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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结束 要和我打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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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就不会让你帮我戴了。”送他根针,他都喜欢。
祁新雨送给席霖易的生日礼物是由她设计的一对诞生石耳钉,低位耳垂那只,是用她独创字体打造的小字母“Y”耳环。
考虑到席霖易打的是单侧双耳垂穿孔,高位耳垂上是形状像小雨滴的银色钻石耳钉,大小是耳环的二分之一。
耳钉与他桀骜的性格契合,也为他那张干净纯真的脸添了几分酷感。
祁新雨指尖摩挲掌腹,想触摸自己的作品,找不到时机。
此时,那张脸的主人正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检查颈侧的咬痕,他皮肤白,尽管没有破皮,也留下了暧昧的淡粉色痕迹。
她不应该让情绪占据了上风。
“对不起,疼吗?”
席霖易一愣,收起手机将冰袋敷到脖颈上,以往是他说这三个字比较多,祁新雨很少会做错什么事。
咬了他算什么错,他根本不介意。
“别和我客气,一点也不疼,跟被舔了口没区别。”
后边这句话似乎画蛇添足了,席霖易挪开冰袋,偏了偏头故意说:“你看,这不像咬的,像被亲的。”
祁新雨听他的指示看过去,倏地移开眼,她又干了件不过大脑的傻事。
“是你压的我疼了,喊你你不应才咬你的,我没有食人癖。”
“好好好,你亲我我都不介意,别说咬我了。”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席霖易收起笑容,嘴唇绷成直线,头也不敢抬。
太有恃无恐了点。
那天晚上,眼角落下的吻,两个人都没忘记。
一个想提,一个想当作从没做过。
祁新雨看向席霖易说:“别忍了,我知道你想笑。”
他就算闭着嘴,眉眼盛满的笑意也会露出尾巴。
她莞尔一笑:“你笑起来这么好看,为什么要忍着。”
席霖易仰头笑开,对着她笑得明媚恣意,比长宁仲夏的太阳还热烈。
惹得周遭的路人纷纷侧目,少年就是少年,在灰色的天空下,最是鲜明生动。
祁新雨拿过他手里快要化成水的冰袋,快速的蹭了下他的耳垂,早上帮他戴耳钉的时候就想这样做了,人多没好意思下手。
“嘶——”席霖易皱了记眉头,“笑的太张狂,扯到了嘴唇。”
祁新雨凑近看:“没有渗血,虽然你身后就是药店,也要注意保养伤口。”
“嗯嗯,好的。”
“等会去哪?”
“游乐园。”
祁新雨已经有两年多没来过游乐园了,好朋友关施琦和她一样不爱出门,约着出去不是去书店就是逛公园游湖,都不会想着来人多的游乐园。
偶尔看看电影逛商场,都是张美茜组的局。
她上次来游乐园,是在升高中的暑假,还是和席霖易。
四月份是乐园淡季,游客也有小几万。门票是席霖易早就订好的,买的臻享票,游玩项目不用排队。
阴天,体感温度舒适,适合在乐园刷项目。
席霖易买了两杯菠萝汁在厕所门口等祁新雨,她喜欢喝这个。
祁新雨出来就撞见席霖易在被女生搭讪,不是在学校,不需要拿对方当挡箭牌了,她停在附近,没有过去。
手机和包都在席霖易那,祁新雨干站着有些无聊,等她再次望向那边时女生笑了下握着手机走了,他们有没有交换联系方式她不知道。
“你隔岸观火,不来救我。”席霖易小声嘟囔。
祁新雨吸了口菠萝汁才说:“远水救不了近火。”
“你往我身边一站,但凡有点眼力见的人都懂。”
“万一你喜欢人家想接触试试,我走过去捣乱你的桃花怎么办。”祁新雨说。
“不会,”席霖易正经地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会再试着接触别的女生。”
祁新雨面色不改,抑制住好奇心:“去玩漂流吧?”
“你不想知道我喜欢谁?”席霖易问。
“喜欢谁?”
“你猜。”
祁新雨:“…………”
席霖易计谋得逞,勾唇笑了一下:“走,去玩漂流。”
直到玩完漂流,祁新雨都还有点无语,你猜二字肯定气死过不少人。
偏偏席霖易还歪着头,睁着圆眼无辜地问她:“你是生气了,还是吃醋了?”
“都不是,只是没想到你都成年了,人也不小了,还是那么幼稚。”
席霖易一听,乐了:“你终于不觉得我还小了。”
她的话是这个意思吗,光捡想听的听。
接连刷了四个项目,还看了个室内演出,之后在园内的餐厅吃了披萨和意面。
餐厅内灯光橙黄,墙壁上绘制了几个卡通人物,菱形窗户外是一条河,席霖易支着脸,心不在焉地看岸边孤零零的一盏灯。
面前放下一个小蛋糕,席霖易目光落到祁新雨那。
她拆开包装,插上蜡烛,火柴是席霖易划的,他怕祁新雨烧到手。
“席霖易,许个愿望吧。”
席霖易闭上眼睛,祁新雨柔声唱起生日歌,邻桌两位小女孩鼓掌打节奏,活泼地跟唱。
蜡烛熄灭之前,席霖易虔诚地说:“希望,我八岁的生日愿望能实现。”
一缕白烟飘散,祁新雨笑着送上礼物:“十八岁生日快乐,愿你遇见好天气,拥有一个好月亮。”
席霖易先是怔住,随即笑意涌上眉梢:“还有礼物呢,谢谢小雨。”
第二个礼物是一条领带,祁新雨亲自去商店挑选的,作为成人礼物恰如其分。
柠檬味的小蛋糕,分了一半给邻桌的小女孩们,她们在妈妈的帮助下真诚地祝福席霖易,生日快乐,天天开心。
最后一个项目是八点的烟花秀。
桌子上摆放了点心和烘托气氛的白色蜡烛,他们坐在露台等十分钟后的演出。
祁新雨站起身,眺望不远处的中心花园,那里席地坐满了普通游客。
席霖易站到她身侧,看向她看的地方。
“席霖易。”
“怎么了?”
“快毕业了,我们不需要再假扮情侣了,结束吧。”
“好,别人问起来怎么说?”
席霖易故作镇定,竭力维持平静,尾音微微发颤。
“随你,或者就说不合适吧。”
席霖易深吸一口气,心脏跳得太快,失控地砰砰撞击胸腔,又像要跳出喉咙。
他嗓子紧涩,注视着她说:“不想假装,那要不要考虑把我转正?”
气氛静得让人心慌。
祁新雨没有抬眼看他,手肘抵在栏杆上,答的很快:“我不想谈恋爱,也不想失去挚友。”
挚友不是恋人,又在朋友之上,很微妙却不是爱情。
这话说的很明白了,席霖易浑身冰冷麻木,反反复复地想找出那句话是否有别的含义。
细雨飘飘,在灯光下像尘土,祁新雨掌心向上伸:“下雨了,你说今晚还会有烟花吗?”
“要和我打个赌吗?”他还是平静不了,最后一个字轻轻发颤。
祁新雨想了想,说:“赌什么?”
“今晚会不会有烟花。”
话音刚落,周边的灯光调暗了,紧接着一声炸响,银白色的烟花划破夜空。
答案在下注前揭晓,赌局不成立。
欢快的歌声扰的人心烦,等祁新雨看向他时,席霖易抓住她的视线,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表白:“我喜欢你,就算你不喜欢我,我还是会喜欢你。不用急着回答我,等烟花结束再告诉我,好吗?”
祁新雨欲言又止,点了点头。
雨越下越大,形成的雨幕隔绝了空中的烟花,中心花园坐着的游客有撑伞的,有穿雨衣的,更多的是去商店餐厅躲雨。
烟花和灯光都处在雨雾中模糊不清,唯有音乐声混杂着雨声清晰入耳。
这无疑是一场扫兴的大雨,失败的演出。
还有一场折戟碰壁的告白。
“我们还是当朋友吧,像从前一样。”
她不喜欢他,席霖易心痛得要碎掉,耳边什么都听不见,世界流失了色彩和声音,变得晦暗可怖,明天和未来都不值得去过。
席霖易哽塞,用接近恳求的语气说:“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心率。”
祁新雨想给他擦眼泪,抬手的动作停滞在半空,两个人谁也没有动,她换回戴手表的左手。
手表上的心率数据,从演出开始到结束,都没有出现急剧的加速趋势。
心又凉了半截,席霖易一时站不稳单手扶住墙壁,挫败的抹了把脸,手心全湿。
“原来,你不喜欢我。”
简单又无力的几个字,戳得人心肝疼。
湿漉漉的眼睛,发红的眼圈以及颓败的表情,比突如其来的大雨更让人难以招架。
祁新雨怔愣在原地,心脏蓦然刺痛,胸腔里生出一丝心疼。
席霖易情绪低迷,一路上沉静寡言得不像他,却在最后语气轻松地对站在家门口的祁新雨说晚安,若无其事的模样看得她揪心。
祁新雨隐隐不安,如果能回到表白那会,她可能会不负责任的说好。
今天是他十八岁生日,结束得太糟糕。
她脚步一顿,转身对着他的背影开口:“席霖易,第三件礼物你想要什么?”
席霖易定住,没回头,清了清嗓子说:“先欠着吧。”
雨在回来路上就停了,水洼反射着灯光,楼下已经没有他的身影。
祁新雨憋闷得透不过气,把阳台窗帘拉开,雨后的风吹过,闷热丁点未消。
“一成年就把十八年来没喝过的酒喝回来?”贺允盯着脚边的两箱酒说。
酒是席霖易线上买的,送去贺允住的公寓里,他到的时候,酒已经送到了。
“陪我喝两杯。”
席霖易拆开一箱,抛给贺允一罐啤酒,自己也开了罐。
碰杯,他仰头就灌了半瓶,贺允捏着罐子喝酒,坐在他旁边的地上。
门铃响了两声后,宋衍开了门进来,手里有两瓶洋酒。
贺允胡侃:“阿易,你不会被甩了吧?”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席霖易喝完一罐500ml的酒,捏着空罐子没回话。
他进来时拖着步子,眼底空茫,贺允几时见过他这么失魂落魄的狼狈模样,以往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他也能从容的说些玩笑话活跃要死的气氛。
暖黄色调的客厅一片死寂。
席霖易眼眶猩红,眼角悄无声息地滑落眼泪,贺允和宋衍喝酒的动作顿住,四目一对,都觉得事大了,十几年来,他们第二次见席霖易哭。
宋衍给他开了罐果酒,席霖易拿起就喝,当喝水似的。
“没被甩,我们压根就没在一起过。”
贺允一头雾水:“哈?那你现在这样是因为什么?”说完看向宋衍,对方耸了耸肩。
宋衍:“表白被拒绝了?”
席霖易哑着声:“她不喜欢我,只把我当挚友。”
“怎么可能?!”贺允猛喝了一口酒,点着桌子分析,“小雨要是不喜欢你,她更不可能会喜欢上别的人。你们之前不是在一起了,是怎么回事?”
“假的,我怕她会在集训的时候喜欢上别人,天天和有共同话题喜好的人上课交流,高山流水遇知音,忘了我怎么办。”
假装在一起不全是用来应付学校里遇到的告白,席霖易有私心。
贺允很早就看出席霖易和祁新雨不对劲,他实验过,祁新雨从不会回他发的废话,却会耐心回应席霖易,明明发的都是同样的话。
敷衍的一个嗯,比已读不回好多了吧。
因此,他旁观者清的认为祁新雨也喜欢席霖易,今晚听了席霖易的一番话之后,贺允变得没那么坚定。
宋衍往盛了半杯冰块的玻璃杯里倒白兰地,酒气醇厚,他端着酒杯摇晃,并没有动摇以前的看法。
“被拒绝了一次你就不追了?这可不像你的行事风格。”宋衍将酒杯推到他面前。
席霖易扣住杯口:“谁第一次表白被拒不会伤心,我能找着方向走路就很不错了。”
贺允:“你高二那时候怎么不直接表白?”
“根本没有胜算,比现在还没底,高一二我和她就没多少联系,表白就是送死。”
如果不是祁新雨想高二搬出来住,半个月他都见不上她一面。
“冒昧的问句话,”宋衍说,“你们亲过吗?”
“亲过,”席霖易喉结滚了下,“她亲的我。”
贺允瞳孔地震:“我靠,新雨很有当渣女的潜质啊。”
“啧,”席霖易踢他鞋尖,义正辞严,“她才不是渣女 。”
绝了,喝醉了还不忘护着。
宋衍睨眼看贺允:“亲过你吗?”
贺允虎躯一震:“怎么可能!她都没抱过我,也不会像摸阿易的头发那样安慰我,最多说两句暖心的话。”
同样是和祁新雨从小认识的贺允就没席霖易的待遇,如果这都不算喜欢,那什么是喜欢。
话不用说太明白,宋衍点到即止,再多的他也干涉不了。
席霖易没怎么喝过酒,猛地这么灌,很快就没剩几分清醒了,脸和脖子通红,嚷着让人给他倒酒。
贺允也是个三杯倒,醉了还想着偷偷把另一瓶伏特加藏起来不让席霖易喝过头,走路走得歪七扭八地,晕头转向地打开音响放歌。
宋衍扶额叹气,怕席霖易喝到酒精中毒,给他递了罐Rio果酒。
席霖易接过就喝,没想到里边有果冻,嘴里含着嚼忘了自己在哭,喝酒时吸果冻又吸不出来。
给他气笑了,又哭又笑的像个傻子。
宋衍回头一看,另一个抱着凳脚睡晕过去了,音响循环播放那首越听越觉得忧郁的粤语歌。
席霖易头靠在沙发边上,单脚曲起,虎口卡着杯身搁在膝盖上,眼睛没有焦点,哼着苦情歌。
——求你别说仍能如良朋地对我
——而我问我为何还能对得起我
——不要让我一败涂地
宋衍举着手机录像,说:“别喝了,明天还要上课。”
席霖易低着头,看也没看他,含混不清地耍酒疯说:“不去,我要退学,不喜欢考试写作业。”
“她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哪里不够好。”
“可我好喜欢她,八岁生日就许愿,要和她在一起。”
酒洒了些在地板上,席霖易弓着身,脸埋在掌心里,卑微脆弱的呓语。
“小雨,是我喜欢的好天气。”
《必杀技》古巨基

又是什么都没干的一天