灯下仔细看一眼水质,确认无色无味,应该是普通饮用水。他不敢贸然给姜桉灌水,特别是姜桉此刻意识不清。
“想吐吗?”他沉声问,观察着姜桉的反应。姜桉难受地摇头,嘴唇翕动发出无意义的音节。
傅定生掏出手机,迟疑片刻,拨通了一个号码。最好不要去公立医院,繁琐的程序和问询必然留下记录,对姜桉未必是好事,尤其是涉及到不明药物。电话很快接通,传来一个略显诧异的中年男声:
“小傅?这么晚……”
“李医生,”傅定生打断对方,语速快而清晰直奔主题,“我这里有人疑似被下了催情类药物,意识模糊,心率呼吸加快。”
“我刚刚做了物理降温,需要你立刻过来一趟。”停了一秒,快速补充,“就在我的酒吧这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响动,语气变了。
“大致摄入时间?”医生问。
“可能在晚上十一点之后,不超过一个半小时。”傅定生根据姜桉头晕的时间推测的。
“好,我现在过去。”李医生迅速交代。
“在我到之前,不要给他吃任何东西,包括水。”
“明白。”傅定生挂了电话。
他收起手机,看向床上难耐的姜桉,眼神沉郁如浓夜。姜桉不安地挣扎,伸手想去抓傅定生。
“姜桉,看着我。”傅定生后退半步,避开他的手,声音压低。
“医生马上就到。”
姜桉的视线努力想聚焦在他脸上,扭动的幅度似乎稍减弱了一些,汗水依旧不断从他额头脖颈渗出。傅定生不再说话,重新拧了冷水毛巾,继续为姜桉擦拭降温,小心翼翼避开敏感部位,眼神沉得可怕。
目光不时扫过姜桉潮红的脸,看见他衣摆下露出的一截细瘦腰身,在看到他手臂内侧一道已经结痂的新鲜划痕,脸色更黑了。
房间的气氛紧绷到怪异。
时间流逝,每一秒都无比漫长和磨人。
直到手机响起李医生的电话,傅定生转身下楼。
李医生提着两个沉重的出诊箱站在门外,头发有些凌乱。
“楼上。”傅定生侧身让他进来,随即关上门反锁,引路上楼。
回到房间,李大夫扫了一眼的姜桉,脸色凝重。他迅速放下箱子,打开较大的那个,先取出一副医用手套戴上,然后拿出电子体温计、血压计和一个小型强光手电。
“帮我固定一下他的头。”李大夫语速很快。
傅定生立刻上前,用双手扶住姜桉两侧,姜桉试图挣扎。
李大夫用强光手电快速照射姜桉的双侧瞳孔,观察对光反射,一边快速询问傅定生更详尽的情况,判断了药物类型偏,而后开始用药。
药物很快显现效果,姜桉身体的扭动和呻吟逐渐平息,过快的呼吸和心跳也缓缓回落,陷入平静的深度睡眠中,只是眉心皱成一团,仿佛在梦中也不得安宁。
输液袋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减少,终于见底。李医生仔细撤除输液装置,再次检查了姜桉的生命体征,“最危险的急性期算是过去了。”李医生松了一口气,收拾着器械,声音压低提醒傅定生,“但药物完全代谢干净还需要时间,接下来是关键观察期。”
“谢谢!”傅定生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他递过去一杯温水,李医生接过,继续交代,语气严谨认真:“他醒来后,大概率会有头痛恶心和全身乏力的症状,可能还有短暂的记忆模糊或情绪低落,是正常的药物后遗反应。”
李医生喝了一口水,瞥一眼床上的人,转头继续说:“让他尽量休息,少量多次喝温水,吃一点清淡流食,我留一些温和的止痛药,如果头痛难以忍受,可以按说明服用。”
“好的,我记住了。”傅定生打开手机备忘录,手指在屏幕上快速记录关键信息。
“如果出现再次发热,或者有任何让你觉得不对劲的言行,马上联系我。”李医生说着,语气变成深沉一些,“还有,”目光落在姜桉露在被子外的手臂上,那道划痕更加清晰了,“伤口不深,注意别沾水,防止感染。”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傅定生。
“身体的伤好处理,但自伤行为是明确的求救信号。”李医生叹了口气,拍了拍傅定生的肩膀,语重心长,“等他体力稍微恢复,你得找个机会好好跟他谈,或者,让专业的心理医生介入。”
傅定生的目光凝在那道伤口上,缓慢地点头,说“我知道”。
李医生便不再多言,留下一句,“下午我再过来一趟。”傅定生再次道谢,把医生送走后,再次回到姜桉房间。
他坐在姜桉床前的地板上,一手搭在床沿,静静注视者姜桉。
姜桉呼吸均匀平缓,红潮褪去之后,脸色异常苍白,整个人脆弱如琉璃。视线久久落在他的手臂,而后凝在他的脸,定格在他紧蹙的眉心。
情不自禁的,傅定生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碰时,堪堪停在半空,片刻后,他收回了手,沉默地守在一旁。
期间,傅定生把酒吧每一个角度的摄影头都看了一遍,手机视频画面以八倍速快速流动,把姜桉的行动轨迹,一言一行,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他确认,从晚上九点到十一点半,姜桉没有在大厅喝过一杯水,吃过一样东西。而且一整个晚上,没有出现过可疑之人。他凝视了安睡了姜桉很久,脑海里冒出一个不可理喻的推论。
停了半晌,他踌躇起身,在房间各个角落寻找支持他推论的证据。
傅定生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