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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克制 傅定生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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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定生放下水瓶,看向姜桉,眼神很沉很静,“姜桉。”
“我在。”
“别闹了。”
姜桉迎着他的目光,不退不让,“我没闹,我说真的。”
四目相对,吧台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傅定生先移开视线,直白地拒绝他,“你应该知道,我只是把你当弟弟看。”
“我不知道。”姜桉反驳,不假思索。
姜桉不知道,更不想知道。
傅定生斜了他一眼,走了。姜桉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跳得很快,很重。他知道自己在冒险,在不断踩踏傅定生的底线,但他停不下来。
就像傅定生认定的那样,他年轻,莽撞,根本不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他只知道,他想要的东西,就摆在眼前,不伸手去够,他会后悔一辈子。
哪怕最后什么都抓不住。
不对,他必须抓住。
傅定生是他的。
遇到傅定生是他这辈子迄今为止最幸运的事情。
傅定生是他的时来运转,朽木逢生。
*
这几天,姜桉的眼睛像是长在了傅定生身上,直白烫人。岑经终于看不过眼了。
这天傍晚,傅定生在后院则整理杂物,岑经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傅定生摇头,没接。岑经自己点上了,吸一口,看着傅定生弯腰码放空酒瓶的背影。
“我说,”岑经想了想,不满地说,“你是不是对自己的魅力有什么误解?”
傅定生动作没停,“什么意思?”
岑经斜了好友一眼,语气变得有点嫌弃:“随便招惹小朋友。”顿了顿,挑眉“啧”一声,“姜桉那眼神,都快把你整个人烧出洞了。”他丝毫没有夸张,别说是岑经,就连心思迟钝的李金祥都觉出异样。
傅定生直起身,随意拍掉手上的灰。“我没招惹他。”
岑经卡住,想了想,无奈点头,实事求是地感慨道,“也是,你要是真存了心招惹,这会儿人估计都飘了,哪还只是干看着。”
傅定生瞥他一眼,眼神里有不善。
岑经笑了下,没在意。他沉默了一会儿,看了傅定生少时,最后还是没忍住,声音压低了些,半真半假的笑问:“你本来就是——,就不能跟他试试?”
傅定生正要开口反驳,岑经抬起手打断他,语气轻快地调侃:“你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
岑经盯着傅定生的脸,一副“老子对你了如指掌”的模样,停了两秒,挑眉试探道:“我都认识你多少年了,你什么时候让一个陌生人这么靠近过。”
傅定生没说话,转身就要走。
岑经跟上来,继续逗他,“姜桉是年轻,但又不傻。”语气有点怒其不争,提醒傅定生,“早晚他是要看出来的。”
“他不会知道的。”傅定生想都没想。
岑经猛地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张着,卡了一下,一把拽住他胳膊,“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不会知道的?傅定生,你……”
傅定生冷脸甩开他的手,没甩脱。
“松手。”傅定生声音压低。
岑经往前逼近一步,皱眉难以置信,“你真喜欢上他了?!”傅定生不说话,眼神又沉又冷。半晌,傅定生移开目光,“不是。”他说着,语气重新变得平稳,但烦躁在舌尖跳舞,“口误。”
“放屁的口误!”岑经不信,人还堵在他面前,不依不饶逼问,“你该不是一开始就……”眉头都皱成一团了。
傅定生唇线抿直。
岑经盯着他,忽然叹了口气,咄咄逼人的气势泄了下去,换上复杂神情。他摇摇头,把快烧到手指的烟蒂扔在地上,碾灭。岑经把两人过往的互动在脑海里溜一圈,脸色一言难尽,“别说,其实你也挺明显的。”
“他也就是认识你的时间短,但凡再长一点,就知道你对他有多纵容了。”傅定生的行为定义为宠溺,可算是极其贴切了。
傅定生坚持否认,语气淡淡的,“没喜欢。”
“行,你没喜欢。”岑经顺着他说,语气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你就是特别关心他,特别包容他,让他住你的吃你的用你的,眼睛整天黏你身上你也忍着……仅此而已。”
傅定生被噎住,不吭声了。
见他脸色沉下来,岑经语气缓和许多,说自已并非要审问他,只是有点意外了。
傅定生过去待人总是隔着一层,客气也疏离,姜桉似乎是第一个,真触碰到那层厚厚外壳的人。傅定生背对着他,没有回应。
“既然喜欢,为什么非要推开?”岑经问,这次是真的不解,“就因为年纪,这他妈算什么问题?”
“他还是个小孩。”傅定生叹一口气,“他不懂事,我也跟着不懂事吗?”
“你也说过的,他不属于忘忧。”傅定生又说。
“你——”岑经一时哑了,这话他确实说过。
“而且,”傅定生深吸一口气,看着岑经,难得说起自己的真实想法,话说得很慢,“这条路,不好走。”
不知道为什么,大家似乎都一致认定,他是一个可靠的人。
只有傅定生时常自我怀疑。
“我没把握能带好他。”他不确定地说。
“万一他将来后悔了呢?后悔把最好的年纪耗在这儿。”
“到时候,他该怎么办?”他轻声问自己。
他说完,两人陷入长久沉默。岑经拍了拍傅定生的肩膀,语气诚恳,“你就是想太多。”岑经说,语气没了之前的激动,满满当当的全是无奈和心疼,“以后的事,谁说得准。”
傅定生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
“说不准,所以更不能拉他下水。”傅定生给这件事定了结论,不准备尝试。
岑经眉头都打结了,想狠狠地揍一顿傅定生,把他根深蒂固的悲观情绪揪出来,揉吧揉吧扔到九霄云外。“你他妈能不能想点好的。”岑经语气不善,瞪了傅定生几秒,又说,“照你这逻辑,人活着一切都是未知数,早该死了。”
傅定生怔了一秒,竟笑了。
“草!”岑经吼一嗓子,“笑屁。”
“你适合当哲学家。”傅定生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