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fc]顶流怎么一直倒贴》忐忑做法的鸵鸟

48、第 48 章 ……我找谢

　　她低头捂住脸，手心里全是冷汗，耳根在黑暗的车厢里一点点地发烫。
　　就在她脑子里激烈交战，犹豫着要不要干脆重新点火掉头回家的时候，副驾驶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周既明发来的微信：【到了没？】
　　许清单手打字：【到了。】
　　那边是秒回：【怂了？没下车吧。】
　　许清的呼吸一滞。
　　她咬了咬牙，冷着脸在屏幕上戳得梆梆作响：【没有。闭嘴。】
　　发送完毕，她直接把手机锁屏往旁边一扔。
　　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迎着冷风走了下去。
　　摄影棚的大门半敞着，门口临时搭的棚子里守着几个挂着工作牌的场务。
　　看到穿着一身黑不溜秋的运动服、戴着鸭舌帽的许清走过来，其中一个场务愣了一下，伸手拦住：“您好，这里在封控拍摄，请问您找谁？”
　　许清的脚步停住了。
　　她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喉咙发紧：“……我找谢予安。”
　　场务借着旁边的路灯看清了她露在帽檐下的大半张脸，认出了这个前段时间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的“暴君”，眼神变得微妙，透着强压下去的八卦之火。
　　“啊……您稍等，我这就进去问一下统筹。”场务的语气变得客气起来，转身就往里跑。
　　许清一个人站在风口里，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风干的石头，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不到两分钟，厚重的隔音门被一把推开。
　　谢予安的助理小跑着探出头，一眼看到站在阴影里的许清，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清姐？！”助理的震惊毫无掩饰，“你怎么来了？”
　　许清的耳根又是一阵控制不住的发热，她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来找他。”
　　“卧槽……”助理用气音发出一声惊叹，连忙侧开身子，做贼一样把她往里迎，“快进快进，外面风大。安哥还有最后一套look。”穿过隔音通道，摄影棚内部的景象豁然开朗。
　　巨大的反光板、错综复杂的线缆、几十个工作人员在各个机位前穿梭忙碌，音响里放着极具节奏感的电子乐。
　　而谢予安，就站在整个片场最核心的聚光灯下。
　　他穿了一件有质感的黑色丝绸衬衫，领口敞开着两粒扣子，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处，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
　　强烈的顶光从上方打下来，将他的眉骨、鼻梁和锋利的下颌线勾勒出深的阴影。
　　他正偏头，听着旁边外籍摄影师的调度，神情专注而冷峻。
　　许清的脚步在距离拍摄区还有十米的地方，地钉住了。
　　那是她从未在这个距离去注视过的谢予安。
　　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名利场里，他游刃有余、光芒万丈，整个人耀眼得甚至有些不真实。
　　这和那个在公寓厨房里穿着围裙给她煮面的男人，判若两人。
　　那一刻，一股强烈的恍惚感击中了许清。
　　她觉得，这个人本来就应该永远站在这种没有阴霾的聚光灯下，而不是被她这个满身戾气、输了比赛只会发疯的暴徒，硬生生拉进那些泥泞不堪的情绪里去受罪。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旁边的助理按捺不住激动，悄悄走到拍摄区边缘，趁着摄影师看片子的间隙，低声提醒了一句：“哥，清姐来了。”
　　谢予安调整袖扣的动作一顿。
　　他是回过了头。
　　视线越过叠叠的灯架和人群，精准地落在了站在角落里的许清身上。
　　隔着半个摄影棚的距离，许清清清楚楚看到，他那双原本冷淡的桃花眼在骤缩了一下，整个人明显地怔在了原地。
　　随着他的目光，整个摄影棚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刚才还嘈杂的工作人员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眼神开始在两人之间疯狂地、隐秘地乱飘。
　　被几十双探究的眼睛同时盯着，许清只觉得头皮发麻，刚才的恍惚变成了想挖个地洞钻进去的冲动，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差点想转身落荒而逃。
　　可下一秒，谢予安推开了还在帮他整理领口的造型师，直接朝着她走了过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他越走越近，最终高大的身躯停定在她面前，替她挡住了身后那些刺眼的灯光和视线。
　　他低头看着她，深邃的眼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声音里带着一点没压住的沙哑和意外：“你怎么来了？”
　　许清的喉咙卡壳了。
　　她来之前在车上打的那些腹稿、那些对不起，在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木质香水味时，全成了一堆废纸。
　　她移开视线，盯着他黑衬衫上的那颗琥珀色扣子，硬着头皮，干巴巴地憋出两个字：“……路过。”
　　谢予安看着她那躲闪的眼神，眼底的情绪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路过？
　　东五环外这个连个便利店都没有的破工业区，半夜十二点半，她开车路过？他连半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但他没有拆穿，只是缓慢地、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
　　“大半夜的，路过摄影棚？”他的尾音上扬，透着慢条斯理的压迫感。
　　“……”
　　许清觉得自己的脸皮燃烧，脸红了个透。
　　看着她这副吃瘪又嘴硬的样子，谢予安的嘴角不受控制抽动了一下，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来。
　　他维持着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低声追问：“那现在，路过完了吗？”
　　许清快被他噎死了。
　　她瞪了他一眼，偏偏一句话都反驳不了，只能像个做错事的受气包一样僵在原地，耳朵烧得厉害。
　　谢予安看着她攥紧的拳头，知道这只刺猬被逼到了极限，再逼就要真跑了。
　　他垂下眼眸，敛去眼底的笑意，声音放缓了一些：“我还有最后一组镜头。大概30分钟。”
　　他停顿了一下，盯着她的发顶，“等我？”
　　许清低着头，盯着鞋尖，过了足足五秒钟，才微小地、幅度看不见地点了一下头。
　　“……嗯。”就这一个低若蚊蝇的音节，让谢予安的喉结在黑暗中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要命。
　　他是真的差点没忍住在大庭广众之下笑出声来。
　　她居然真的是来哄他的。
　　那个从来不肯低头的许清，居然主动来找他了。
　　摄影棚里很快重新恢复了忙碌。
　　谢予安转身走回聚光灯下，状态比刚才还要专注，只是出片的速度快，摄影师每一个快门落下，他都能给出最完美的表现力。
　　许清坐在阴影处的折叠椅上，双手抱着助理塞过来的一瓶矿泉水，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被冻住的木板。
　　四周时不时有场务或者化妆师假装不经意地路过，偷瞄她一眼。
　　她知道他们在好奇什么，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觉得这些探究的目光是对她的冒犯，会让她浑身长满尖刺。
　　可今天奇怪的是，她脑子里没有多余的内存去管这些路人。
　　因为她现在满脑子都在疯狂运转同一个问题：待会儿上了车，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她到底该怎么开口？她要跟他说什么？
　　！她低头捏着矿泉水瓶，塑料瓶盖被她拧开又拧紧，拧紧又拧开，手指勒出了一道道红印。
　　不到钟，外籍摄影师兴奋地大喊了一声：“Perfect！收工！”棚里爆发出如释重负的欢呼声。
　　工作人员开始有条不紊地拆卸灯光和轨道。
　　谢予安从强光下走出来，一边单手摘下耳朵里的监听设备递给助理，一边超级随意地朝着许清所在的方向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