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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谢予安连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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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予安连衣服都没换,直接穿着那件丝绸衬衫走到了她面前。
居高临下丢出两个字:“走吧。”
许清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像个保镖一样跟在他身后往外走。
穿过冗长的走廊,在一众工作人员敬畏的目光中,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保姆车。
电动车门“咔哒”一声合拢,将外面的喧嚣隔绝。
车厢内的空间骤然被压缩。
前后座的挡板被司机升了起来,宽敞的后座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车里开着很足的冷气,空气里弥漫着谢予安身上那好闻的的木质香。
许清缩在靠窗的位置,双手放在膝盖上,背部贴着真皮座椅,浑身的肌肉都绷到了极限。
谢予安坐在她旁边,中间隔着一个扶手箱的距离。
他并没有看她,只是低着头,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左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腕表,将它随意地搁在旁边的托盘里。
他的动作优雅而缓慢,车厢里安静得甚至能听到表带扣金属碰撞的轻微脆响。
他不急,有着耗不完的耐心陪她干耗着。
可许清快急死了。
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在冷气吹得她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之后,许清终于受不了这种凌迟,硬着头皮先开了口:“……你最近,忙吗?”
谢予安解袖扣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用一种陌生的、甚至带着点看热闹意味的眼神看着她:“还行。”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许清:“……”
她真的快要窒息了,肺里的空气全被抽干了。
她咬了咬牙,决定没话找话硬往下接:“那个……你今天拍的这个杂志,挺好看的。”
谢予安看着她,看了足足两秒钟,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还没发。”他毫不留情地陈述事实。
许清:“……”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真的很想拉开车门跳车。
她的脸“轰”的一下烧得通红,整个人尴尬得甚至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谢予安看着她这副窘迫到快要自燃的样子,嘴角微小抽搐了一下,然后慢悠悠地补了一刀:“怎么,你刚刚在监视器里看原片了?”
许清闭嘴了。
她绝望地把头扭向窗外,看着倒退的街景,整个人陷入了深度的怀疑人生之中。
她就不该来,她果然是个只会把事情搞砸的废物。
看着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侧脸,谢予安终于没忍住,低下头,用拳头抵着嘴唇,低低咳嗽了一声,掩饰住眼角溢出来的浓烈笑意。
等他再抬起头时,神色恢复了那副冷硬的平静。
他转过身,面向她:“许清,大半夜的跑这么远找我,到底什么事?”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只有轮胎碾过高架桥接缝的规律震动。
许清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蜷缩成拳,指甲地掐进了掌心。
喉咙干得像是在冒火,她来之前演练了无数遍的道歉、服软,在这一刻全堵在了嗓子眼,一个字都倒不出来。
憋了足足半分钟,她才像是在挤牙膏一样,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句干巴巴的废话:“……没什么事。”
谢予安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好整以暇地盯着她,那眼神像在说继续编。
许清的耳根烧得快要熟透了。
在那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力气,终于小声、生涩吐出了一句:“……就是,想见你。”这五个字,在车厢里如果不是因为绝对的安静,甚至听不见。
可谢予安听得清清楚楚。
他整个人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剧烈滚动了一遭。
那双原本伪装得平静的桃花眼,在刹那间变得幽深,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黑潭,要把人吸进去。
许清说完那句话,谢予安自己都快炸开了。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膝盖,耳朵红得简直要滴出血来,不敢抬头看谢予安哪怕一眼。
谢予安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盯了很久,直到将她所有的局促和羞窘都尽收眼底,他才缓慢地、放松地靠向了真皮椅背。
然后,他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嗯”。
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指。
“知道了。”
许清:“???”她抬起头,不可置信看着他。
就这?
!她连脸都不要了,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想他,他就回了一句“知道了”?
谢予安偏头看向窗外,车窗玻璃倒映出他压制不住、疯狂上扬的嘴角。
他转过头看向许清时,依旧淡定得像个得道高僧。
他甚至恶劣地挑了挑眉,故意补了一句:“所以呢?还有吗?”
许清:“……”她快被这个混蛋气死了。
车里安静了两秒。
许清盯着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知道了?就一句轻飘飘的知道了?
她耳朵烫得快要熟了。
她抿着嘴唇,一声不吭,直接转身伸手就去拉车门的把手。
“那我走了。”她扔下一句。
然而,她的手指刚触碰到冰凉的金属门把,旁边一只温热、宽大的手就伸了过来,精准地覆在了她的手背上,一按。
谢予安垂下眼眸看着她,眼底那点一直强行压抑的笑意终于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漫了出来。
“急什么?”他的声音低,带着一丝因为忍笑而产生的沙哑。
许清的脸更红了,她挣扎了一下想把手抽回来,但并没有真的用几分力气:“你不是‘知道了’吗?”
“嗯。”
谢予安顺势将她的手反握进掌心,指腹摩挲着她手背上的伤痕。
“那你还拉着我干嘛。”
许清瞪着他。
谢予安盯着她那双因为生气而变得生动的眼睛,肆无忌惮地笑了一下,好看的:“因为没听够。”
许清的脑袋里“轰”的一声,像有烟花炸开。
她转过头,盯着他。
谢予安靠在椅背上,那双眼睛里此刻全是化不开的柔情和得逞后的愉悦,哪里还有半点这几天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她反应过来了。
“你故意的?!”
许清咬牙切齿。
谢予安终于没忍住,胸腔震动,发出一阵低沉而爽朗的笑声,在这封闭的车厢里格外好听。
“嗯。”他坦然承认,眼神灼热,“故意的。”
许清:“……”
谢予安看着她这副气急败坏却又无计可施的样子。
他都快爽疯了,可他偏偏就是要端着。
谢予安慢悠悠地侧过身,凑近了一点,两人的距离被拉进,呼吸交融。
“许清。”他的声音低得像是在蛊惑,“你今天这么乖,大半夜的跑来这里,是在哄我?”他刻意压低了嗓音,尾音里带着一丝性感的沙哑和笑意。
许清整个人炸毛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没有!”她大声反驳。
“哦?”
谢予安的鼻尖要碰上她的,气息温热。
“我就是……”
“就是什么?”他步步紧逼。
许清被他逼到了角落,背脊贴着车窗,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谢予安看着她,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像是一张收紧的网,一点点将她缠绕:“不是故意大半夜来找我?”
“不是故意在冷风里等我下班?”
“不是故意扭捏了半天说想见我?”
他一句一句地慢悠悠往外抛,每说一句,就逼近一分。
许清被堵得哑口无言,整个人都快熟透了。
在退无可退的羞耻下,她终于恼羞成怒地爆发了:“谢予安你有完没完!烦死了你!”听到这句话,谢予安终于破功了,他笑得连肩膀都不可抑制地震颤起来。
下一秒,他没有任何预兆伸出长臂,一把扣住许清的腰,强势地将她整个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许清猝不及防地撞进他坚实的胸膛,鼻尖撞在丝绸衬衫的纽扣上,生疼。
她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谢予安将下巴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间的热气喷洒在她的锁骨上。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因为笑意而产生的轻微震颤:“行了,不逗你了。”
许清被他这样用力抱着,鼻腔里满是他身上那让人安心的木质香混合着的烟草味。
她的手指抬起,攥紧了他背后衬衫的布料,把昂贵的丝绸抓出了一道道褶皱。
“……那你还生气吗。”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低得发颤。
谢予安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几分,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安静了几秒。
“气。”
可下一秒,他低头,嘴唇温柔地印在她的额头上。
“但比起生气,我更舍不得真不理你。”
许清的眼眶通红,视线模糊了。
谢予安松开她,双手捧起她的脸。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睛,眼底的笑意褪去。
“许清。”他的大拇指指腹摩挲着她脸颊上的那道还没褪去的浅色疤痕,“以后,别再用那话刺我了。别再说不需要我,别再把我推给别人。”
“你拿刀子捅我,我也是会觉得疼的。”
许清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砸了下来,落在他宽大的掌心上,滚烫得灼人。
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对不起。”
“那天晚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想拿你撒气。我只是……我只是太难受了,我接受不了自己变成一个废物,我害怕你看着我那同情的眼神。”她一边说,一边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衣襟,声音一点点低下去:”我知道是我不对,是我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