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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生病 我是去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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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桉动作顿住,手指捏着带子,怎么都解不开。
猛然抬起眼,他看着傅定生,像是没听清,停了几秒,迟疑地问:“……你去哪?”
“吃饭。”傅定生说,拧上糖浆瓶盖,不等姜桉追问,便给出了他想追问的问题答案,“跟顾芯盈。”
姜桉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嘴唇抿紧,流光溢彩的眼睛一时间光亮尽灭,盯住傅定生,“为什么?!”他声音很急,比平时高了些,从前乖顺的姜桉碎裂成无数片,他问,“你不是不喜欢她的吗?为什么还要去?”
傅定生转过身,看向姜桉。
吧台顶灯明明是迷离的暖黄,可姜桉的脸却还是白的,他眼睛睁得很大,里面写着不解和恼意。
“请了很多次。”傅定生说,语气平常。
“那就必须去吗?”姜桉往前走了一步,手按在吧台沿上,“那你为什么不接受她的手帕?”
两人静了下,气氛陡然变得诡异。
傅定生看着他,“那是两回事。”他顿了下,最后说,“吃饭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姜桉声音低下去,但没退开。
“她对你有想法,你看不出来吗?”
傅定生沉默看着他。
姜桉被他这三个字堵住,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知道?
知道还去?
他绝对不能去!
傅定生叫他名字,声音沉了一点,“我是去吃饭,不是去定终身。”姜桉睫毛颤了颤,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情。
“你就是想去。”他声音闷闷的,蛮横又别扭,“她长得好看,又会说话……”
“姜桉!”傅定生打断他。
两人沉默对视片刻。
“可以……不去吗?”姜桉眼圈红了。
傅定生看了他一会儿,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抬手按了下自己后颈,像是有点累,停了一下对姜桉说,“我不在的时候,有事就找岑经。”说完,他绕过姜桉。
“傅定生。”姜桉在他身后叫了一声。
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
傅定生停下,没回头。
姜桉盯着他的背影,喉咙发紧,他想说你别去,想说我不高兴,想说你怎么能跟别人吃饭,但这些话一句也挤不出来。
“那,早点回来。”姜桉最后颓然地说。
傅定生侧过脸,余光扫了他一眼,应一声“好”。
姜桉一个人站在空荡荡大厅里,吧台的灯还亮着。他看见玻璃上自己的影子,嘴唇抿得死紧,眉头皱着,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盯着自己的影子看了几秒,姜桉伸手抹了把脸。
明明人人都说他好看。
可为什么傅定生不喜欢他这张脸?
为什么?
转关灯上楼,走到自己房间门口,他停了一下,看向傅定生的房门,门缝底下黑着,已经睡下了。
姜桉推门进自己房间,在床沿坐下,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那支烟,他握紧烟躺下去,衣服也没脱。翻了个身,脑子里反复响着傅定生的话。
我是去吃饭,不是去定终身。
万一呢?
万一吃饭吃着吃着,就定了呢?
姜桉猛地坐起来。
拿着烟,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他举起手,想把烟扔出去,手才到窗外,又停住了。过了一会儿,他收回手,把烟凑到鼻子下面。
重新关窗,躺下。
*
顾芯盈生日这天,从下午就开始下雨,天色灰蒙蒙。
傅定生下午出门买了趟东西,回来时肩头有点湿,他上楼换衣服,经过姜桉房间门口时,脚步停了一下。门关着,里面没动静。
下楼时,骆筱婷正在擦桌子,抬头看他一眼。
“我的大帅哥还没起?都快四点了。”
傅定生看了眼墙上的钟,三点五十,他再一次转身上楼。敲了两下门,里面没应,他拧开门把手,房间里窗帘拉着,光线很暗。
姜桉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傅定生走过去,站在床边喊他名字。
“姜桉。”
被子里的人动了动,没应声。傅定生伸手,撩开被子一角,姜桉脸埋着,呼吸声有点重,傅定生眉头一皱,碰了碰他的额头,手心一片滚烫。
他手停在那儿,没马上拿开。
姜桉艰难地睁开眼,眼神有点涣散,看见傅定生,眨了眨眼,声音哑得厉害,问他几点了。
“四点。”傅定生说。
“你发烧了。”
姜桉迷糊地“嗯”了一声,又把眼睛闭上,脸往枕头里蹭,“头疼。”
傅定生在床边站了几秒,转身出去,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体温计和退烧药,他把体温计塞进姜桉腋下,姜桉配合地夹住,眼睛一直半睁着看傅定生。量了五分钟,拿出来一看,三十九度。
傅定生去倒了杯温水,让姜桉坐起来吃药,姜桉撑着手臂起身,动作有点晃,傅定生扶了他一把,手心贴着姜桉后背,隔着睡衣都能感觉到烫。
吃完药,姜桉又躺回去,侧身蜷着。
傅定生给他掖好被子,下决定,“去医院吧。”
“不用……”姜桉声音闷在被子里,话说得很慢,软绵绵的,“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傅定生没再强求,下楼时,岑经正在切水果,见他下来,问:“怎么了?”
“发烧了。”傅定生说。
“严不严重?”岑经放下刀,撇了他一眼。
报完温度,傅定生拿上钥匙出门。他开车去了两条街外的诊所,大夫是个四十多岁的帅大叔,之前受过傅定生的帮助,再一看诊所也没有其他病人,便应了下来。
回到酒吧,傅定生直接带医生上楼。
姜桉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好像睡着了。
医生测了体温,听了心肺,又看了看喉咙,下结论,“着凉了,”大夫一边写字一边说,“烧得有点高,打一针退烧快。”
听到打针,姜桉睫毛颤了颤,没睁眼。
傅定生点头。
大夫配药的时候,傅定生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是顾芯盈。没接,简短回了一个信息说自己在忙,没法参加她的生日,祝她生日快乐。
打针时,姜桉身体绷紧,牙关咬得死紧,但很安静。大夫又交代了几句,说晚上要是还烧,就再吃一次药。傅定生送大夫下楼,付了诊费,再上来时,姜桉已经睁开了眼睛,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还难受?”傅定生问。
姜桉摇摇头,又点头,声音很哑,小声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